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洛弦抛来媚眼,师父脸上笑意更盛,我却感觉热血澎湃,恨不得为洛弦赴汤蹈火,小胡则绷紧胳膊,指了指胳膊上的股二头肌,霸气地说:“小胡在此,尽管放心!”
师父一手敲在我头上,一手敲在小胡头上,让我俩别装逼。
慕谦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递过来:病阎王。
看到这三个字,我立即想到那个病秧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嚣张的绰号。
师父脸色一变,对小胡说:“小胡,你去修车,不宜久留。”
“老大,你不是要给小胡找场子吗?怎么又想跑路?”
师父有些尴尬,说道:“不是有备无患嘛,你看你,我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吗?”
小胡出去修车,我也出去给他照手电筒,出来后我就问他前面到底怎么回事,跟掉了魂似的。
小胡打开车前盖,把脑袋伸进去,小声回答:“是那个病秧子搞鬼,估计是他用什么障眼法之类的,让我把那个旱獭当成慕谦,老吴哥在车上就给我念过咒,不过效果一般,直到病秧子出现,老吴哥拍我一下,我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想让我们牵制或者对付慕谦,借刀杀人的把戏,都怪我道行太浅,才着了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师父用的手段,或许是要病秧子出现才能奏效。
小胡鼓捣一番,还是没修好,我不会修车,也不凑热闹,准备回屋,小门却开了,出来的是瘦班丹,后面还跟着师父。
二人绕到小屋后面,我和小胡也跟上,瘦班丹这才开口,还是沙哑的声音:“老吴,你们怎么来了,快走吧,这里,不能待!”
我擦,原来瘦班丹是装作不认识我们,师父说:“班丹,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了,当日你在敏珠林寺打电话求救,我们赶到后就没找到你。”
“什么时候打电话求救了,我要是有工夫求救,还不早跑了,前段时间我是在敏珠林寺那边,我查到了任东来的来历。”
“索寺那个童声老人?你也见过他?”
“什么老人,没见到,我的确找到了索寺,可是还没进去,就被一个年轻人伏击,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他击败,然后我就晕倒了。”
“再然后呢,你那手机怎么会在索寺,怎么这里还有一个手机,你怎么跑这里来的?”
“我特么怎么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一个手机就不见了,另一个手机在我身上……”
“你有俩手机?”
“像我这么有身份的人,有两个手机很奇怪吗?”
“别扯淡,我问你怎么来这里的?”
“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间餐馆,一身本事也被废了,袭击我的年轻人让我在此,表面上是经营这家小餐馆,实际上只是给一人服务。”
“给谁?”
“就是今晚你们右边的空桌啊,每晚这个时候我就会接到电话,让我煮上藏面,然后开门,然后就不用我管了,实际上,我也没见过那个神秘的客人,但是碗里的藏面,总会被吃完。”
“你也没见过?那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离开?”
“我知道个毛线,一般我接完电话几分钟就去开门,然后煞有介事把看不见的客人迎进来,等藏面吃完,他貌似还会在店里休息一会儿,一个小时后我再收碗,再开门送客,其实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我自忖眼力还在,那个病秧子一身阴气我自然能看到,瑜伽士身上,还带着小帅送到色拉寺的面具,我也感觉得到。”
班丹活佛这意思,是他每晚在这里给看不见的客人煮藏面。
“那你不睡觉吗,连床也没有,你的补给又是怎么弄的,也没看到车。”
“每周会有一辆货车,送来干面和牛羊肉,以及其他必需品,睡觉,我都是趴在桌上睡的,要不没看我都瘦成这样了?”
班丹的话,听起来好像很合理,但是我却觉得有漏洞,又没想到到底什么漏洞。
师父又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班丹摇摇头:“快半年了,我出不了这方圆十公里的范围,曾经尝试搭货车离开,但是到了十公里的边界,我又回到了餐馆,你们说,怪不怪?”
我不禁为班丹活佛感到悲哀,一身本事被废,困在无人区的餐馆,每晚给那个看不见的客人煮藏面,睡觉连张床都没有,要是我,估计早就疯了。
我又问:“班丹活佛,袭击你的,是任东来吗?”
“任东来?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是看过他的照片,不是他,是个比他还要大几岁的小伙子,他还抢走了我的佛珠……”
听到这里,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班丹的金刚菩提,我在索次身上见到过,他说是在敏珠林寺外,班丹送给他的……
我拿出手机,把扯半天,找到索次的照片,很忐忑地给班丹看,班丹看着照片,声调猛然提高,说:“就是这小子,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雄天的气息。”
索次,西特罗姆·索朗次仁,法王德达林巴的后人,家里曾经禁锢雄天化身,从班丹的话来判断,他竟然跟雄天有关,师父说过,和任东来拼死一战的白须白发老者,是雄天化身,那么雄天护法的本尊呢?和索次有什么关系?索次是另外一个雄天化身?还是他就是雄天本尊?
他又为何袭击班丹,让班丹在此给看不见的客人煮面?看不见的客人又是谁?是任东来背后的“他”,还是什么更强大的存在?拥有雄天五成实力雄天化身能够重创任东来,那雄天本尊,还在任东来之上?
假设索次是雄天本尊,在索寺秒了班丹,让班丹来此为看不见的人煮面,索次又把班丹的手机丢在索寺,班丹没打过求救电话,那很可能是索次打的,引我们到索寺,查到任东来的身份,这么看来,索次和任东来不是一伙的。
索次是在帮我们?可是为何他要把班丹害成这副惨样?仅仅是因为班丹煮的藏面好吃?那看不见的客人又是谁?连师父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是慕谦听了班丹的话,却客气行礼,拉出自己什么七代传人的名号,是为了套近乎自保?
如果索次和那个看不见的客人都这么厉害,为何不直接对付任东来,绕这么多圈子,他们是忌讳任东来的实力?解释不通,除非索次并没那么强,他不是雄天本尊,只是化身,化身能够秒班丹?
实在是想不通,班丹说:“咱们得回去了。”
小胡一脸懵逼,很显然,师父和班丹的对话也让他很不理解,小胡拉住师父小声说:“老吴哥,你们说什么我是没听懂,你就说干谁,我就干谁。”
师父点点头,没说话,我却看到他看走在前面的班丹的眼神,有些怪异,充满怀疑。
回到屋里,众人都吃完了,班丹忙活着收拾碗筷,慕谦看到我们,却笑着说:“吴兄弟啊,前列腺有问题吧,这是病,得治……”
然后慕谦对班丹说:“店家,多少钱?”
结了账,慕谦的意思是要走,师父却表示还要休息,我知道,他是想留下来查查班丹以及索次还要那个看不见的客人之间的事。
慕谦摇摇头,说他还得赶到双湖,如果师父执意不走,他就走,不过他走了没人给我们拖车,我们还要步行到双湖。
病秧子却站起来,瞪着慕谦和洛弦,高声说:“想走?晚了吧。”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沙沙、沙沙”,门外有东西,不是一个,好像有很多,正在朝小店赶来,听声音,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