我擦,好变态,自拍啊……
那边妹子又发来一张图片,看不清楚,似乎是视频放大后的截图,还用红色圈了出来,做了标注,我探着脑袋看,小胡也把照片再次放大,模糊一片,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我问:“小胡,这是啥?”
小胡应该是没注意我在偷看他聊天,吓了一跳,手机都扔在草地上,我则一脸坏笑看着小胡,拍拍他肩膀说:“年轻人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小胡捡起手机,看看师父和普布多吉,一脸警惕,没说话,用眼神示意我,然后自己转身走到小溪边。
我立刻会意,跟了过去,小胡把手机递给我,我见他这么大方,也顾不上隐私不隐私的,就翻看起聊天记录,对话框那个妹子名字霸道,叫“老娘郭芙蓉”,我点开她头像,感觉这妹子有点眼熟。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姑娘是晋善晋美饭店的领班,叫郭芙,海哥还调戏过她,原来这妹子跟小胡勾搭上了,郭芙这姑娘,长相甜美,给人印象不错。
我小声问小胡:“小胡,你让我看的,那我看了,我可不是有什么窥探隐私的癖好,就是想研究研究,你发的那种视频。”
小胡也小声说:“孙哥你别误会,你自己看看吧。”
返回聊天界面,翻看二人的聊天记录,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打情骂俏小情话,小胡是给人发了视频,可是不是我期望的那种视频,而是那天在三高宿舍,师父吊打徐鸿越的视频。
视频很短,一开始就是一身墨水的师父,然后凌空抓过来徐鸿越,徐鸿越跪地求饶,师父的手摸着徐鸿越的头,然后就结束了,没有录下师父怎么把徐鸿越按成一团血雾等过于惊悚的画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光线有些暗,角度也不好,观赏性很差,像是粗制劣造的伪纪录片。
再下面就是郭芙问怎么发这种视频,小胡说自己拍的,郭芙发过来的视频截图,点开截图,上面在师父头顶上的天花板用红色圈出来,做了标注。
郭芙又发来一条信息:还骗我说你是卖古董的,拍这种视频,你确定自己不是群演?
起初我也没看明白郭芙标注的截图是什么意思,有些茫然看着小胡,小胡指着天花板标注出来的位置,让我仔细看,见我还是不理解,又翻出那段视频,让我反复看。
看了七八遍视频后,因为郭芙已经在天花板做了标注,我在看的时候很自然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上,终于看出来蹊跷。
小龙他们宿舍里,上面是可以轻微反光的天花板吊顶,而郭芙标记出来的地方,正对着师父头顶,天花板上,反射出来师父头顶的异常。
当时师父一身墨水包裹,头顶却没有那么多墨色,从天花板上反射的景象,可以看到师父头顶上,有两个黑乎乎的隆起……
除此之外,再无异常,当时我和小胡都坐在地上,从我们的角度,自然无法看到师父头上有什么,但是小胡无意间拍下来的视频,却通过天花板的反射,记录下来师父当时的情况。
头顶一对相距七八公分的隆起,很小,隐约可见。
小胡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把手机还给他,悄悄走到师父身边,师父坐在床单上,我站着,他的脑袋完全暴露在我视野中,却没有任何的异常。
师父和普布多吉招呼我坐下喝酒,我推说没烟了,和小胡去买烟,然后拉着小胡就走,普布多吉还在喊:“我这里有啊,我有好烟……”
走出去几百米,我才问小胡:“小胡,你说实话,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胡远远看看还在原地过林卡的师父和普布多吉,才小声说:“有段时间了,上次在色林措,堆阿琼被任东来拘魂,老吴哥发飙,一身浓郁的墨色,色林措的湖水跟开锅一样,卷起几米高的浪花。”
我点点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小胡又说:“当时我站的位置高,刚好看到,看到老吴哥头上出现一对隆起,虽然很小,但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再后来老吴哥脱力,咱们扶他上车,那时候就没有了,跟往常一样,从那以后,我总是有意无意看老吴哥的头顶,一直没有再次发现。”
小胡掏出烟,点上接着说:“直到那天晚上在小龙宿舍,老吴哥收拾徐鸿越的时候,我当时坐在地上也没看到,老吴哥让我录视频,我就忍着头疼录了一小段,回去后看过几次,就从天花板里看到了他头顶的隆起。”
我回想起来,难怪当时在色林措,小胡一脸惊恐问我看到了吗,我当时以为他说的就是师父那一身墨水和翻滚的湖面,后来师父也问过我们,在色林措看到什么没有。
原来,重点不是那一身醒目的墨色,而是师父头顶的隆起。
我俩抽完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假设师父是在一身墨水的情况下,头顶就会出现隆起,那这隆起是什么?总不能是一对肉瘤子,脂肪瘤?皮下囊肿?很显然都不太可能。
我忽然想,如果再遇到徐鸿越,师父跟他再干一仗,或者遇到任东来,二人大打出手,只要能逼他发飙,进入一身墨水的状态,他头顶应该就会再次出现隆起,可是转而一想,师父说这段时间基本又废了,需要我和小胡保护……
丢掉手里的烟头,小胡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孙哥,我相信老吴哥。”
我点点头说:“我也相信,要不然咱俩早就没了。”
相信归相信,但是心里却有些无法释然,师父这老小子,藏了太多的秘密,整天装傻充愣,问他什么都不说。
或许,是职责所在?或许,是为了我们好,不让我们知道太多?
一个人背负太多秘密,压力应该不小,为何不让我们分担,是不是因为我们太弱了,有些事,我们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任东来的秘密,大概已经知道,就是擒住六道内的代表性生命,然后以某种方法,达到超脱六道、不在轮回的目的,至于是不是吃掉那些生命,任东来和师父各执一词;
但是任东来背后的“他”,又是谁?他所图的是什么,他和任东来到底什么关系,是上下级,还是合作,还是其他什么关系??
八年前,风天是被谁所伤?跟任东来和任东来背后的人有什么联系?
那个现在下落不明的徐鸿越,这货应该还有四个化身一个本体,不知道本体比起他的化身来,又强出多少?
还有那个骗我们写下名字的冷青松,似乎他和风天、任东来也都有关系,他是什么立场?
有些时候,人真不能多想,想来想去毫无头绪,徒增烦恼,看看小胡,他看起来比我要快乐得多,不去想太多,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师父让他干谁,他就干谁。
我俩回到师父身边,继续过林卡,可我总是忍不住去盯着师父的头顶看,有几次迎着师父的目光,师父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问:“你瞅啥?绿了吗?”
一直待到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收拾东西回去,小胡只喝了一听啤酒,晒了几个小时太阳,酒精早已挥发,开车没问题,吹哨子都吹不出来酒驾。
普布多吉和我都喝了不少,俩人在车上还在唱祝酒歌,边唱边喝,师父看起来累了,沉沉睡去……
沿途经过一个大院子,老远就闻到一股鸡粪的臭味,看来这院子里是一家养鸡场,我关上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