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玖却是脸皮厚,自行跟了过来。
入了院子,梵宇却是没有邀请张孝祥两人进厅,而是直接在院子里的石桌就坐。同时还让梵星先去休息,并让辛弃疾去厨房搬来一个洪灾时用的‘煤油’炉,以及好几坛绍兴花雕。随后邀请梵星、伯玖,张孝祥两人和辛弃疾几人就坐。
显然,梵宇这是准备要请众人喝酒。
辛弃疾和梵星两人便是有些扭捏,一个是女子,一个是护卫。
按大宋的规矩,是不能上桌的。
梵宇却是瞪了她两一眼,随后说道:“坐吧。安国和彬甫不是俗人,无需计较。今日我也学学曹孟德,煮酒论天下。你两没兴趣?”
“有,有。”幽栖当先坐下,“我最喜欢讨论英雄了。”
辛弃疾也只能跟着坐了。
梵宇便在铁锅里装满水,扔了一坛花雕进去,然后点火。
“话说,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壶浊酒论尽天下英雄,若说当今之世……,啊,呸呸……”梵宇前阵子‘抄’三国,一说到煮酒,竟然冒出了《三国演义》的调调,当即便是啐了两口,惹得幽栖、辛弃疾和虞允文等一阵哄笑。梵宇尴尬中给几人斟满了酒,当即问张孝祥道:
“安国,依你看,当今之世,谁是你最佩服的英雄?”
“岳元帅吧,杀得金人屁滚尿流。”
“岳元帅当然是英雄。”梵宇却是摇了摇头,“我问的是当今之世,活的?”
“呃……,韩元帅吧。”虞允文不假思索。
“嗯。韩老头儿的确算一个,我也佩服得紧。”梵宇点头认可,随后又转向了虞允文,“彬甫呢?你最佩服谁?”
“我最佩服的却是两个人,还是兄弟!”虞允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程颢、程颐兄弟的‘二程理学’,‘天人合一、圣人不伤’之论着实让人佩服。可惜,他两也已经先逝。当今最佩服之人,却是没有了。”
“嗯。彬甫倒是与朱熹所见略同。”梵宇点头。
随后,梵宇又扭头转向了幽栖,“栖栖,我知道你最佩服东坡和岳元帅,可惜他们也死了。那你现在最佩服谁?”
“当然是你啊,梵立恒少爷。咯咯……”幽栖一阵调笑。
“当然不是我。我现在就给你介绍一下,你该佩服谁。”梵宇说完后,竟然拉着幽栖对辛弃疾和张孝祥举起了杯,“栖栖,当今之世,我只佩服三个人,韩老元帅算一个。另外两人,却是幼安和安国。而且,他两也最适合你崇拜。”
辛弃疾和张孝祥两人,顿时一阵手足无措,尴尬说道:
“咳咳……,立恒,你喝醉了吧?”
辛弃疾和张孝祥两人,竟被‘临安第一才子’梵宇说成偶像,还与韩世忠并列。两人顿时浑身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辛弃疾,他名义上还是梵宇的下人,只担心是不是哪里得罪梵宇了。这是老板在给自己穿小鞋吧?
岂知,梵宇却是一脸正经,完全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栖栖,我没开玩笑。”梵宇却是拉起幽栖,坚持要给辛弃疾和张孝祥端敬酒,并继续说道:“东坡文气第一,岳元帅武力第一,这都是不容质疑的。但要论到文武兼修,这大宋朝里,安国和幼安,绝对翘楚。”
“立恒,你就别开玩笑了。”张孝祥连连摆手。
辛弃疾也是无论如何不敢端起杯子的,老板夸的时候,低调第一。
幽栖则是一脸好奇,“立恒,何以此说?”
“现在还不能说。”
梵宇却是卖起了关子,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幽栖嫁鸡随鸡,虽然心底不大认同,倒也一口喝掉了酒。辛弃疾两人,便也只能跟着干了。
剩下几人,便是弄得一头雾水。
此后,几人再不提‘偶像’之事,都是讨论些‘金国完颜襄挑衅’之事。随后,张孝祥等人便都在梵家安歇。只是次日清晨,梵宇却是把辛弃疾和虞允文两人,一早叫起了床。并带到了足球场上。
“怎么?立恒要和我切磋球技?”张孝祥打趣道。
“不是。”梵宇却是摇头,随后指着不远处的韩老头和梵氏等人,说道:“小弟略懂‘望气之术’,发现你和彬甫寿元有缺、可能早逝。正好我有一套养身之法可以弥补先天,你两信得过我的话,就学学吧。”
“立恒你还修道么?”虞允文也跟着打趣,只是抬眼望去,看见韩世忠都一脸认真的练习着,似乎又不好意思不信了。随后便和张孝祥对了对眼,问道:“立恒,你邀我两过来。煮酒是假,教我们养生才是真吧?”
“嗯。”梵宇点头,“学吗?”
“立恒一片心意,岂可辜负。”两人一起点头,“学。”
随后,两人便轻轻来到了韩老头的身后,跟着老头的动作练习,一遍、两遍……,十遍。果然,太极五禽戏的效果很是不错,两人隐隐感觉,胸腹间有气息流动,身体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落下,浑身舒坦。
直到大约半个时辰后,韩老头等人收功。
张孝祥两人当即向他鞠躬,老头却是爱理不理,径直走了。
两人便也辞别,虽然不相信梵宇会什么狗屁‘望气之术’,但两人也自始至终没有询问梵宇为什么要教他们养身之法。
或许,这就叫做信任,一见如故。
梵宇自然也没解释,说张孝祥会在三年后高中状元,可惜英年早逝、中暑而死,也没有说虞允文入蜀后,会因为操劳过度,劳累累死,继而耽误大宋‘北伐’。
“立恒,我看这两人一般嘛。你为何如此欣赏?”
“为何?”梵宇却是甩了个白眼,
“一个诗词堪比东坡,一个又是状元之才,而且都还猛如关公,可以万军丛中取人上将首级。你说我欣赏不欣赏?”
“夸张了吧?”伯琮一脸怀疑。
“你懂个屁。小屁孩!”梵宇骂了一句,转身离开。
伯琮却是一脸郁闷:小屁孩?我今年二十四了好吧,你几岁?
此后几天,梵宇继续闷在家里‘四开’,伯琮则是四处奔走托关系,试图替梵宇打探到秦桧和完颜襄等人,有什么诡计。
梵宇倒是安慰伯琮说不用急。
根据完颜襄当日在文斗阁当日的言语,梵宇大概猜想到,秦桧等人肯定是希望,弄些‘资格赛’之类的东西来为难自己。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借着资格赛的契机,一举灭掉梵宇威风,岂不是皆大欢喜。
就算梵宇侥幸突围,也还要与完颜襄正面刚。
这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梵宇再强,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吧。
何况‘文斗’之事本就不像‘武斗’标准明确。就算文章质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只要买通一下评判,梵宇还不是照样死翘翘。
秦桧等人,对于自己的设想很满意。
果然,只五天之后,关于‘招贤大比’的规则就出炉了。
伯琮拿着一张布告,匆匆进了书房:“
立恒,秦桧和伯玖这几个狗东西,商定安排礼部侍郎沈该,以及监察御史董德元二人作为主考官,监察此次‘招贤大比’。
而且规则也出来了,说是‘完颜襄’可直接参加决赛。其他蒙、辽、大理等国,各有三十个名额,大宋有二百个,这些名额通过‘初赛’选出。比如咱们大宋,各州路各有五至十个名额不等,自行决出。临安有四十个名额,从太学中‘初赛’产生。决赛总计大约四百人,取前一百人赐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