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咖啡馆张家良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眼前的氛围很是优雅,灯光柔和,乐曲飘扬,咖啡馆内一对对情路低头蜜语,有的人喜欢这氛围而带着一本书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远处的牛艳红不断的招手,二人不是初见,短暂的招呼后便入座。
"张县长,早就想和你进行一次长谈,一直没有机会,在开平怕给你带来不便,今天正好得知你来金华,冒昧邀请,希望你不要介意!"牛艳红话说的很低调,一个省纪委的主任这么和张家良说话让张家良觉得很不适应。
"呵呵,牛主任开玩笑了,听牛主任说找我喝咖啡而不是请我喝茶,我心情放松了很多!"张家良的一个玩笑将二人之间的陌生感消于无形。
"张县长果然年轻有为,善于和人拉近关系,怪不得年纪轻轻能有此建树!"牛艳红似乎不明白张家良的用意,出言揭破,让张家良感觉这位牛主任似乎太神经了些,长期从事纪委工作的人心理上恐怕都会有所不同。
张家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端起咖啡深深的抿了一口。
"当年黄士良书记在你这么大年龄时还在下面插队,你的前途很无量呀!"牛艳红冒然提到黄士良,让张家良觉得很是诧异,但是想想牛艳红任河西省纪委的主任多年,黄士良也在河西省任了两届书记,彼此熟悉应该很正常。
张家良对牛艳红的了解仅仅限于官方,知道牛艳红是一位铁面无私的主任,在河西省谈起来牛艳红主任,人人自危,害怕有一天落到她手中。
"现在开平的官员把你称作‘屠夫‘,我在河西省也有屠夫的称号,看来咱俩有的一比。"牛艳红竟然不经意间冒出一个冷笑话,令张家良苦笑不已,这种说法在开平流传颇广,自打张家良来到开平县,开平的几位老板纷纷落马,现在的郑云妹书记也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遇神杀神,遇佛弑佛,屠夫之名也是实至名归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在纪委干几年?"牛艳红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的话是一句比一句令张家良惊诧。说实话张家良还是喜欢做比较实在的东西,眼见着开平的百姓能够有衣穿有饭吃,眼见着开平的道路越来越宽敞,眼见着开平县城的在重建后焕发出新的活力,开平现在每一天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在众位商人的注资下,开平的旅游资源和开平的温泉等方面都得到了最大化的开发,开平山上的矿泉水厂也已经兴建完工,上次的县长会上已经宣布开平县摘掉了贫困县的帽子,现在正是出政绩的时候,自己在开平也已经完全掌控了常委会的局势,这样再干上两年,自己什么都有了,要政绩有政绩,要百姓的风评也有风评,到时何愁自己不会前途无量。
猛听牛艳红这么一说,张家良更是觉得惊诧,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能离开开平哪?
见张家良犹犹豫豫的样子,牛艳红继续道:"黄书记离开后,在河西省的影响眼见着越来越弱,开平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唯有你独善其身你觉得可能吗?"听到这话张家良才真正开始焦虑起来,是呀,如果开平官场被定性连根烂掉的话,那自己怎么能再在开平施展抱负哪?
但是让自己把呕心沥血得来的大好局面拱手送人,张家良的内心还真是舍不得,在干上两年凭着这份政绩弄个副市长当当也不是难事,张家良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话说到这里张家良也明白了牛艳红的意图,召自己进省纪委,在牛艳红的照料下成长,那是牛艳红对自己的保护,想到这里张家良感激的道:"谢谢牛主任,但是纪委的工作实在不适合我!"
见张家良的悟性这么高,牛艳红也开始欣赏起来,黄士良的这位女婿确实不一般,见张家良对纪委工作没什么好感,牛艳红也不好强求,只是无奈的一笑,喝了口咖啡。
但是想想现在省里的局势,牛艳红忍不住的提眼前这位年轻人担忧。
"黄书记,不,现在应该是黄部长了,他挺关心你的!"牛艳红东一棒头西一榔头的说话方式,弄的张家良找不清这位铁面主任到底要表达什么。
"嗯……那个,你和我……岳父很熟?"称呼黄士良岳父张家良显得很不自然,毕竟自己这个女婿并未得到黄家的认可。尽管咖啡馆的灯光朦胧,但是张家良依然发现在自己问出这句话后,牛艳红脸上那细微的变化,脸上变得异常的白,原来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黯然了许多。
"嗯,我们是党校的同学!我……我很仰慕他!"牛艳红似乎对张家良毫无戒心,说出这话后微微泛白的脸色竟然瞬间变得有些泛红。
"噢,是这样呀,其实我岳父这人,为人还是古板了些……!"张家良不忍见到牛艳红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里面有没有故事张家良自然不用去猜,没想到牛艳红对张家良的这句话意见很大,气冲冲的说道:"你一个后辈懂什么?怎么能对长辈妄加评论?领导到了一定的境界做事都是很有深意的!"
看到张家良呆呆望着自己的神情,牛艳红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开始扭捏起来起来,半天才缓缓的道:"黄妃儿是黄部长唯一的孩子,即使再婚后黄部长也坚决不要孩子,他曾经说过,他所有的父爱只属于黄妃儿一人!"
听到这话张家良恍然大悟,这个牛主任扯来扯去原来是为黄士良做说客来了,但是黄妃儿心中有一个几十年解不开的心结,那就是母亲的死是在黄士良得知自己晴妇正在生育一事直接导致的,在黄妃儿的心目中,黄士良是杀死母亲的凶手,黄妃儿孤独的童年,有些冰冷的性格都是缺少母爱造成的。
"黄部长从内心很欣赏你,但是受到家族的制约他只能暗中为你疏通,有空常去他家坐坐!"说了这么半天牛艳红显得很疲倦,脸上微微露出的皱纹昭示着她那已不再年轻的年龄,张家良猛然想起以前和郑飞燕闲聊时曾听郑飞燕说起过,省纪委有三大怪,一是上班门打开,二是人人有备胎,三是主任老妖怪。
"上班门打开"是牛艳红对纪委工作人员的明文规定,避免纪委人员暗箱操作,这项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要是别人真想暗箱操作也绝不会在办公室操作,但是牛艳红的这一做法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对不顾章程私心做怪的事绝不手软。
"人人有备胎"也源于牛艳红,牛艳红自己喜欢上了有妇之夫,对纪委其他人员的这方面管的比较松。"主任老妖怪"似乎就是说牛艳红已经快五十的人,还不结婚,是个老妖怪。
张家良和牛艳红在咖啡馆门口道别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一个人站在咖啡馆门口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海清那里,来到海清的住处先闻到一股淡淡梅香,只见海清正在那里等着他呢,看到这个娇艳有余的可人儿,张家良压抑许久的感情又开始心花怒放的泛滥开来,上前就将她一把抱住,兴奋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尽管是老夫老妻轻轻车熟路的事。但是海清依然被张家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闹得有些发毛,她急也不是,怒也不是,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是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由于童年不幸的遭遇,海清的性子有些冷,但是在张家良面前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