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不觉得她的劝导有什么过分的,毕竟一个直播不缺他,但是投行那边的机会,是关系到他自己以及公司的生死。
“姜伊,你说啊,我哪里比你差了。”莫林醉眼惺忪。
姜伊无语。
她是样样都比她好,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可是,事物永远不能只看表面。她莫林聪明,可那只是小聪明。她莫林好看,可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同,更别说加诸年龄这道必杀关卡,美貌还能值多少钱?不过红颜枯骨。
另外,那所谓的好性格好家境,一个是软弱依附无主见,一个是坐吃山空啃老族,算什么?
她以为她跑过来打击下她姜伊就能让她自惭形秽放弃了?
抱歉,她浑身不服输的韧劲从来不是任何人能打压的,否则也不可能点亮齐楠安人生那般远的一段路程,否则也不会一把年纪还能绝处逢生将烂牌打出王炸。
不过,她也没那么傻,会去激怒一个内心世界一无所有的女人。
“嗯,是不比我差。”她淡淡道,“你自然样样都好。”
“可为什么……”莫林拔高声调。
姜伊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借口有点事,准备走。
离去前,莫林忽然问了句莫名的话:“你知道他妈妈的忌日了对吧。”
姜伊诧异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出于谨慎,她没回答她,径自离开了。
身后,莫林眼中射出森冷的光,那条暗夜毒舌的信子再度出现。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仰而尽,豁然笑出声。
回去后,姜伊开始忙碌于跟人资系统的领导沟通,也不知道是故意躲着她还是就是运气不太好,高邦跟林局长都没碰到。
连续数次扑了个空,让姜伊意识到,这次可能是被坑了。
但是,是被谁坑的还是个未知数。
当下形势还算平静,反馈没法申请的人数并不多,大多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情绪也较为平和。不过,姜伊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难免过分警惕。
奇怪的是,姜伊忙碌的这几天,齐楠安也没出现。
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两三天没见到齐楠安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那边的电话,无人接听。姜伊想到莫林跑过来同她示威的事情,一向理智的女人蓦地生出一些胡思乱想,不是吧,不会是她想错了,莫林不是失败者的折腾,而是成功者的炫耀?
姜伊心头一沉,也不管政策了,赶紧往紫峰大厦跑。
门卫认识她,也没拦住,她一路畅通无阻。
坐电梯到了走廊,没见着齐楠安,居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莫林?此番,她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居然还搂着她的腰?
“怎么,到我手下不高兴?”男人声音黏糊糊的。
莫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依旧洋溢着盈盈的笑:“哪儿能,这么多年多谢您关照呢。”
男人似乎很满意,在莫林腰上捏了一把:“你知道就好,那齐楠安不愿意要你,还是我施的压,现在人家翅膀硬了,你早该想到会被一脚踹开,还不如安心跟着我。”
莫林被他说中了心事,眼中闪过一抹耻辱混杂的狠厉。
两人眼见着要来坐电梯,姜伊蹑手蹑脚溜了出来,躲到了楼梯间,等两人走远才出来。
什么意思?莫林当初在齐楠安手下还是找的别人施的压?现在莫林不在齐楠安手下了?
姜伊知道各行各业都有一些潜规则,但那些都在于自己。你若不愿意,行业又能奈你何?只能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吧。
虽然看到莫林,一颗心也放下一半,但好得是过来了,姜伊也决定看看齐楠安,毕竟好几天没见着面了。
正好是中午休息时间,工作区没什么人,姜伊一路畅通,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到齐楠安门口,她看门开了一条缝,打算直接进去,手放在了把手上,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你们能出具补充条例吗?”齐楠安的声音。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吧。”居然是高邦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不悦,“我今天受邀前来是为了我们的业务合作。”
“我知道。”齐楠安压低声音,竟隐隐有些低姿态,“我是为伊伊问的。”
“倒是痴情。”高邦不屑。
“你们这是于理不合,一个有漏洞的政策,本就不该宣读,你们既然宣读了,就要负责到底。”齐楠安声音逐渐坚定起来。
他的低姿态只是为了姜伊,别的无论任何方面,他从来不卑不亢无惧得失。
“所以你这几天到处在人资系统打听?”高邦嘲讽。
“您拒不露面不能逃避问题。”齐楠安坚定道,“我都已经同林局长打听过了,这个补充条例已经在走流程,并且到了您手上,只是您一直压着。”
高邦对于自己想为难姜伊的小心思被人发现有些恼羞成怒,面色愈发难看。
“您这样,怕是于理不合,难以同大众交代。”
姜伊心头一暖,他这几日不见,竟然都是为了她的事情在奔波。
而且,他不声不响的,居然已经为她的事情解决到如此地步,她却还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外面到处乱撞。
“现在舆论还没发酵,希望您赶紧把补充条例颁布,否则即便伊希作为直播平台会受到影响,但最终落红头还是贵部门,贵部门是最主要受冲击的部门。”
至于“伊希”,顶多算是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齐楠安说的这些,高邦当然是知道的,他只是单纯不想让姜伊这么快占到便宜,吃点小亏,也没想怎么样。
他这般做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侄女儿得知齐楠安谈恋爱了心如死灰,成日在家不吃不喝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看着心疼。
说到底,高玲玲从来到大缺乏父爱,他们又太过溺爱她,让她养成了如此怪癖的性格。但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他又能怪谁?只能暗戳戳朝着姜伊撒点小气。
高邦是要面子的,齐楠安这般直白的敲打,甚至有点逼迫的嫌疑,自然让他脸上挂不住,所以暂时也没搭理。
不过,齐楠安也没着急,高邦知道事态轻重缓急,不可能真的让舆论发展到不可挽回的余地,他也没再去逼迫什么,静静等着高邦的台阶搭好,自己下来。
姜伊为免高邦看到她不高兴,躲在暗处一直没现身,直到他气呼呼地走了,才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敲了敲。
齐楠安正准备给肖青打电话,察觉一道目光软剑般缠绕,应了上去,一下就被温柔的剑光刺中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