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又给我和小胡示意,我俩再次抄着家伙来到索次家的大门口,一左一右,大门伴随着“吱呦”声,慢慢被打开……
门开了,迈进来一只脚,我举起普巴杵就准备给他来一下,却被人拉住,我回头一看,索次一手拉着我,一手按住小胡,接着,门外传来一声雄浑的声音:“卧槽,索次,这是你朋友啊?”
门外站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起来年纪不小,估计五十多岁了,索次连忙笑着将他迎进来,跟我们说:“这是我老爸,老爸,他们是我朋友……”
“哦,至于吗,还都出来迎接,你们去坐吧,你小子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哪有客人出来迎接主人的。”
我和小胡尴尬一笑,跟着索次回到客厅,索次老爸身材健硕,声音雄浑,一看就是阳气充足的猛男。
师父见到索次的老爸,拱手行礼,开口说道:“西特罗姆·普布多吉,一别廿年,看来气色不错,比我强多了。”
索次老爸脸色一变,盯着师父看了半天,转而脸上露出兴奋、喜色,拉住师父的手说:“老吴,你还活着啊,看起来更年轻了,哈哈,不过你这脸色不好,可要注意身体。”
哦?他俩认识?师父还说一别廿年,看这架势,两人是老朋友。
我不觉得太奇怪,毕竟帕沃的黑白照片上,就有师父,那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照片。
小胡索次他们却是一脸不可思议,问道:“老吴哥,你怎么保养的,还真看不出来,我估计你最多四十岁……”
师父老脸一黑,轻咳一声,说道:“那个,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我和多吉兄弟好久没见,可得好好坐下聊聊了。”
索次也说:“对,老爸,老吴哥,不对,我应该叫吴叔,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师父:“别,还是喊我老吴哥吧,别那么生分……”
师父身份证上是1984年,不过我知道这个肯定有问题,做过手脚。
索次的老爸,普布多吉拉着师父进了自己的卧室,还关上门,想来是有些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
但是二人说话的声音,却从刚开始的低声细语,逐渐变大,慢慢变成了大声的争吵。
虽然没有刻意偷听他们说话,但是争吵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同意,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能够终老罢了,索次还小,我现在连孙子都没抱上,要是冒这个险,你是想让我西特罗姆一族断子绝孙吗?”
“你这话说的,我是为了我自己吗?再说了,当年要不是我,你们西特罗姆家族,还存在吗?”
“一码归一码,总不能你救过我们,我们就得搭上整个家族吧?”
“我知道,你担心,你害怕,你不想再掺和了,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由得你吗?瑜伽士来过了吧?”
“嗯,来过了,那又怎样,我又不惧他。”
“你是不用怕他,但是他没得手,他身后的人呢,你能独善其身?任东来是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幕后黑手我也不得而知,但是就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你就是想置身事外,也绝无可能!你觉得,在任东来手下,你能坚持多久?”
“你的意思是,任东来也会来?”
“必然,他们劫走面具,剜了贡觉加措双眼强取古格银眼,拘走央金的魂,还控制住甲玛矿山守护的朝天犼,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够独善其身,为什么不和我联手,你应该清楚,只有咱们联手,尚有一线生机,如果逐个击破,全都不得善终!”
“说来说去还是央金,你为了央金可以拼上老命,我呢,我西特罗姆一族呢?”
“就算央金没有出事,我也会站出来对抗任东来!再说,我今天已经见过他老人家了,看来,你限制不了他。”
“我的确限制不了,但是他也从不乱来,至少在我这里,他不会乱来,但是一旦除掉禁锢,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当年咱们联手制服他,将之禁锢,现在我虽然废了,但是还有孙小帅啊,你觉得他怎么样?”
“孙小帅,你那个徒弟啊,怕是难当此大任!”
“你可别这么说,贡觉加措都说他是唯一能够对付任东来的人。”
“他能对付任东来,就能对付他了吗?你这不是抬杠吗?”
“我抬杠还是你抬杠?你不用不听我的,我就问你,如果任东来现在就来,谁能拦住?不还得靠他嘛。”
“你别说了,我再考虑考虑……”
“你还考虑个球,哪还有时间考虑,大劫将至,你还在这里明哲保身,哼!”
这段激烈的谈话,或者说是争吵,戛然而止,他们所说的“他”,貌似就是那个白须白发的老者。
师父推门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我们一行人,没好气说:“中午到底吃什么,商量好了吗?”
普布多吉也出来,说道:“算了,非常时期,叫点外卖,索次你去弄点酒菜,在家吃,别出去了。”
索次点点头去弄菜,普布多吉则小声对师父说:“你说,真这么快就来?”
师父拉着普布多吉走到一边,在他耳边说了句,普布多吉脸色一变,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德央,说道:“当真如此?”
他的语气不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敌意,或者说,杀意。
而我和小胡则有些不自觉的站在德央和普布多吉中间,怕他一言不合就动手,想要保护德央。
索次点完菜回来,见状,连忙问:“爸啦,怎么了,德央,你惹老爸生气了?”
德央一脸委屈,眼眶中都能看到泪花打转,梨花带雨的,索次过去搂过德央,与普布多吉对视。
我本想帮着德央说句话,又想到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插嘴,就没开口,小胡却比我更冲动,拉着索次说:“索次哥,德央什么都没做,叔叔他就发火了……”
我头脑一热,忍不住就要附和,可是看到师父惨白的脸,神志清醒了,对小胡说:“小胡,这事儿轮不到咱们操心。”
小胡还想说什么,被师父一眼瞪回去。
普布多吉这才开口道:“德央,徒有修行,却媚惑众生,现在把主意打到我们西特罗姆家族了,说吧,谁派你来的?”
索次则是一脸不解看着普布多吉,说道:“爸啦,你是不是误会了?”
普布多吉再次开口,对着德央说:“是要我动手吗?”他的声音雄浑洪亮,如洪钟大吕,一时间,身上爆发出让人几乎不能直视的光辉,宛如金刚护法。
在他说完之后,德央忽然起了变化,我说不大清楚,德央还是德央,样子没变,只是感觉,没那么吸引人了,之前的德央,让人一见倾心,但是现在,只能算是个普通美女。
小胡也是很疑惑地看着德央,索次则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下,放开了搂住德央的手。
我注意到原本洋溢着满满笑意的德央脸上,此刻却变得黯淡无光,顿时萎靡了。
师父这才缓缓开口说:“这个德央,并非普通人,她习得媚术,来迷惑索次,所为的,应该就是……”
普布多吉忽然咳嗽一声,打断师父的话,开口说道:“索次,看清楚她的面目,她接近你,另有所图!”
索次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德央,问道:“真的吗?”
德央点点头,眼中流下了泪水,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如果不这么做,他们会杀了我的……”
普布多吉又问:“他们是谁?”
德央抽泣着说:“我也不认识,有个年轻的俊俏男子找到我,传我功法,让我帮他潜伏到索次身边,报告他索次和你们家里的情况,顺便摸一下你们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