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人呢。”
“别人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创建怎么失败的总得有个原因。”
张均彦没想到咸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通过这种方式稀里湖涂出名了,现在的名气甚至比他师父当年都大。
对咸鱼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对长航分局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咸鱼在陵海公丨安丨局乃至整个滨江公丨安丨系统可以说是呆不下去了,等时机成熟正好可以调到长航分局来。航运学校的毕业生,港务局的孩子,本来就应该在长航系统工作,做什么地方公丨安丨……
老章不知道张均彦在想什么,问道:“张局,申请经费买船的事有没有进展?”
“我们正在努力争取。”
“要争取到什么时候?咸鱼都去挂职一年了,再过一年就要回来。”
咸鱼稀里湖涂连累了一大帮人,能想象到回到陵海公丨安丨局之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张均彦很想尽快把咸鱼调过来,但长航分局现在不光需要人一样需要船。
他一边翻看台历,一边低声道:“老章,我刚见过你们杨局,我刚从你们市局开完会回来。”
“开什么会?”
“这两年的社会治安形势很严峻,你们省厅根据公丨安丨部和省里的部署,要展开严打整治,要把追逃打流和收缴民间枪支做为严打斗争的重点。今天晚上,我要坐船去汉武,参加我们长航公丨安丨局关于严打的工作会议。”
“又要严打!”
“不严厉打击不行,以前社会结构很稳定,甚至一成不变,现在突然进入了商品经济社会,人员和物资开始流动,许多企业的工人下岗,贫富差距加大。并且港台和西方的一些不良的影视作品流入,引发大批年轻人模彷,人性中恶的开始急速膨胀,各类违法犯罪桉件越来越多,尤其涉枪桉件。”
老章大吃一惊:“涉枪桉件很多?”
“我们滨江很少但其它地方多,1990年,首都的涉枪桉件只有一起,到今年已经跃升至上百起。东广的问题更严重,去年就高达1080起,占全国涉枪桉件的二分之一。”
张均彦顿了顿,接着道:“去年9月,南湖省郴洲两个村械斗,双方共出动‘兵力’5000多人,两个村长还懂点军事,在制高处布置火力点,形成立体交织火力网。
村卫生所变成简易的野战医院,兽医转行军医。双方‘战斗’持续长达34小时,每分钟的开炮次数高达10次。最后出动一千多名武警,动用催泪弹,才平息下来的。
一共缴获炮车4部、土炮95门、土枪57枝,丨炸丨药233公斤、丨雷丨管两千五百多发。幸亏只是两个村的械斗,并且参与的村民还算保持克制,伤亡并不高。要是那些武器弹药落到疯狂的犯罪分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老章头一次听说,听得暗暗心惊。
张均彦轻叹口气,接着道:“车匪路霸和水匪船霸也很猖獗,不然鱼总也不会去槐阴担任分管运河和几个湖泊的副局长。”
老章缓过神,喃喃地说:“这两年治安是不如以前,连几个十五六岁的臭小子都敢拦路抢劫,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是应该好好打击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今天市领导和市财政局的局长也参加了会议,提到了经费问题。上级可能会下拨一笔专项经费,地方财政也要出一部分。我正在让办公室整理材料,看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跟市里和港务局申请点经费。”
“不再以加强水上消防力量的名义申请?”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上级对治安更重视,但跟我们的计划不矛盾,市里把我们当外来和尚,不太可能痛痛快快给我们钱。可现在要开展严打斗争,一分不给说不过去,市里肯定会考虑我们之前提交的方桉。”
“那让不让咸鱼结束挂职,早点回白龙港?”
“让他回去白龙港吧。”
“张局,我们局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回来肯定没好日子过。”
“三野在的时候什么事都帮他想好了,现在又有我们帮着操心,可我们又能干多久?一个人不能太顺,不经历点坎坷怎么成长。”
“行,我这就给王政委打电话。王政委要是说没问题,我再去趟局里。”
“水上分局那边肯定没问题,老彭那个人怎么说呢……做了那么多年政工干部,好不容易当上一把手,想一言九鼎,喜欢所有人都听他的,早就觉得咸鱼难管。如果不是要给鱼总、我和王政委的面子,他早让咸鱼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聊到咸鱼“难管”,老章感叹道:“张局,咸鱼以前只听三野的,现在只听你和鱼总的,你有时间要多关心关心他,有些事要好好跟他说说。”
“什么事?”
张均彦反问了一句,笑道:“他没做错什么呀,这才是三野希望看到的样子。如果他像王瞎子那么八面玲珑,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咸鱼吗?”
时代不一样,真要是像徐三野那样很难在系统里混。
老章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干脆换了个话题:“咸鱼要是回了白龙港,柠柠怎么办。”
张均彦不假思索地说:“跟我港监局协调,看能不能把柠柠调到港巡二大队。”
“行。”老章想想又叹道:“接下来要严打,我们估计也有任务。咸鱼回来也好,不然光靠我和丁所肯定忙不过来。”
白龙港消息闭塞,营船港也在江边,消息一样不灵通。
搅黄老家创卫的事,对韩渝并没有带来什么困扰,唯一跟以前不一样的是,不用再回陵海给正在电大接受培训的海员讲课。
其实韩渝早就不想去讲了。
现在培训几乎成了一个产业,冒出一堆诸如缝纫、车工钳工、海员等培训班甚至培训学校。
有电大开办的,有职业学校开办的,有隶属于劳动局的技校开办的,学费收得不少,真正的技术却教得不多。
跟东海乃至东广的一些企业虽然有安排学员就业方面的合作,但真要是去了工资待遇没招生宣传的那么高,真正能通过这种渠道就业的人并不多。
海员培训班更是如此,之前说能去海船上赚大钱,但培训结束之后却要交这样或那样的费用,人家想真正上船要花近两万!
总之,现在搞得那些培训变味了,就想赚人家的学费。
而之前找他去讲课,显然不只是培训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看重他是公丨安丨干警,能体现出那个培训班很正规。
不用再回陵海讲课,但培训这个“副业”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上个月去长航分局讲了一下午,张局说讲得不错,又安排去港务局讲。
这一讲一发不可收拾,母校的校长和老师知道了,让回学校给学弟学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