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满意地点点头,说:“盛情难却,既然索次兄弟这么说了,咱也不矫情,不谈房租,直接住……”
回拉萨后,当天师父就把纳金路的房子退了,收拾东西拿到索次家里住下,我在西郊的房子也不住了,听师父说房子大了没有人气的话,容易招惹脏东西,我也不敢单独住,收拾了一下,发现自己除了几件衣服,还真没什么东西,当天就搬到索次家住下。
索次老爸普布多吉见家里一下多了三个男人,完全没有责怪索次自作主张,热情欢迎我们,给我们仨都配了钥匙,让我们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当晚,在索次家里一顿大吃大喝,我觉得不好意思,买了两条中华给普布多吉,普布多吉也不客气,当即拆开一条放在桌上,表示大家一起抽。
师父和普布多吉聊起任东来,聊起才扎,聊起雄天,聊到才扎的时候,索次情绪不太稳定,连喝几杯酒,才平复下来。
普布多吉在自治区司法厅工作,快退休了,每周值一次夜班,基本每到他值夜班的时候,索次就请我们去朗玛厅嗨,索次总能泡到妹子,我和小胡师父仨人却只能干巴巴看着。
半个月后,索次休假到期,回阿里上班,家里只剩下我们四人,索次一走,普布多吉回家的频率明显变低,常常夜不归宿,看来,泡妞这件事,也是讲遗传的。
班丹活佛下落不明,已经报案多日,却没消息,他的手机一直在师父身上,再也没有响过,师父还特意给他交了话费,但是一直没有人联系过,就好像人家蒸发了。
这天在店里发完货,我点上一根烟,准备抽完烟下班,师父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玩得投入,小胡闷着头拍照,问我晚上吃什么,我刚卖了点货,挣了点钱,看来小胡是准备让我请客。
这时候可不能随意开口说吃什么,我就推说:“老大、小胡,你们想吃什么,我不忌口,什么都行,你们看着安排吧。”
谁要是提出意见,基本就是谁请客。
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魏哥打来的:“喂,小帅你球多死了,晚上吃什么,我请客。”
我笑着说:“魏哥,能带俩人不,我老大和小胡?”
同时低声问小胡和师父,说晚上有人请客了。
魏哥哈哈一笑:“再有老子个球,你带俩男人啊,那行,晚上七点,奎英鱼庄。”
说完挂了电话,我咽了口口水,奎英鱼庄在繁华的德吉北路,拉萨有名的吃喝玩乐一条街,我去吃过一次,味道还行,就是贵,上次胖子在那里请过他们领导,让我作陪,七八个人,点了几斤没怎么听说过名字的鱼,花了三千多,酒水是自带的,人均四百多,感觉没吃饱,又和胖子去天海夜市撸了串。
不知道魏哥是发了什么横财,居然在奎英鱼庄请客,我们吃饭一般是喝酒为主,吃什么无所谓,能吃就行,环境无所谓,能坐下就行,但是这奎英鱼庄,可不是咱们这种收入阶层想吃就吃的,至少得索次那种土豪才消费得起。
魏哥在那曲时候,就跟小胡相熟,和我跟师父,更是不必说了,关系很铁。
关了店门,因为都做好了喝酒的准备,仨人没开车,打车去奎英鱼庄,进了饭店,魏哥打来电话,说在二楼眉山厅。
推开包间门,很意外的是,包间里除了魏哥,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穿一身西装,英俊挺拔,女的美若桃花。
男的我不认识,女的却是我们大学时候的班花,叫唐欣,曾经是大学时候我们学校不少男生暗恋的对象,也是我和魏哥当时的梦中情人,肤白貌美,很有气质,却冷如冰霜,大学里没人追到过她。
唐欣给我的印象,高冷、自负,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眼,看着挨着她做的男人,想来说她对象,看起来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不过听魏哥说过,这人叫徐鸿飞,长得人五人六,不太是个东西,家里关系很硬,现在在武警医院,和魏哥一样,都是一杠三的上尉。
魏哥曾经跟我说过,没想到班花最后找了这么个混蛋,徐鸿飞外表光鲜,在医院里人缘极差,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不过说起来,班花唐欣倒是也没什么脑子,除了长得漂亮,当年大一入学没多久,我和巴次曾经同三个理学院的小子干过一架,因为那三个小子围着唐欣要电话号码,唐欣不理他们,他们缠着不放,我和巴次正巧看到,上去就干了一架。
当时我鼻子都被人走歪了,巴次手上全是血,对方也没占便宜,被我们打跑,班花唐欣却冷冷说:“卑鄙、幼稚的伎俩。”
我就呵呵了,她还以为这出英雄救美是我安排的,从那以后更是没正眼瞧过我,真没脑子,要真是我安排的,我至于被人差点把鼻梁打断吗?
不过都是七八年前的旧事,现在想想觉得有些好笑,我看着唐欣微微一笑,尽量表现得体一些,虽然没人家对象长得好看,但是咱心地善良啊。
师父和小胡却都不认识唐欣和徐鸿飞,小胡坐下后,很不见外地说:“魏哥你这是发了什么横财,我跟老吴哥孙哥他们,这几天晚上都是油泼面配二锅头,唉,听孙哥说这饭店吃顿饭可不便宜啊……”
我脸上一黑,用眼神制止小胡,怕他继续说下去,在曾经的梦中情人面前,太糗了。
唐欣倒是没多大反应,朝我们微笑,那个徐鸿飞却冷哼一声,对我们这些天天油泼面、吃不起奎英鱼庄的人很是不屑,虽然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大家都能听到。
我告诫自己要冷静,既然是魏哥攒的局,肯定要给魏哥面子,也给唐欣面子。
小胡明显有些不满,他年轻气盛,有点冲动,我拉了一下小胡的袖子,小胡会意,就对我说:“孙哥,来根烟,我烟忘店里了。”
我掏出一盒云烟,给小胡一根,给魏哥一根,出于礼貌,也递给徐鸿飞一根,徐鸿飞摆摆手,自己从旁边座位上放的皮包里拿出一盒大重九,打开自己点上一根,还很客气的说:“呵呵,见谅,别的烟抽不惯。”
真特么能装,我收起自己十块钱一盒的紫云烟,不就是大重九嘛,一百块钱一盒,不就是这一盒能买我紫云烟一条子嘛,至于这样惺惺作态嘛。
看来魏哥说的不错,这小子在医院人缘差,是有原因的。
魏哥轻咳一声,似乎也在提醒徐鸿飞别太过分,开口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老吴哥,拉萨著名古董商人,也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高人,这是孙小帅,我大学兄弟,这是小胡,刚从那曲退伍不久,跟着老吴哥学做古董生意……”
说着,魏哥又转而介绍徐鸿飞他们,说道:“这是徐鸿飞,我们医院的同事,这是他妻子,唐欣,也是我们医院同事,我和孙小帅的大学同学……”
魏哥说完,一根烟抽得差不多了,徐鸿飞靠在座位上,斜着眼打量我们,唐欣微微欠身,说:“老吴哥你好,早听魏哥提起过你,小胡你好,孙小帅,好久不见。”
唐欣倒是懂得礼数,我们跟唐欣打过招呼,徐鸿飞却始终没正眼瞧我们,也不打招呼,我们也懒得理他。
这时候,包间门开了,服务员端了一盆鱼进来,点着火,说了句:“可以吃了,请问楼下尾号三个九的黑车是你们的吗?”
小胡拿起筷子正要吃,说:“不是,我们打的来的。”
徐鸿飞却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时捷车标的钥匙,点头说:“是我的,怎么了?”
“不好意思,您把钥匙给我,我帮您挪下车,您车子太大,停的位置不太……”服务员还没说完,徐鸿飞把钥匙直接丢过来,说了句:“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