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间等得稍微久了一些。
从辰时末段,一直到午时过去,整整四个多小时。
幽栖快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肚子里好一阵呱呱乱叫。梵宇终于是从灶上端了一个罐子下来,貌似很烫的样子,而且罐子浑身黑漆漆的,全是木炭黑灰。幽栖不免有些疑惑,“立恒,你真的会做菜么?”
“放心吧,我手艺好得很。”梵宇自信满满。
随后,罐子打开,一阵浓郁荤香扑鼻,罐内鲍鱼、海参,黄橙鲜亮。幽栖顿时惊艳了,捏着勺子首先喝了口汤,“呀,好喝。”
随后,幽栖便是停不下来了,碗筷叮当作响。
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梵宇基本上插不进筷子,罐子里就却已经少了一半。幽栖捧着圆圆的小肚皮,貌似有些不好意思。
“立恒,这是什么菜啊?好吃。”
“你也不怕长胖。”梵宇给了幽栖一个脑镚儿,“这叫,佛跳墙。”
“哦,佛都忍不住跳墙了么?好名字。”
幽栖作为才女,果然才思敏捷,当即赞了一声。
果然,食物才是治愈圣药。酒足饭饱之后,幽栖眼底的抑郁,终于是少了几分。随后,梵宇拉着她的小手在临安城里四处闲逛。傍晚日落时分,这才沿着钱江徐徐走向梵家。晚风吹来,伊人如醉。
只是临进宅子时,幽栖却突然拉住了梵宇,并问道:
“立恒,预赛名单这两天就出来了吧?”
“差不多吧。”梵宇点头。
“哦。”幽栖却忽然低下了头,脸红得出水,“那你晚上,到我房里来。”
梵宇愕然……
死丫头这是对老子没信心了,要提前献身啊。梵宇一阵愣神后,突然拉过幽栖,一把搂在了怀里,并安慰说道:“栖栖,放心吧。
你不愿做的事情,没人能强迫你!”
皇帝也不行!”
梵宇搂着幽栖在大门口腻歪了一会儿后,送她回了厢房。但幽栖貌似不太相信梵宇能保证她安然无恙,临关门时,竟是一脸幽怨的又问了一次:
“立恒,你真的不进来么?”
“我草!”梵宇突然发现心底再怎么念‘阿弥陀佛’都不管用了,就连‘阿门’和‘阿里路亚’也照样不管用。随后,干脆一弯腰,抱起幽栖就回了自己房间。只是一看到梵星正窝在被窝里,突然又尴尬。
“咳,咳咳……,天气冷,三个人一起睡!”
梵宇掀开被窝,直接把幽栖扔了进去。随后,便趴在地上做了七八十个俯卧撑,貌似理直气壮了一些,这才扒拉掉外衣,哧溜钻进了被窝。只是,被窝里的气氛却好像不太对。两个女人都不说话,大眼瞪着小眼,脸色绯红、身子僵硬,很是有一种革命i烈士英勇就义的感觉。
梵宇干脆直接躺在了两人中间,左右搂住两人脖子。“啊……!”岂知一声惊叫,梵星和幽栖竟突然同时弹开,差点掉下床去。而且还都捂着胸口,貌似在发抖。梵宇便愈加尴尬了,老脸有些挂不住。
“嘘……,别让娘听见。我又不干啥!”
“真,真的?”两女齐声发问。
“说过了嘛,天气太冷。”
梵宇有些不耐烦了,尤其是对幽栖。你丫叫我进房,现在却又大惊小怪?只是,梵宇却没有想过,幽栖两人未经人事,单是第一次就紧张得要死。梵宇却是把两人放在了同一床上。对宋人来说,这也太奔放了。
实际上,两女倒是想多了。
梵宇就是担心幽栖伤心,不好好睡觉,这才干脆抱了过来。
他还真没想过要把两女怎么样。而且,梵宇还计划着再长两年身体呢。虽然现在长高了些,但是瘦弱有如竹竿,比‘小鸡仔’也好不到哪里去。岂知却被两人误会成不正经了。梵宇便有些气闷,捂着头自己睡了。
而幽栖和梵星两人,则是对望了几眼,惊疑、羞怯、娇媚,各种风情频繁转换,实在有些拿捏不准梵宇的想法。直到坐在床边至少半个时辰之后,梵宇已经隐隐传来鼾声,幽栖这才率先钻进了被窝。
梵星打了两个哈欠,便也跟着钻了进来。
大被同眠。
两女入睡后,便是都如八爪鱼般贴在了梵宇身上。梵宇便郁闷了,倒不是两女压得他难受。而是中途醒来之后,左右温存、齐人之福,他却不敢享受。尤其,现在左右都有人,屁股没法撅了啊。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活该!
次日一早,莲儿来叫梵星起床,却发现三人都从一间屋子里出来,当即便是一阵捂嘴偷笑。梵宇便是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
“呀,少爷你还敢凶?”莲儿却是突然转身,哇哇大叫着跑了,“梵姨,梵姨,少爷和星星,偷偷圆房了……!”
梵宇顿时愕然,老子好冤。梵星则是拧着他的胳膊,还扭了两圈。而幽栖却是捂着脸,一溜烟的跑了,貌似在说: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下人们顿时举起了锅碗瓢盆,铛铛敲了起来,“少爷,威武!”
梵宇突然觉得,‘人性化管理’是一种落后的管理方式。随后这一天中,梵宇的胳膊和腰间,便被两女拧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凄惨。好不容易撑到晚饭之后,梵宇干脆把两女拉进了书房。
“你们太封建了。”梵宇指着黑板,说道:
好说歹说,两人接受了大被同眠。
此后两天,幽栖变得脸皮厚了之后,便又抱着梵宇的胳膊,粘住不放了。因为他知道,‘初赛’放榜就在这两天了。
完颜襄,也马上就会带着圣旨,来抢人了……
梵宇无奈,招来辛弃疾,“派个人去打探一下,什么时候放榜?”
傍晚时便有护卫回复:“明天午时。”
幽栖当即眼眶泛红,梵宇挥手示意护卫离开。随后让梵星带着幽栖把晚饭吃了,自己则是去了书房,一阵笔走龙蛇,一篇头版头条出来。然后叫来马远,“这是明天的头版,记得发榜时再开售日报。”
“好的。”马远离开。
次日一早,梵宇拉着幽栖跑圈。
接着便是慢悠悠的洗漱、吃饭、打扮,直到午时左右,梵宇叫来辛弃疾和陆游,一起驾着马车去了‘梵星书屋’。恰巧,太学开始放榜,梵宇四人的名字,依次拍在榜首。而同时,梵星日报也开始‘销售’。
民众热烈开抢,便只见头版头条上,赫然几个大字:
“临安第一才子,今日挑战完颜襄!”
士子们当即看向正文:
“兹有金太弟完颜襄,挑衅招贤,叫嚣我大宋无人。跳梁小丑、哗众取宠而已。我梵立恒在此申明,今日申时,趁与妾氏幽栖出游杭州间隙,顺手灭他威风。金狗蛮夷无知、灭他不足挂齿。诸位拭目以待!”
眼见梵宇的檄文激昂,士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梵立恒,梵立恒,威武。”
“金狗挑衅,立恒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