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噎住了。
“芸芸……”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俩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吗?”丁芸扎好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刀削般的下颚线,看的肖青入了迷。
不一般,这个女人真的不一般。
肖青想,他见过许多女人,多美的都见过,但是,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像她这样洒脱,像她这样能干,像她这样冷静,像她这样绝情。
这个女人,没有心吗?
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是她在意的。
这一刻,最初的同类相吸以及后来的同病相怜变成了一种浓烈的征服欲。
他眼中的光被丁芸系数收入眼底,她淡淡一笑,眼中有不屑一闪而逝。这种眼神,她见过很多次,有什么用,呵,他们或许还会自我感动,认为这是爱情。
“我相信你,我们后面再聊吧。”这话已经算是下了逐客令了。
肖青自然也不好再死缠烂打,只是摸不透她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四两拨千斤的拒绝还是有了回旋的余地。
“那……”
姜伊一开门,就见肖青话还没说完,痴痴缠缠地看着丁芸的背影,丁芸明显一副淡淡的厌倦,女神地很。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凌晨吧?
姜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个男人在她家,跟丁芸孤男寡女……很难不让她想到些什么啊。
不过,想到自己貌似也是刚回来,她脸颊微红,面上却是瞧不出什么,淡定换了鞋飘走。
丁芸显然是不想放过这个误入的救命稻草:“伊伊,你回来啦?昨晚过的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还促狭地眨眨眼,窘地姜伊那拼命压住的潮红一下子绝了地。
肖青睁大眼,不是吧?
不会是他猜的那个样子吧。
齐楠安那个闷骚的家伙居然比他还快?他还要不要面子啊。
哀嚎的肖青彻底忘了要征服丁芸这事儿,跳着脚回去找齐楠安质问,却发现他根本没上班,肖青托腮眯眼,这家伙,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不是吧,不行啊,得补补啊。
肖青坏笑着杀到齐楠安家里,他早就起床了,神清气爽地在家办公呢。
“你这是?躲着莫林的?”
他打算趁齐楠安不备解开他的领口,被他早有防备地避开了。
“有鬼。”肖青不信邪,左抓右扑,始终没得逞。
“看看又怎样,大家都是男人嘛。”肖青吊儿郎当,忽然又正经起来,“莫不是……你在害羞?”
齐楠安抿唇,神思恍惚了一下。
就这一恍惚的当下,被肖青眼疾手快地解开了领口。果然,脖颈上,锁骨上,甚至是喉结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啧啧啧……”肖青满意地感叹,“激烈,着实激烈。”
齐楠安“哐”地合上电脑,整理了一下衣领出门。
“你去哪儿啊?”
齐楠安不睬他,他便没脸没皮地跟了上去。自己有车不开,还蹭上了齐楠安的车。
“去高处长那里。”齐楠安目视前方,看着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肖青憋笑,嘿,就乐吧他,明明就是装的,瞧那耳根子红成什么样了。
肖青也不逗他,毕竟这朋友内心深处还是个青葱少年,跟他这种情场老手不能比。于是,他顺着话题转移了聊天方向。
“你找他干嘛?你现在又没什么有求于他的。”肖青不屑,若是当初为了姜伊还说的过去,现在姜伊都转型了,跟他也没什么太大的牵扯了,怕他作甚。
齐楠安抿唇,话是这么说,但高处长好得是人资部门的领导,跟高校关系密切,她不想姜伊刚刚发展起来的路受到什么影响,很多事情还得依托高校老师。
何况他们俩好得是合作关系,过河拆桥不是他的风格,更别说还没过河。
齐楠安做事手段雷厉,做人惯来良善温和,因此接到高处长电话便没去单位,直接去他那里了。
只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高处长让他去单位,而不是去他家。
这个单位,就是当年姜伊工作的地方。
之前,齐楠安还在这里见过来找陈科长的姜伊。
这种公众场合,肖青不大能去,齐楠安便自己上去了。一到办公室,发现氛围不太对劲。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高处长,一个是陈科长。
“高处长?”齐楠安叫了两声。
高处长这才抬起头来,表情却是凝重的。
“小肖啊,你过来。”高处长招招手。
齐楠安这才看到,高处长眼前是一份调查表。
这是?
不用想太久,高处长直接道明目的。
“我此番叫你来,是因为咱们这边有一件很久之前的案子,牵涉到你了。”
齐楠安抿了抿唇,表情凝重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在查八年前就业补贴的事情,李科长说当年的下属姜伊也牵涉其中,我们调查发现她确实进入过后台,同时,她账户那个时段只有一笔资金转账,而当年转账的那个账户,是你的。”
齐楠安表情微凛,眼睛顷刻间折射出光。
原来如此,那位李科长,是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啊。
姜伊还不知道李科长临死前也要咬她拖她下水,情场商场双得意,正兵贵神速地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呢。
这一高效让陈希跟林当当都惊呆了。
她们是不清楚这个姜伊为什么忽然之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明明不久前还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
“噯,她这是……”陈希拉着林当当咬耳朵。
“嘘,别打断伊伊。”林当当最喜欢看到这样的姜伊,因为太帅了。
对嘛,这才是她喜欢的姜伊嘛,能干凌厉,雷厉风行。虽然,这其中多半是有着爱情的功劳在的。
陈希看了看林当当一脸崇拜的眼神,自觉闭嘴。
好吧,人家整一个姜伊小迷妹,不是八卦的对象。
想到那天晚上姜伊跟齐楠安雨中并肩走的背影,陈希总觉得有点不大正常,但一想到那天顾正送她回家的事儿,又没什么心思管这个,满脑子都是顾正看她的眼神,思绪乱七八糟的没个清净的。
顾正他,到底怎么回事?
每每看他目光都变的不像他,好像要说什么,又好像什么话都没有,承载万千心绪,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绵长的叹息。
陈希觉得自己快疯了,不是看到他快疯了,是想到他就已经快疯了。
以前的她是避着他,现在的她是觉得,这位还不如直接把话说出来。这样闷不拉几的,简直是要折磨死她,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叮铃”一声,清脆的来电铃声惹陈希一惊。
“你干嘛?”林当当诧异地看着她,“伊伊手机响了,我给她送过去哈。”
原来是放在旁边的姜伊的手机,陈希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