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野沉默了片刻,笑问道:“鱼局、周局,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我认为可行。”
“我也觉得可以,毕竟我们是水上公丨安丨分局,肯定要去江边,不能总呆在河边。而且现在的办公环境确实不尽人意,刚去那两天我都要吐。”
“二十几万,盖一栋楼应该够了。”
“徐所,你同意?”
“你这话说的,我只是个挂名的丨党丨委委员,我可以反对吗?”
徐三野笑了笑,接着道:“再说我能花三四十万建造一条趸船,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用二十几万盖一栋楼。”
余秀才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好说话,将信将疑地问:“徐所,你真没意见?”
“没意见,真没意见。”
“差点忘了,王政委不光打算盖一栋办公楼,也想在办公楼后面盖栋住宅楼。毕竟我们是新单位,干活的都是新民警,想指望市局解决住房问题很难。工作那么辛苦,工资待遇又不高,想留住人只有下大决心。”
“钱够吗?”
“不太够,不过我们会想办法解决。”
徐三野追问道:“怎么解决?”
余秀才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说:“像今年这样打击非法捕捞、贩卖甚至走私鳗鱼苗的非法行为实属可遇不可求,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明能也能赚一大笔上面。我们打算协助港监执法,同时加强水上治安尤其水上户口管理。”
“怎么加强。”
“组织警力,跟港监执法艇去滨江船闸和张黄港等入江通道检查过往船只,在查船民证的同时收集水匪船霸的线索。”
不用问都知道,港监局肯定是尝到了港巡三大队的甜头,准备进一步推广,甚至承诺给他们钱。
他们只要去了,沿江那么多船闸,每天有那么多船进出长江,肯定能查到很多船员没船民证。
罚款五元看似很少,但检查的基数够大,照样能积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从打击水匪船霸的角度出发,守在江边的那些船闸检查,确实能收集到之前收集不到的线索。
徐三野一连抽了几口烟,笑道:“这个思路很好,如果需要,可以把002开走。”
有钱没去上执法船艇,反而先建办公楼和住宅楼,本来以为他会坚决反对,事实上正因为担心他反对,王政委今天都不敢过来。
余秀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徐所,你真支持。”
“说支持就支持,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徐三野反问了一句,转身指指韩渝:“等住宅楼建好了,记得给咸鱼留一套。他姐姐姐夫住在港务局,韩向柠又在港监局工作,韩向柠家离港监局好像也不远,如果能在那边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走动起来很方便。”
余秀才愣了愣,不禁笑道:“没问题。”
在岸上能有属于自己的家,而且在滨江,甚至离港务局很近,韩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忍不住问:“鱼局,这是集资建房吗?”
“是的,土地真要是能批下来,分局会补贴一部分建设经费。”
“个人要出多少。”
“这要看房型,主要看房子多大。王政委估算过,应该不会超过三百块钱一平米。”
徐三野知道他担心钱,回头笑道:“咸鱼,钱不是问题。再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能建起来最快也要三年,到时候你应该存不少钱了,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
“是啊,钱不是问题。”余秀才拍拍他肩膀,微笑着看向刚从门口过的韩向柠。
鱼局聊完水上分局的工作,徐三野跟开展自我批评般地说起了沿江派出所接下来要开展的工作。
“前几天老毛病犯了,住了几天院,我躺在病床上好好反省了下,发现之前太过贪大求全。”
“徐所……”
“放心,我不是什么英雄迟暮,而是之前确实太‘贪’!”
徐三野剥着花生,不缓不慢地说:“所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老李老章身体都不太好,咸鱼还这么小,又想干这个、又想做那个的,不现实啊。
当然,那会儿也是没办法。现在好了,有了水上分局,我这边想做却没条件做的事,你们可以做。
比如开展一些必要的军事训练,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你们的警力也不是很足,但你们的平台不一样,完全可以跟武警联合搞。”
明明是在说沿江派出所接下来的工作,结果说着说着又绕到了水上分局。
余秀才下意识问:“反劫船?”
“消防也要搞,血的教训摆在那儿,我们不能不当回事。”
徐三野掸掸手,抬头道:“扯远了,继续说所里的事,去年事情太多,工作太忙,咸鱼虽然报名参加了自学考试,但都没时间好好学习。今年,咸鱼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韩渝连忙道:“徐所,我不能光学习不工作。”
“你今年才多大,现在要以学习为主。想工作,今后工作的时间长着呢。听说今年有好几个干部下海了,下海前办的是停薪留职,这件事给了我很大启发。”
“什么启发?”张均彦笑问道。
徐三野指指韩渝,解释道:“咸鱼的专业比较特殊,想在船舶驾驶和轮机技术上有所进步,肯定不能总呆在这条趸船上,去鱼局那儿也没什么前途。”
韩渝没想到所长会这么说,惊问道:“徐所,你打算让我停薪留职去做海员?”
“我前几天真考虑过,让你去大轮船上干几年,既能学到技术,也能积累在海轮上的服务时间,甚至能赚大钱,回来之后就不用再为钱烦心。可后来想想,觉得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韩渝打心眼里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毕竟只有赚到钱才能在岸上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徐三野笑道:“在政府部门工作,一个人的历史或者说一个人的经历很重要。如果真让你去外轮上干几年,到时候你的履历肯定会制约你的发展。”
停薪留职,国家不是提倡么。
韩渝有些想不通,但也不敢再问。
徐三野从周洪手中接过烟,侧身看向张均彦:“再后来我总结了下,咸鱼想在船舶驾驶和轮机技术上有发展,说白了就是需要上一条大船,需要一个学习锻炼的机会。”
张均彦意识到他铁了心要把咸鱼培养成最会开船修船的公丨安丨干警,不禁笑道:“可以跟长航东海公丨安丨分局搞个人员交流,安排咸鱼去白申号乘警队跟班学习。”
余秀才愣了愣,哈哈笑道:“这倒是个办法,我们只要把咸鱼安排上船。至于上船之后做什么,还有船员升等所需要具备的那些条件,其实跟我们公丨安丨没什么关系。”
张均彦沉吟道:“上船实习,要提前跟轮船公司说好。”
徐三野笑看着他问:“这个工作好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