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那中年男人就是千恩万谢地叩头连连。
听着那中年男子的讲述,丁贵宝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越听越觉得头大发晕不对劲,可又一时傻了似的愣怔着不知所措,脸上红不是红白不是白、、、、、、
到等那男子讲完、围观的众人哄然大笑时,丁贵宝一时之间仍是没有马上回过神来,只是又气又恼,哭笑不得,好不尴尬!
等一回过神来,丁贵宝恼羞成怒,“呼”地一下站起身,抬脚便将礼物踢在了那还跪着的中年男子身上,嘴里恶恨恨地骂了句什么。
接着,丁贵宝一下腰,将地上的塑料布一扯,上面的东西“哗啦”一下便撒了一地。他随手就把塑料布摔在那男子脸上。之后,他抓起提包和板凳,往自行车后架上一放,在人们的一片哄笑声中,忙不迭地推车就走,狼狈不堪!
有个小伙子从地上捡起那电动洋娃娃,冲丁贵宝背影还喊叫道:
“哎!我说,你先别急着走啊!怎么连你的电动孩子也不要了?”
见丁贵宝头也不回而去,那青年把手中的电动娃娃一打开开关,那洋娃娃顿时“崩崩崩”地就敲起鼓来,引得众人发出更大的哄笑、、、、、、
真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像站在前面剃后头、卖假药还能受到感恩礼遇的这种奇闻异事,却偏偏又是接连着在丁贵宝一个人的身上发生!这让丁贵宝不禁觉得:自己这一阵子真正是背时倒运,实在晦气得很。
尽管如此,可他有时回头一寻思起这些事情来,却也禁不住有苦恼一笑的时候,并且还摇摇头,嘴里骂出一句“真他妈的操蛋!”
这两天,因为卖老鼠药的生意无法再干下去了,丁贵宝只得呆在家里另外想辙。可急水流里抓不到鱼,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来,只是垂头丧气地在家里出来进去的,老是坐不稳腚、、、、、、
见丁贵宝突然停了去赶集买药,看起来神经似乎还变得一阵一阵的——一会气恼,一会摇摇头“说鬼话”,这让一直还蒙在鼓里的姚玲不知他丁贵宝这是怎么了,心下纳闷,忍不住就问他,而他也只是给了一句不耐烦地回答:
“有你什么事?少问!”
有道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天无绝人之路。正在丁贵宝心里没着没落、苦恼着没有个好主意时,他的拜把兄弟猴子的到来,让他又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下又重新亮了起来。
自从一块被公丨安丨局抓去拘留之后,猴子就通过一个关系,跟上了本地有名的“赌王”当起了保镖——整天价跟着赌王吃喝之外,月月还有好几百块的工资呢!
在这物价还相当低廉的年月,这可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数目;就拿一个青壮年劳动力来说,埋头苦干一年还能挣多少钱呢?
也正因此,本来当初丁贵宝也是有意前往的,但苦于人家赌王就只雇用两个保镖,猴子还是人家保镖走了一个之后补缺的,所以丁贵宝的愿望只能遗憾落空。
从一干上保镖,丁贵宝跟猴子就难得有见面的机会,今见猴子突然登门,丁贵宝自是喜出望外。
多日不见,丁贵宝一看到猴子较比以前,无论是穿戴还是气色上,那都可谓是别有一番风采,想必猴子跟着赌王走州过县的,那生活少不了是滋润而发达。这让丁贵宝不禁顿时暗生羡慕、、、、、、
猴子此来,不光是因为兄弟情深,瞅空前来探望丁贵宝,更是给丁贵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赌王的另一个保镖因家中有事,告辞不干了,猴子及时地推荐了丁贵宝。赌王一听倒也满意,便让猴子来找丁贵宝。
正所谓:想打盹可巧来了送枕头的,正犯了酒瘾偏偏就有人往怀里给塞酒瓶!一当得知了猴子的来意,丁贵宝“嘿”地一声,右拳猛地一捣左手心,高兴得差点要蹦起来、、、、、、
床铺前,丁贵宝正将几件衣服往一个提包里收拾。
姚玲从外面轻轻走了进来。她忧虑不安地看着丁贵宝收拾东西,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就在家踏踏实实地找点事情干不好吗?何必非要、、、、、、”
丁贵宝手里忙着,嘴里不耐烦地:
“你还是就少啰啰点吧。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过就是去给跑买卖的朋友帮忙看看摊,又不是去歪扭胡缠。再说,人家这也是好心一片,想让咱多挣几个钱嘛。这样的大好事上哪找去?可你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总就不往好处寻思?简直了!”
说着话,收拾完毕的丁贵宝,提起皮包就绕过姚玲往外走去。
姚玲片刻未动、、、、、、
忽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姚玲几步追出里间,朝正要迈出门槛去的丁贵宝喊了一声:
“你等一下、、、、、、”
丁贵宝不由地停住脚步,扭回头看着从里间追出来的姚玲。
姚玲没有急于说啥,而是先从衣兜里一摸索,拿出了一点钱,朝丁贵宝一递,这才开口道:
“给,这点钱你也带上吧、、、、、、出门在外的、、、、、、”
姚玲这看似平淡的话语、举动,令丁贵宝的心下禁不住就是一动。他怔了一下,之后用少有地温情的目光看看姚玲,开口道:
“还是你留着在家花吧、、、、、我走了。”
丁贵宝转回头大步走去。
姚玲走到房门口站住,目送着丁贵宝走去。当丁贵宝消失在院门外,她一时仍站在那儿没有动、、、、、、
对于丁贵宝的此次外出,尽管丁贵宝让姚玲只管放心,可看着丁贵宝那含糊其词的样子,姚玲又如何能放得下心呢?
不错,姚玲刚过门的那阵,出于对丁贵宝的反感与失望,她真是没怎么把丁贵宝当回事。可是这如今,经过被公丨安丨局拘留之后,丁贵宝总算也有了一点点变化——至少在对待姚玲的态度上,不再像刚结婚时那样,动不动就是吹胡子瞪眼,抡拳动胳膊的。而对于家的思想和意识,多多少少吧,现在看来丁贵宝似乎也算有了那么一点点。这让姚玲不知不觉间,也就有那么点把丁贵宝挂在心上了。
拿眼下这事来说,姚玲当然不希望丁贵宝在外头出什么问题,出于对丁贵宝的不放心,纵使丁贵宝说是让她尽管放心,她当然也不会真的就能把心放下、、、、、、
突然,一阵恶心袭来,仍站在门口那儿的姚玲赶紧迈出门槛,到墙跟那儿呕吐起来。
当呕吐的那股劲过后,姚玲慢慢地直起了腰身,擦拭着眼里迸出的泪花,她心里明白:
自己大概又怀孕了、、、、、、
也就是在丁贵宝出外后不几天,本村的一户人家——户主叫江来福,女主人是本村人,叫丁淑贤;他们家最近搞了个织毯车间要开工。招收工人的事倒是好说,反正闲来无事的小姑娘多的是,收谁不收谁真是还得看情顾面子呢!
可就是有一点,招收来的人员都是生手,需要学徒培训才能行。而从外面雇佣一个老师来,不光费用高,而且还得吃呀住的那些事情,想想也挺麻烦的。
就在他们两口子正犯愁的这功夫,那女主人丁淑贤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姚玲以前就是干织毯的高手。而那丁淑贤可是标准的一个眼珠一动就有十八个心眼的精明人,她一听这情况不免就动上了心思;她寻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