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抿了两口,一脸残酒未消。
完颜襄却是凑了上去,“陛下,十几天前,我所求之事怎么样了?”
“完颜兄弟还请放心,我已给幽栖之父传了旨意。嗝呃……”高宗打了一个酒嗝,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他们父女两必不敢违抗我的意思。倒是为兄有些不明白,我大宋漂亮女子多的是,而那幽栖却是早已经许了人家,贤弟为何放着百花争春不顾,却偏要那残花败柳?”
“陛下,难道你不知道么?”完颜襄一脸坏笑,得意说道:
“那幽栖,可是你们号称‘临安第一才子’梵立恒的小妾,如果我能抢来玩弄,梵立恒必然心浮气躁、方寸大乱。届时别说什么‘招贤大比’了,我估计他恐怕连初赛都过不了吧。
“什么?你说幽栖是梵立恒的小妾?”高宗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刹那沉思之后,却是收起了疑惑惊讶的表情。显然,高宗对梵宇的那点欣赏,在金国储君面前,不值一提。随后便又问道:“贤弟,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幽栖过府?”
“不急,不急……!”完颜襄却是一阵摆手,得意大笑道:
“如果他能冲破‘初赛’来挑战我,那我就在挑战前一天,抢了他的女人过门。如果他很不幸,连初试都过不了。那不好意思,梵立恒落败之日,就是我他抢老婆之时。一个连初赛都过不了的‘才子’,凭什么娶这么漂亮的小妾。我要让这梵立恒,深切体会到,什么叫羞辱,什么叫痛不欲生!”
“好!”秦桧当即鼓掌,“完颜大王威武!”
高宗虽然皱了皱眉头,却也是附和道,“就按贤弟要求办。”
随后,三人齐声,哈哈大笑……
而同时,梵宇也收起‘远听’,走出了书房,并径直去了院子之外。几分钟后,辛弃疾接到管家通知,来到了梵宇身旁。
梵宇没有吭声,背着双手去了钱塘江堤上。
去年七月,用水泥修建的一截拦江堤坝中,发电机的‘轰隆’声,让这平静的夜里多了一份狰狞。梵宇信步走上堤坝,辛弃疾便也低头跟了过去。江水深流,有月亮从乌云中探出了头。随后,梵宇突然问道:
“幼安,你可敢杀皇帝?”
“敢。”辛弃疾点头,却又说道:“但我不会去杀。”
“如果是金狗的皇帝呢?”
“杀!”辛弃疾毫不犹豫的点头。
梵宇没再说话,转身领着辛弃疾,回了宅子。
这一夜,梵宇彻夜辗转。在这大宋朝里,梵宇的私人力量,只有辛弃疾。但是,辛弃疾这类人,却自有他的底线,哪些可以做,哪些不能做,心底分得很清楚。不是你多给他些银子,或者性命相交就可以改变的。
而这,也正是辛弃疾等人的可贵之处。
梵宇并没有责怪,或者想要去改变辛弃疾的想法。当然,也改变不了。
而且,也从来就没有穿越者可以改变一切的说法,尤其是人心。想要虎躯一震,便有四方跪拜的情形,需要大势支撑。
但显然,梵宇目前,还不具备大势。
梵宇所拥有的,不外乎是有点银子,以及一个没什么屁用的‘才子’虚名。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浮云都不如。
一夜思索,梵宇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次日一早,梵宇照例跑圈。身处逆境,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
甚至,梵宇这一年多来,还第一次去敲了幽栖的门,并拉着她一起跑圈。梵宇这是要让幽栖知道,不用担心,丈夫靠得住。
虽然梵宇还没有想到办法,信心却是不能丢的。
随后,梵宇又破天荒的让人去太学,通知伯琮以后每天到家里来上课。伯玖顿时欢天喜地,终于名正言顺拜师了,也终于可以学习‘物理’了。岂知,梵宇却并没有教他物理,而是一脸阴森的拿出粉笔,在白板上下了三个字:
厚黑学!
“立恒,这是什么学问?”伯琮好奇问道。
“当坏人的学问。”
“这……”伯琮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哪有老师教学生当坏人的?”
“那是老师们不负责任!”梵宇却是一脸理所当然,还不忘像真正的老师一般,举起戒尺拍了一下伯琮,随后说道:
“不会当坏人,又怎么会当好人?”
“哦。”伯琮历来受到儒家熏陶,显然是听不懂梵宇这句话的。好在有了前面‘物理’的惊艳,伯琮倒也不会怀疑老师,爽快答应。不过最后还是加了一句:“立恒,可不可以顺便教一些化学和物理。”
“当然,我还要教你哲学呢。”梵宇点头。
“哲学又是什么东西?”
“让你变成圣人,或者恶魔的东西。”
伯琮这一次,却是吓得连点头都忘记了,圣人也还罢了,但是恶魔?伯琮甩了甩头,不懂就听老师的。但梵宇和伯琮两人却是都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大宋的伯琮皇子,未来的孝宗皇帝,
在‘黑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五天之后,‘挑选赛’的结果出炉。因为梵宇提前在‘梵星日报’上公布了自己的答案。秦桧等人还真没办法将他的卷子弄丢,或者给他个‘差评’什么的。要是他这答案也能差评,估计状元都要羞愧了。
毫无意外的,梵宇、幽栖、辛弃疾都出线了。
当然,陆游也出线了。
接下来,四人便是要与太学里的‘中舍、下舍生’进行‘预赛’,争取那挑战‘上舍生’的二十个名额。沈该已经告知梵宇,接下来的考试,会进行‘糊名’。有糊名,自然也会‘誊卷’,梵宇再不用担心考官认出自己的卷子或者笔迹。而且,梵宇‘文抄公’的属性,内容都是天马行空,考官们也不可能从写作方式上看出他来。一时间,梵宇倒是放下心来。
至少,秦桧和完颜襄等人,肯定‘坑’不了自己了。
作为‘大宋第一坑’,接下来自然是琢磨怎么把秦桧、完颜襄等坑进去。当然,也包括了高宗这个为了‘宋金大局’,可以牺牲大宋‘平民女子’的皇帝。既然高宗不仁,前期那点偏袒梵宇的私情,也就化为飞灰了。
不好意思,不要怪我不义!
预赛的时间定在二月二十三,因为参加‘科举’的士子们强烈要求,也给他们一个‘打败金人’的机会。秦桧与高宗商议之后便决定,允许‘省试’没有考中‘进士’的前一千名举子,与梵宇等一起参加‘预赛’。
而且,预赛突围的名额也增加到了四十个。
参赛人数增多,出线名额也增多,但对梵宇,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此时此刻,他的目标是‘初赛’突围,并打败完颜襄,以此来拖延完颜襄抢幽栖的时间。至于决赛是否参加,到时候再看吧。
显然,二十三日之前,梵宇除了‘日更五千’以及翻看‘周易’之外,并没有其他事情了。至少,在蝎子刘的眼中,是这样的。
所以才会出现,梵宇要去他家拜访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