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闲话张家良仔细打量着万仁海,因为保养得当,万仁海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多岁的年纪,满头黑发,浓眉大眼,他的身材虽然不高,可走起路来每一步都充满了力度。万仁海很快也发现了张家良与众不同的地方,别说是张家良这么年轻,就算是官场老手在万仁海的面前也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压,在这种压力下最常有的表现就是手足无措,可张家良没有,他仍然是镇定自如,没有一丝一毫感到拘束不自在的地方,万仁海明白那份镇定绝不是可以强装出来的,真正的镇定需要超强的心理素质和气量,寻常人很难达到这种境界,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已经达到了。
尽管万仁海极力挽留,张家良最终还是没留下吃饭,出了大门手机便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张家良的这个号码是不轻易外露的,尽管是陌生号码还是按了接听。
"张市长,还没走远吧?"电话中传来了万鹏的声音。
"噢,是万公子,刚出门,正打算赶回惠山哪!"张家良不知道万鹏是怎么弄到自己号码的,对万鹏的这个电话也是满腹的疑虑。
"张市长,有个哥们请客,出去耍耍?"说这话万鹏大笑起来,听到这话张家良立即警惕起来,"出去耍耍"是这些公子哥之间的暗号,对万鹏自己早就从司马飞雪口中了解了一些,知道万鹏有变态的性趋向,这趟浑水张家良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回去主动招惹,连忙接口道:"万公子初来河西,自然是逍遥快活,我生就是劳碌命,闲不住呀,一大堆事在惠山等着哪!"
"唉,张市长,人生难得几回闲,我在黄山时就职于一个小小的工商所,每天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工作没有完成的时候,劳逸结合才是科学的,今晚可不白来,你一定能见到你最想见的人!"万鹏故弄玄虚的吊着张家良的胃口,听万鹏这么说,张家良倒是不好推辞了,只好开口道:"好吧,那我就忙里偷闲,万公子,晚上见!"
"福德居,晚上七点!"万鹏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张家良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距离晚饭的时间已经很近,于是就打消了今晚回惠山的念头,驱车到市郊王霞的住处看了一圈,睹物思人,望着布满灰尘的家具,张家良心里像针扎般的疼痛。
"王霞,你在哪?是生是死?"张家良在内心极力的呼喊着。
晚上八点,福德局的"才人苑"包房,丰盛的菜肴配上一瓶五十年的芝华士,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女,万彤,坐在万鹏身边的就是万鹏电话中说的熟人,明星司马飞雪!张家良和万鹏喝的芝华士,万彤和司徒飞雪喝的果汁。
万彤并没像白天那样对张家良表现的很不屑,自从见到张家良后还算是中规中矩,举止得体,优雅高贵。
这时候张家良的手机响了,上面有一条信息,看到这条信息张家良的脸色顿时变了,什么话也没说,张家良惊慌失措的起身向门外跑去,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一个,就冲出福德居的大门,看到张家良的样子几人不知出了什么事,司马飞雪率先起身追了出去,万鹏和万彤姐弟俩也跟随而出,着急之下张家良把车钥匙忘在了包房,满脸青筋的冲司马飞雪道:"钥匙,车钥匙,给我!"在司马飞雪的记忆里,张家良永远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何曾像今天这样失态,被张家良一声怒吼吓懵了,不追的向后退。
万彤二话没说,走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门,冷漠的道:"你这样子开车不如直接躺马路上压死算了,上车!"听到这话张家良猛然冲到车前钻了进去,坐在副驾驶上张家良吼道:"送我去省人民医院!"
万彤几时受过这种气,被张家良的话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家良,她怒道:"你给老娘和气点,不行就下车!"
张家良丝毫不让,声音比她更大:"少废话,快开车!"他的怒吼声把万彤吓得一哆嗦,竟然没有跟这厮继续争执下去,她咬了咬嘴唇,开车向省人民医院驶去。
张家良接到信息是有人通知他,说他的女人出事了,现在已经送入了省人民医院抢救,陷入深度昏迷状态,不知是死是活,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内容,张家良第一时间想到了王霞,肯定是王霞,张家良的心早就飞到了医院。
万彤一边开车一边从烟盒中取出一支万宝路香烟,用火机点燃。张家良脸色苍白,整个人几乎就要崩溃,他拿起那盒香烟,从中抽了一支,又拿起火机哆哆嗦嗦的把香烟点上。
万彤暗骂这个家伙实在无礼到了极点,不但强行征用了自己的汽车,还抽自己的香烟,居然还表现的这么心安理得。最可气的是自己,自己这辈子怕过谁啊?居然被他刚才的那声大吼吓得没了主意,妈的,我竟然会怕他?
万彤心情矛盾的想着,可是她女性特有的敏感觉察到,张家良的情绪很不对,这厮的情绪躁动不安,目光中闪动着悲悯和痛苦,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家伙如此痛苦和揪心?万彤原本想痛骂他一顿的话,终于忍住。
汽车抵达省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张家良推开车门就向急诊中心冲去,万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泊好车跟了过去。
张家良惊慌失措忙不择路,途中和急诊室推着治疗车的小护士撞在一起,治疗车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小护士怒道:"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的?"
张家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小护士匈前的衣服大声道:"请问有没有一个叫王霞的病人?她住在几号房?"
"你是谁啊?"小护士被张家良一手抓住两个馒头,猛一挣脱只觉得被张家良两个馒头一阵疼痛,张家良抓的结实,小护士竟然没能挣脱,狠狠瞪了他一眼,满脸通红的愣在当场。
张家良原本就心急火燎的,看到这小护士态度不善,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大吼道:"麻痹的,你他妈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那小护士麻麻素素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听到张家良骂人一时清醒,柳眉倒竖道:"流盲,这是法治社会,我看你敢胡来!"
泊好车紧跟而来的万彤赶忙上前扯开两人,经过一番周旋后才打听到并没有一个叫王霞的病人动手术,今晚只有一个紧急手术,是一位叫"海清"的!听到海清这个名字张家良放松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道:"她怎么样了?"
此时的张家良早已忘记的自己的气质风度,关系则乱,在省医院大喊大叫,抬腿一脚就把治疗车踢到了走廊的尽头,那小护士看到张家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这才知道害怕,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万彤怕张家良再惹事不好收场,连忙从后面抱住张家良,这时候正好一名急诊室的医生走了过来,他问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低声道:"海清正在手术室抢救,病人的头部受到撞击,情况不容乐观!"
张家良和万彤赶到手术室门前的时候,手术仍然在进行中,时间不长,三名医护人员推着海清从手术室内走出,张家良慌忙迎了过去,见到海清俏脸苍白,呼吸微弱,美眸紧闭,显然仍旧处在昏迷之中。
麻丨醉丨药力过去之后,海清接着就醒了过来,双目痴痴的望着张家良,泪水哗哗的流个不停,系心中不断的默念:"噩梦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