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师父的信息,我心里有了底,嘴角一扬,盯着徐鸿飞说:“说说吧,你杀人的事儿。”
徐鸿飞脸色大变,似乎没想到我这个半吊子会知道他手里有命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说:“我不是故意杀她的,不是故意的,十四天前,我和朋友去酒吧喝酒,然后,那个女的一直勾引我……”
唐欣脸色一变,没有插言,只是看着徐鸿飞。
徐鸿飞接着说:“我喝了很多酒,有些醉意,那女的勾引我,我就跟朋友说不舒服先走,跟着那个女的到了停车场,她让我送她回家,我想她肯定是在暗示我,就开车载着她。”
“出来停车场,我问她家在哪,她说她家在日喀则,卧槽,当时我就想,这特么开车去日喀则得多长时间,老子可等不及,过了柳梧大桥,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我就想把她办了……”
“她反抗,我就掐她脖子,一边掐她脖子,一边脱她衣服,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手上用劲太猛,慢慢的,她没了反应,我才意识到,她死了。”
“当时我害怕极了,连续抽了几根烟,才渐渐冷静下来,把她弄到后备箱,开车到拉萨河边,把她扔到拉萨河里,怕尸体浮起来被人发现,我在她腿上绑了几块石头,抛石后回到家。”
果然是这样,听徐鸿飞这么一说,结合师父发来的提示,应该是徐鸿飞杀人之后,被恶鬼纠缠,害了他爸,按照师父说的,下一个是他妈,然后是他,再是唐欣。
唐欣听完徐鸿飞这席话,一个巴掌扇在徐鸿飞脸上,说道:“畜生!”
徐鸿飞脸已经被他自己抽肿了,腮帮子高高鼓起,捂着脸,小声说:“欣欣,那是意外,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发誓,真的是意外,现在救人要紧,你先别……”
唐欣转过头,坐得离我近些。
魏哥很不屑吐了口吐沫说:“**对着球发誓!”
我开口问:“你爸出车祸,是在七天前吧?”
徐鸿飞看看手机上的日期,掰扯手指头算算,然后点头说是。
这就对了,徐鸿飞老爸出车祸正是女子死后头七,今晚,则是女子二七,师父说徐鸿飞他老爸今晚会有危险。
我假意上厕所,躲在厕所把徐鸿飞说的话告诉师父,问他下一步怎么办。
师父的回答让我有些无语:“见机行事。”跟没说一样,现在基本情况已经了解,但是要怎么做,我却毫无头绪。
回到座位上,我故作淡定,说道:“徐鸿飞,基本情况我已经知悉,女子死后怨气难消,化作厉鬼前来报复,如果我没说错,那女子并未勾引过你,对吗?”
徐鸿飞漠然点点头,带着哭腔问:“孙先生,您说的对,其实就是我喝多了,见女子貌美,意图不轨,可是,这跟我爸妈、跟唐欣和孩子都没有关系,都是我混蛋,我愿意自首,我愿意自首……”
徐鸿飞虽然这么说,可是我估计,他多半不会真的自首,凭他家的关系,我觉得他可能会耍花样逃避法律制裁。
我又问他具体的抛尸地,他明显犹豫了,推说自己当时喝多了记不清,我擦,你真要是喝多了,还能想着给尸体腿上绑上石头,骗谁呢。
魏哥也看不下去,说道:“你小子再就球多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老实交代,自己作孽,还非得把一家人都害死吗?”
徐鸿飞连续抽了两根烟,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作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看着唐欣的小腹,无力垂下头说:“我说,我现在就自首。”
说着,徐鸿飞还真打了110,承认自己杀人,警方赶来时候,他供述了自己杀人事实,并主动带领警方到拉萨河边寻找死者尸体。
看着可怜的唐欣,我不禁感叹,唐欣遇人不淑,看人的眼光也太差。
我和小胡魏哥靠在一起抽烟,唐欣自己蹲在地上抽泣,徐鸿飞则和警方指认抛尸地,冬天拉萨河里水流不大,二十几分钟就打捞起了尸体。
尸体高度腐烂,面目难以分辨,只能大概看出她身材不错,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
徐鸿飞见到尸体,连忙跪下,不住磕头说:“对不起,都怪我,我现在已经自首,马上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求求你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警员对此嗤之以鼻,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人害己!”说完,带着徐鸿飞就要走,徐鸿飞的电话却响了。
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挂掉电话,他跪在我身边说:“孙先生,求你救救我爸,救救我家人,刚才医院来电话,说我爸醒了,可是精神很差,你们快去看看吧,欣欣,你开车带孙先生他们过去,先别跟爸妈说我的事,我骗他们说在外面出差……”
警方带走徐鸿飞,唐欣开着徐鸿飞的黑色卡宴,载着我和小胡魏哥赶往武警医院。
二十几分钟后,赶到武警医院,徐鸿飞他老爸在骨科住院,抢救过来后虽然一直没醒,但是生命体征稳定,就没在icu继续住了。
到了病房,老徐的情况远比我想象中更乐观,没有预想的浑身插着管子,没有哭哭啼啼的家属,连心电监护也没开,老徐头看起来不到六十岁,身材壮硕,很大的块头,正靠着枕头半躺着,可是他身上,却被黑气萦绕。
病床边上是个中年美妇,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估计是保养得好,要不然就不是徐鸿飞亲妈,徐鸿飞都快三十了。
唐欣带着我们来到病床边,美妇则瞥了一眼唐欣,说道:“鸿飞出差了,就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我擦,什么玩意儿,自己儿子强,奸未遂,杀人抛尸,现在恶鬼都找上门了,还摆这么一副臭脸,我转身就想走。
魏哥拉住我,毫不客气对美妇说:“你要想老徐今晚就死的话,那你接着说,要想救你们一家老小的命,现在给我兄弟孙小帅和小胡道歉。”
美妇眉毛一挑,显然她是认识魏哥的,阴阳怪气说:“小魏,你什么身份,这样跟我说话?”
唐欣则到老徐头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老徐头脸色一变,板着脸对美妇说:“闭嘴!”
老徐头颇有威严,只说了两个字,美妇立刻委屈闭上嘴,却充满怒意瞪着我们,也瞪着唐欣。
老徐头浑身被黑气萦绕,自己浑然不觉,不清楚唐欣跟他说了什么,我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
老徐和颜悦色看着我们,然后让美妇和唐欣把他扶起来,坐端正了开口说:“孙先生,贱内不懂事,别和她一般见识,您请坐。”
这是单间病房,就一张病床,仅有一个板凳也被美妇坐了,让我坐,我坐哪?
老徐接着让美妇把板凳给我,并招呼美妇出去再拿几张板凳,美妇一脸不情愿出去了。
几分钟后,美妇自己抱着几张板凳进来,我也不是小气人,连忙过去接过来,坐下后,我开口说:“按辈分我得叫你徐叔,徐叔,你说说吧,那天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老徐点点头说:“那天我到停车场,发动汽车准备离开,就看到车前站了个女子,看不清脸,穿了件白色羽绒服,我按喇叭示意她让开,她慢慢抬起头,我就看到一张高度腐烂的脸,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病床上躺着。”
“徐叔,你是说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连续撞墙对吧?”
“嗯,我完全没有印象,我只记得最后看到那女子的脸,吓我一跳,再后面的事全都不记得了,小梅说我开车撞墙,出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