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也释然,既然传说中的九头魔王堆阿琼也存在,那么神猴与罗刹女的故事,也不一定是后人杜撰,而且师父和小胡在困阵中被病阎王打伤,那个小手印,现在想想,还真像是猴子的手印,或者说爪印,可是不知阿佳和病阎王,又与任东来有什么恩怨。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我感觉后背发凉,那就是任东来和老大爷。
从老大爷、peter及任东来的关系来看,老大爷不仅没有和任东来翻脸,二人的关系还很密切,这样一想,我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索寺里的童声老人,也就是老大爷和任东来的师父,是被二人联手,剥了皮!而烧尸庙前任东来和老大爷,不过是演了一出苦肉计;
师父说过,那座烧尸庙,非是印度教徒不得入内,而我们也尝试过,庙里强大的禁制根本无法硬闯,但是庙里却有任东来想要得到的东西,老大爷在离开古格遗址后,卧底烧尸庙,假意加入印度教,探明烧尸庙里的东西,但是凭他自己的实力,却无法得到;
这才有了后面的苦肉计,我和师父小胡误打误撞,本意是防止任东来伤害老大爷,却不想他们将计就计,老大爷躲进烧尸庙,伙同苦行僧等人操纵百鬼夜行阵,连番苦战后,任东来大义凛然,掩护师父瑜伽士他们先行撤退,而我不知死活地再次返回战场,之后任东来被苦行僧所擒;
被擒的任东来应当是被囚禁在烧尸庙内,虽然他不是印度教徒,但是苦行僧想要抓他进去,应该另有法门,机场见到老大爷和peter,可能是来探我们的情况,怕我们再次妨碍他们的计划,见我们走后,老大爷回到烧尸庙,救出任东来,二人联手击败烧尸庙的一众苦行僧高手,得到想要的东西,随即离开;
烧尸庙中,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觊觎的?烧尸庙,是南亚四大供奉湿婆神的寺庙之一,据说里面供奉着湿婆大神的兵器——三叉戟,由此看来,任东来他们的目的应当就是,传说中湿婆神的三叉戟!
想到这里,不寒而栗,任东来、老大爷、peter等人的计策虽然冒险,但是出其不意,这出苦肉计,连身在其中的我们都完全没能察觉,难怪苦行僧们会上当,任东来不仅仅是心狠手辣反复无常,还是个优秀的演员,一个不露声色的心机婊!
包括当时任东来故作大义凛然的牺牲精神,也不过是蒙骗众人的把戏,我却因此对他产生改观,唉,想想自己,真是太傻了。
想想任东来表现出来的无私无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以分辨,我内心原本有点小骄傲的并肩作战,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戏,一场任东来与老大爷,甚至还有瑜伽士他们共同导演主演的戏,而我,只是其中一个龙套演员。
我又想到索寺童声老人说的“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与任东来为敌,当真是可笑至极,人家从来没把我们当做对手啊,只是临场发挥的龙套演员……
草。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把自己的推测告诉师父,师父用手敲了我头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帅啊,你这后知后觉是真要命,善恶不分、忠奸不辨,你说,是不是又怀疑我了?那会儿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个傻x,唉,懒得说你……”
师父说得很自然,我又觉得有点对不住师父,不过也不能全怪我,毕竟相比之下,年轻帅气、风度优雅的任东来更有人格魅力,全年到头都是不变的黑色中山装白衬衫,师父这时候还穿着去年过冬没洗的大棉袄,感觉很是猥琐。
小胡则有些茫然,闷着头想了半天,还在消化我跟师父的对话,抓着脑袋说:“老吴哥,孙哥,你们说了半天,任东来跟老大爷什么关系,他俩不是仇人啊,得了,都是些什么选手,我也听不懂,你们就说干谁吧……”
换了小胡开车,我在副驾驶上,又想起阿佳的话:“八年之前,拉萨河畔……”
不知不觉睡着了,还做了梦,梦到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夏天,那天是军训最后一天(西藏高校都是大二军训,担心大一新生适应不了高原环境),汇报表演结束,离开学还有三天,回到宿舍,一身疲惫,半个月的军训下来,人都晒脱了一层皮。
魏哥、巴次、小飞和我,四人在宿舍闲着无聊,众人商议出去转转,因为穷,没地方去,出了校门就沿着拉萨河转悠,拉萨的夏天,不像内地那么炎热,最高气温也很少超过三十度。
沿着拉萨河走,太阳很大,不过我们已经连续军训半个月,也不在乎再晒黑一些,虽说不太热,可是顶着大太阳,走了一会儿就开始流汗,魏哥和小飞都说:“咱们下河游泳吧!”
巴次却坚决不同意,他说:“拉萨河不能游泳,这是我们的习俗,你们千万别下去,要不然,会出事的。”
我知道,巴次说的习俗,应该与西藏的水葬有关,当即和巴次站在一起,劝他俩别闹,不尊重习俗,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小飞和魏哥却不理会,看看四下没人,脱了衣服就下了拉萨河,巴次在岸边气急败坏,非要和魏哥单挑,我连忙圆场,说算了,都是兄弟。
巴次在岸边抽烟,小声跟我说:“其实我不让他们下河,不仅仅是因为风俗习惯。”
“还有什么?”
“我听人说,河里面,有东西,来上学的时候爸啦就说了,我出去喝酒打架什么的,他都不管,就是不准我下拉萨河。”
巴次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吓唬人,而且巴次的脾气我也知道,暴脾气,看谁不爽上去就干,我比他稍微好点。
下河的魏哥和小飞先是在我们附近游来游去,还一边说河水太凉了,我伸手去试试水温,果然,凉得出奇,这么大的太阳,就是晒不暖拉萨河水。
我正在河边纳闷为何水会这么凉,小飞悄悄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就把我拉入河里面,我水性很差,当时有气又有点害怕,我怕水。
但是下了水,才发觉这水远比想象中浅,站起来才刚没过膝盖,不过水温很低,冰凉刺骨。
正在我往河岸走的时候,魏哥小飞这俩二逼就从后面拖着我往河里走,我在水里特别怂,浑身没力气,根本无法反抗,嘴里说:“你俩傻逼我不会游泳啊,卧槽等我上去非干死你……”
本来就穿着短袖t恤和短裤,二人扒了我的衣服就扔到岸上,还让巴次看着衣服,我就毫无反抗地被二人拖到河里,越拖越深,河水渐渐没过我的大腿,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二人才松手,嬉笑着往远处游走……
他俩一走,我就站不稳了,也分不清方向,傻傻朝他俩靠拢,可是脚下轻浮无力,感觉一下子踩空了,身子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就倒在水里,还是趴着的姿势,正面朝下,北面朝上。
我努力扑腾几下,不断地挣扎,才把脑袋露出水面,对魏哥小飞喊:“快救我,我特么不会水……”
话还没喊完,就再次沉到水里,四肢费力挣扎,就是够不到河底,脑子一片空白,人说溺水之人就连一根稻草都会死死抓住,可我特么连个毛都没抓到,除了水,还是水。
头一直扎在水里,无法呼吸,大脑开始缺氧,我感觉自己就要完了,忽然右手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我拼尽全力往右靠,终于摸到了人,我往上努力够了几下,才够到这人的脖子,然后身下感觉有一只手托起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