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这特么什么逻辑,自己不动手,让这群恶鬼把我们吃了,还说不忍心。
我心里把才扎骂了几遍,但是看着再次围聚过来的一众恶鬼,却是无可奈何,看看师父,师父苦笑着,摇摇头,说了句:“万事开头难,还没熬到中间难呢,就喂恶鬼了……”
我看着为首那个胸口带窟窿的恶鬼,说:“哥们,别这样,多不好,你忘了吗,我刚才还给你讲笑话来着……”
这恶鬼忽然一咧嘴,露出残酷的微笑,和白森森的牙齿,已经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我,估计是在考虑从哪开始吃比较合适。
我下意识往后退,又撞到站我后面一个少了半个脑袋的恶鬼身上,看他这德性,嘴都没了,不知道他吃我的话应该怎么吃。
忽然,我耳边传来一阵尖利、刺耳的怪笑声,这笑声特别难听,让人心里发毛,不过对这笑声,我却感觉很熟悉,想起来了,上次在拉萨鬼王央金家里,那个叫普布卓玛的年轻女鬼也是这么笑的。
果然,几秒之后,眼前多了一人,确切地说,是多了一女鬼,普布卓玛。
普布卓玛站在我们和众恶鬼之间,打量着才扎,说道:“是你把他们都困在这里了?难怪今天少了这么多。”
才扎也在打量普布卓玛,说道:“你是哪路的?”
普布卓玛也不跟他废话,又是一声尖利刺耳的怪笑,众恶鬼纷纷四散开来,接着她说:“你们都回去吧,以后别再这么轻易被人利用了。”
普布卓玛说完,一众恶鬼四散逃窜,接连离去,我这才想起来,那个胸口带窟窿的恶鬼,我在央金家里见过。
偌大的影厅,只剩下我和师父、普布卓玛还有才扎四个,看起来,普布卓玛应该是来帮我们的。
才扎一脸戒备,死死盯着普布卓玛,手里高举骨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普布卓玛倒显得轻松,看着才扎摇摇头说:“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身为修行中人,却走旁门左道。”
才扎针锋相对:“你个孤魂野鬼而已,就凭你,也敢教训我?”
普布卓玛又说了句“死不悔改”,接着开始怪笑,笑声依旧尖利刺耳,声音拉得很长……
才扎连忙挥舞骨笛,连续挥出多次,却抵不住普布卓玛的怪笑,我拉着师父往后退去,生怕才扎挂了溅我们一身血。
普布卓玛的怪笑声一直在持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才扎挥出七次骨笛后,败下阵来,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吐出不少血。
普布卓玛走近才扎,开口说道:“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否则,下次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才扎拱拱手,叹了口气,看看我和师父,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再见。”又对普布卓玛说:“多谢手下留情,日后必当奉还!”
说完后,才扎拿起骨笛,摇摇晃晃走到墙边,左手指有节律地敲打几下骨笛,就消失不见了。
对于普布卓玛放虎归山的行为,我和师父也没话可说,毕竟是人家打败了才扎,又不是我和师父。
普布卓玛这才转过身看着我和师父,我发现她脸色惨白,用她那只有手掌没有手指的双手,拍拍自己胸口,对我们说:“还好,还好这人只破了我七次笑声,如果他能再破一次,咱们怕是都完了。”
说完,她也摇摇晃晃坐在地上,我听她的声音有些微弱,似是受了不轻的伤。
师父走到她面前,也拱手致谢,说:“感谢出手相救,央金可好?”
普布卓玛缓了缓,说:“阿妈很好,不过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大劫将至,让你们都要小心,如果,如果她出了事,让你们不要太过悲伤,也不要着急报仇……”
“她有没有说什么大劫?”
“没有,她只说了那么几句,也没说清楚,你们保重吧,我回阿妈家里去,休养一下,守着阿妈。”
“好孩子,快去吧,多加小心啊……”
说完,普布卓玛站起来,走到墙边,消失不见。
不知道他们说的“大劫将至”,是什么含义,想问师父,还没开口,师父说话了:“大劫将至,多事之秋啊,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老大,什么意思,咱们需要做些什么防范吗?”
“尽人事、听天命,能做的,仅此而已。”
师父说话的时候,虽是不悲不喜,可是却透着一股悲观论调。
说完,师父走到墙边,让我闭上眼,屏气凝神念诵经咒。
念了几遍,师父说了声“好了”,我睁开眼,果然已经从影厅出来,又回到前面那堵寒冷潮湿的墙面前。
“哎哟我擦,再有老子个球!”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一看,魏哥也站在墙前面,他见我和师父忽然冒出来,吓了一跳。
“老吴哥,小帅,你俩这是玩的什么把戏,球多死了,怎么忽然冒出来了?”
我没仔细解释,只是跟魏哥说了几句,魏哥见过世面,神神鬼鬼的也接触过几次,明显不太放在心上,只是说:“你俩以后可别这么一下子从墙里面钻出来吓唬人了,我倒没事,这要是年纪大的心脏不好的,非得让你们吓出好歹来。”
我连忙点头,问:“魏哥,你跑这里来干嘛?”
魏哥挠挠头,说:“我这不是跑来看电影吗,好了,你们准备去哪,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说:“不了,我们还要去阿里,那边有点事,等我回来再请你吃。”
魏哥笑了笑说:“那行,我不耽误你们了,先走了……”
说完,魏哥转身离开,我还想再和他说几句话,师父却一把拉住我。
对了,师父和魏哥也是老相识了,怎么这次,师父一句话都没和魏哥说,好歹打个招呼嘛,我有些不满地看着师父。
师父敲了我脑袋一下,说:“你个傻x,你以后不带脑子可别出门了……”
“老大,怎么了?”
“你特么还没看出问题来吗,刚才那货,根本不是魏哥!”
“啊?老大你怎么知道的,他明明就是魏哥啊,口头禅都一样……”
“你忘了咱们来之前,你给魏哥打电话,他去了那曲演练吗?现在就能回来?”
我恍然大悟,马上拨通魏哥电话:“喂,魏哥你在哪里?”
电话传来魏哥的声音:“你小子又打电话,再有老子个球,不是跟你说了在那曲演练吗,怎么,在拉萨摊上事了,没事,在哪里,我马上派几个兵过去找你……”
“不用了,没事了,那个啥,魏哥你在外面注意身体,我挂了……”
“一天球多死了……”
挂了电话,我才想到,上次那个诡异的面具,也是扮成师父和魏哥的样子,结果被我识破,用普巴杵打回原形。
想到这里,我马上说:“老大,是那个面具!”
“糟了!”师父脸色一变,拉着我就往外跑。
出来神力广场,我俩马上开车前往色拉寺,一路上无话,可以看出,师父一脸焦急,很是紧张。
到了色拉寺,也顾不上礼数,师父拉着我就往禅房跑,班丹活佛出去云游传教,我们跑到益西的禅房,房门大开,进去就看到益西倒在地上……
我查看了益西的生命体征,很平稳,应该是昏过去了。
师父接了杯冷水,泼在益西脸上,益西马上醒来,见到我们,叹了口气说:“二位,你们来晚了,骨擦和面具,都被人抢走了……”
“什么人抢走的?”
“我不认识,从外表看,应该是名瑜伽士,他没说话,袭击了我,然后就拿走了骨擦和面具,拉姆寄身骨擦,也被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