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改则县辞职,再到拉萨经胖子介绍结实师父,而早在2013年的藏历新年期间,曲珍竟然已经知道!我又想起曲珍的话,冥冥中是否有一种力量,将这一切注定?
“老大,你说曲珍死于什么阴谋,还有你的什么秘密?”
“这个我也不得而知,小帅,说实话,秘密嘛,就是我以前真的很牛逼,现在基本废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真不是吹的,我要是不牛逼,班丹活佛和米玛大和尚怎么可能跟我这种关系,你真以为我就是个卖古董的?”
“好吧,老大,我相信你,请继续,什么阴谋?”
“都说了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很可怕,莫说是现在的我,就算全盛时期的我,估计也束手无策的大阴谋,我一身本事虽然基本废了,眼力还在,当时我就知道曲珍肯定不是凡人。”
“老大,那么你以前那么牛逼,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唉,人心不足啊,曲珍来找我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特殊的联系方式,只是几天前,她忽然失去联系,毫无征兆,我不知道是否跟那个雄天信徒瑜伽士有关……”
“怎么联系的,你们联系都说些什么,曲珍有没有问我,对了,她有没有托你表达很想我之类的?”
“得了吧,你快去照照镜子,快点。其实吧,曲珍对于我这种事业有成、有知识有阅历的男士还是很有兴趣的……”
“老大你得了吧,认真点。”
“哈哈,你别紧张,开玩笑的,曲珍一直通过我留意你的动向,不过她也不怎么跟我说太多,就是一直保持联系,可是几天前,失去联系,最后联系的时候,她就在阿里,现在瑜伽士他们也在阿里,咱们还是先去阿里吧。”
“老大,就咱俩?你不找个厉害帮手了?”
“班丹活佛云游弘法,不知所踪,米玛这边事儿更多,也走不开,我这人吧,比较孤傲……”
“老大,除了这俩,你就没个朋友了?”
“不是不是,你还年轻,不懂,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如醴……”
跟师父聊了一路,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的事,我一时还没消化,按照师父的说法,曲珍2013年年初死于一场阴谋,随后化身鬼魂找到师父,让师父在2014年夏天帮我,而2013年的藏历新年年初六,我初遇曲珍,初六晚上曲珍“失踪”,一直到几天前,她还和师父保持联系,几天前,曲珍在阿里失去联系。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曲珍很厉害,班丹活佛和僧人米玛都忌惮,师父曾经也很吊,瑜伽士是雄天信徒,才扎和帕沃则是冲着朱先生寄存的宝贝来的,现在瑜伽士、才扎、帕沃以及另外一个年轻人在一起,四人似乎已经抱团。
而我们这边,班丹活佛不知所踪,僧人米玛走不开,曲珍失联,就我和师父二人前往阿里,我没什么本事,师父比我强不了多少,实力明显悬殊很大,如果曲珍失联和瑜伽士他们有关,那么我和师父去了阿里,怕是也有危险。
顾不上害怕,我摸了摸兜里的天铁普巴杵,心说老伙计,到时候就靠你了。
翌日到达狮泉河,我联系了三哥,三哥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又胖了些,他订了象雄酒店,请我和师父吃饭。
我拿出僧人米玛给的那张照片,递给三哥,让他帮忙留意一下这四个人,三哥点点头,表示回办公室后扫描一下,发给他朋友让人帮忙留意,应该不难找到他们,因为狮泉河太小了,外来人口更是一目了然。
三哥问我们的来意,又问那照片上四人的身份,我和师父支支吾吾也没答出来,三哥没再追问,只是说:“你们来干嘛,我管不了,可是别去挖文物,要不然我可捞不出来了,现在管理越来越严,文物保护工作也越来越受重视,你们别作死啊。”
我和师父连忙表示,咱们过来可不是为非作歹的,真有正事儿。
吃饭完,三哥回办公室扫描照片,我和师父在宾馆住下。
“老大,咱们整天这么东奔西跑的,不用干活了,不用卖货了?”
“你瞎操什么心,我卡里还有一百多万,你怕啥,够咱俩啥活不干吃好几年了……”
“师父说的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三哥打来电话,告诉我照片里的人找到了,在一家早餐店。
我和师父连忙起来洗刷,赶往三哥说的早餐店,来到店里,我就看到老朋友——金发碧眼的捷克人帕沃,他对面则坐着个年轻人,正是僧人米玛给的照片上的年轻人,只是不见才扎和瑜伽士。
捷克人帕沃背对我们,似乎没有察觉我们的到来,师父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坐在他身后的桌上,而年轻人则抬头朝我俩扫视一眼,仅仅一眼,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袭来,接着,年轻人微微一笑,压力消失。
这年轻人比照片上更好看一些,年纪估计二十出头,不超过二十五岁,皮肤白净,瓜子脸,大眼睛,身材偏瘦,坐着看不出身高,穿一身黑色中山装,袖口领口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此时一脸微笑,给人很有亲和力的感觉,就像央视某主持人,坐得挺直,看起来很有修养。
师父也在打量年轻人,然后低下头与我私语:“小帅,那啥,我刚想起来钱包忘在宾馆了,我先回去拿钱包,你在这儿等我……”
我一把拉住师父说:“老大,这顿我请客,你别走啊,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会吃人的样子……”
师父说:“你懂个球,这货收放自如,含而不露,近乎返璞归真,别说我现在基本废了,就是全盛时期,再加上我那几个老朋友,合力出手,乐观估计方能有一战之力,这不是咱能招惹的主……”
我坚决反对,此人很可能跟曲珍失联有关,现在光天化日的,我给三哥发去信息,让他找公丨安丨过来帮忙。
师父还是摇摇头,我坚定地盯着师父,最后师父才勉强答应留下,叮嘱我千万别作死。
这时候,帕沃先开口了:“不行,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年轻人嘴角一扬,扫了一眼帕沃,缓缓说道:“莫说是雄天的信徒,就是雄天本尊亲至,又能怎样?”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富有磁性。
听这二人对话,似乎起了争执,老话说得好,人家不内讧,咱们没机会。
本想继续作壁上观,年轻人却指了指我们这边,说道:“先别说了,你朋友来了……”
帕沃转头看看我和师父,眼神里充满怨毒,却没有开口,年轻人起身过来,很自然地坐在我们旁边。
近距离接触这年轻人,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中秋之后将谢未谢的金桂……
年轻人开口说:“二位,久仰久仰,我叫任东来,未请教?”
师父一手拿着包子啃着,一嘴流油说:“贱名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年轻人又微微一笑,开口说:“吴建,孙小帅,在我面前,不必躲躲藏藏,我又不是为了朱汶卿的宝贝来的……”
这个自称任东来的年轻人,口中的朱汶卿,似乎就是那个寄存宝物的朱先生。
师父又吃口包子,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都知道了啊,就是就是,我叫吴建,这个是孙小帅……”
年轻人伸出右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师父用上衣擦擦手上的油,伸手与他握手,同时,年轻人开口说:“有幸结识二位,以后想必还有机会接触,我叫任东来。”
师父连忙双手握住任东来的手,说:“客气客气,谨记阁下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