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观其势,吴璘必胜。
且幼安所募之兵已愈一万,欲出兵黄牛堡,趁机练兵。
立恒以为如何?”
梵宇倒是没有想到,辛弃疾募兵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已经超过了一万人。想来,这一大堆人整天窝在基地里训练,辛弃疾也是有些着急的。眼看吴璘准备出兵反攻金人,而且几乎必胜,他这心里就痒痒了。
梵宇便是‘搜索’了一下黄牛堡之战,发现辛弃疾还真特么是个打仗的天才啊,结果竟然与他预想的一样。对战初期吴璘生病,只能任由总领王之望带兵进攻,宋金双方各有胜负,处于对峙状态。
随后吴璘带病上阵,于战前更换主将姚仲,并发出了檄文号召各地的义军帮忙。显然,辛弃疾这一万人就是吴璘所号召的义军之一。随后宋军士气大震,取得对金作战大胜,并趁机收得了秦、洮、陇、商、虢、华陕七州。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吴璘病重退守后方,金人却又大部队赶来增援,吴璘不得已只能再次启用了上次被更换的主将姚仲,结果作战失败,又把夺取的七州丢了。宋金双方重新回到了黄牛堡之战前的对峙状态。
看到结果后,梵宇赶紧给辛弃疾回信道:
“幼安,吴璘最终会败。‘辛家军’可适当练兵,切忌冒进。”
不过,一番思索之后,梵宇又加了一句:“沔州兵源不足,但此战却是辛家军‘扩军’之良机。稍安勿躁,我会亲自前来!”
收到梵宇的信后,辛弃疾当即回信:
“幼安扫榻以待。另,刘集兄听闻立恒将要前来,夙夜兴奋不眠!”
梵宇便是回了一句:“你两这是憋坏了吧?好可怕!”
随后,梵宇开始准备出行事宜。
之所以临时决定前往沔州,梵宇这是心血来潮的临时之意。因为‘搜索’过程中他发现,吴璘和他哥哥吴玠,兄弟两都是牛人啊。扼守大宋西路,素有‘精兵为天下冠’的美誉。可惜,后来被胡铨猜忌,以至孝宗不得不撤了他。
实在可惜啊,这可是大宋的强军。
毕竟辛家军是在吴璘的地盘上发展,他这个幕后老板,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一拜码头才对嘛。当然,如果能顺手沾点便宜,也无不可。
只是梵宇这突然要上前线,家里人便着急了。
梵氏便一把将他拽去跪在了厅里,“宇儿,自小为娘就一直叮嘱你,你身子弱,又不是将才,读读书、考考科举,也一样是为我大宋效力。至于上战场杀金人么,为娘自然也是喜欢的,但咱实力不允许啊!”
“娘,我就是去看看……”
“看看也不行!”梵宇还没说完,梵星也跳了出来,“少爷,小年夜你才和梵姨约定好,过了年就娶我和栖栖。你这是要反悔了么?”
“那怎么可能!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什么特殊不特殊的!我大宋好男儿千千万,杀金人还差你一个文弱书生么?”梵星已经吧嗒吧嗒掉起泪来,“再说了,万一你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不是我和栖栖都还没出嫁,就开始守寡了么!”
“这……,谁让你们守寡了?就算我已经娶了你们,我要是挂了,你们也不能守寡啊。该嫁还得重新嫁!”
“呸,呸呸……!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从一而终’的道理还是懂的……”梵星自从入了梵家,还从来没有这样反对过梵宇,言辞少有的激动。并且眼见自己阻止不了梵宇,还拉起了幽栖:
“栖栖,你看嘛。快阻止立恒呀!”
“呃……”幽栖却是一阵眼神闪烁,这女人思维比较清奇,尤其还特别崇拜岳飞。此刻一听说自己的男人想要上前线杀敌,竟然隐隐有些高兴。是以,当梵星拉着她让劝阻梵宇时,她竟说道:
“立恒,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听这话,就连梵宇都愣住了,幽栖这丫头果然彪悍。只是,难道你不知道么,你老公前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宅男;而这一世又是个‘傻逼转正失败’的小鸡仔。你真的觉得,他能上阵杀金人?
最后,梵氏发飙了,“死丫头……,我打你!”
梵氏眼见幽栖这没过门的媳妇儿,竟敢怂恿儿子上阵,气得伸出手掌作势要打。只是幽栖这丫头古灵精怪,装起无辜来那是惟妙惟肖、我见犹怜。梵氏最终只能威胁了一句后,气呼呼的收回了手臂。
幽栖吐了吐舌头,躲去了梵宇背后。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谁也没办法阻止梵宇了。
随后梵宇开始准备出行事宜。按梵宇的想法,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只要手里有银子,需要啥就买嘛。但梵氏和梵星可不这样想,两个女人一想到军中苦寒,便恨不得将整个梵家宅子绑在梵宇背上。
梵宇多次劝说无效后,也只能听之任之,大不了多带几两马车呗。
而陆游和伯琮两人一听说梵宇要上前线,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纷纷嚷着要和梵宇一起去。但是,梵宇严词拒绝了。
毕,陆游还在后补入翰林,而伯琮则是后补当皇帝。
两人离开了临安,还怎么搞关系。
最终,陆游只得怏怏离去,谁叫这家伙一辈子都在琢磨着‘王师北定中原日’。而伯琮则是拿出了一个印章塞给梵宇,上面刻着四个字‘普安郡王’。梵宇有些莫名其妙,当即‘搜索’了一下。随后这才发现,原来普安郡,大致包括了四川的剑阁、梓潼、普安等地,而伯琮便正是这‘普安郡王’。
梵宇不免笑问道:“难不成你要把赏地给我?”
“立恒说笑了。”伯琮知道梵宇这是在开玩笑,便解释道:“你说此去多半会和四川宣抚使吴璘见面。有了这印章,他多少也会给些面子嘛。”
“你倒是想得周到。”梵宇点头,收下印章。
随后梵宇便在‘梵星酒楼’大摆了两天宴席,管他认识不认识的人,只要肯来,都是一番殷切招待。当然,主要还是与陆游、伯琮、猴子、高闶以及太史局蔡发等人辞别。毕竟他还挂着两个职务,总得拜托同僚们帮助应承几句。
只是这一番折腾,却一直没见韩老头儿。
梵宇知道,这老家伙还在生气没能上战场。此刻再眼见到一个‘小鸡仔’都比他领先了,南面心底有些膈应得慌。
是以,对梵宇是能不见就不见。
梵宇无奈,只得又提了几瓶绍兴花雕,前去安抚了好一阵子,并且辞行。至此,临安诸事已了,小说存稿也有一百来万,梵宇终于放心启程。只带了四个护卫,马车倒是有十几辆,看起来浩浩荡荡。
典型的,纨绔出游!
临安距沔州大概一千六百多公里,最近的路程是从临安以北,经过宣城、合肥、信阳等地,但这些地方要么是沦陷区,要么是宋金对战,是以梵宇只能选择了从南面出行的路。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赶到,他倒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