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不缺的,就是诗词鉴赏能力。
写一首好诗不难,难的是不停写出好诗。红楼梦中,开篇就是一首《好了歌》,俨然道尽了世间冷暖。随后就是‘太虚幻境’的对联,黛玉的‘葬花词’等等,整整一本书,到处都是好诗。
对于宋人来说,诗词就是几十百来字的事儿。
何曾见过,用诗来写小说的?
所以《红楼》一出,直接惊艳了大宋的士子、权贵、茶肆、青楼,以至于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甚至包括佛道等方外之人,以及高墙深宫的皇宫内院,到处都在谈论《红楼梦》的诗词之美。
这还不叫惊艳的话,什么才叫惊艳?
至于为什么还能牵扯到‘惊悚’这个词,则是因为贾家两府的兴衰,葫芦僧断葫芦案等,直接就是官场的现实写照。那些黑暗里不为人知东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大众的视野里,最直接的影响便是:
“百姓惊悚、官场惊悚。”
也难怪清朝《红楼梦》一现世,竟然会被当做禁书。
好在大宋的言论自由度,要比清朝要高那么一点点,‘红楼梦’倒不至于被禁。但是不管是褒是贬,却从没有人会否认这本书的伟大。从八岁到八十岁,说起红楼梦时都是举起一个大拇指,牛!
这种情况最直接后果,就是梵宇不小心变成了所谓的‘才子’。临安第一才子!甚至还有了‘大宋第一才子’的呼声。但梵宇原本只是想要卖报而已,绝没想过要做什么狗屁才子。这不就是典型的‘市场定位偏差’么。
梵宇不免一声长叹:“哥只想卖报呀,特么却把自己卖了。”
梵星则是一阵咯咯大笑:“少爷,威武!”
就连幽栖也来补刀:“立恒,以后你在我面前,终于不用自卑了。”
好在还有苏东坡这等大神,梵宇不至于真的抄成了‘大宋第一’。
不过‘临安第一’这四个字却是妥妥甩不掉了。而盛名之下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梵家每天会收到很多帖子,请帖、拜帖五花八门。梵宇便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俨然大宋的流量担当,有向‘网红’进军的趋势。
甚至,宅子外还出现了追星的‘粉丝’。
每日一早,便有好些文人士子、花魁小姐围在梵家大门外,期盼一睹‘梵才子’的真容。要不是知道梵宇已经有了妻妾,只怕媒婆都要上门了。不过梵宇却每天忙着‘四开’,哪有时间搞人际关系。
粉丝们注定要是失望了,帖子也一律进了垃圾桶。
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这东西既是荣耀也是负累。有人便打起了利用梵宇‘临安第一才子’的身份来攻击他的阴谋。比如秦桧、伯玖和张宗元等人,还美其名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腊月二十三,小年前一天,也是本年最后一天上朝。请病已久的当朝宰相秦桧,竟是撑起病体颤巍巍的上了朝,而且还有本奏。
看着堂下跪拜的秦桧,高宗倒是来了兴趣:
“太师,何事让你如此重视,竟要不顾身体上朝?快讲,快讲!”
“陛下,我朝南迁已有二十三年,金人蛰伏、江山稳固,国计民生快速发展……”秦桧一脸心忧天下的样子,“臣请求,加快官员聘任。”
朝堂间,议论了一个上午,最后高宗说了一个字:“准!”
腊月二十四,小年这天,梵宇召开‘年终会议’,总结‘梵星集团’这一年的兴衰得失,也为明年发展定下基调。同时,还指着墙上的‘梵星日报销售趋势图’给梵星等人讲解了一下,什么叫做‘垄断’。
随后梵宇拿出大红包,准备发‘年终奖’,伯玖却突然来访。
虽然梵宇和他不对付,但伯玖毕竟是皇子,梵宇也不便公然拒之门外。当即把红包扔给梵星代发,自己去了客厅迎接。
“稀客啊,立恒蓬荜生辉!”梵宇揖手,假意客气的问道:
“敢问殿下此来,所谓何事?”
伯玖却是懒得废话,直接扔下了一叠银票,“打广告!”
梵宇倒是愣住了。伯玖等人收拾不了自己,就准备做甲方爸爸?用银票砸自己?真要这样倒是不错,砸吧,砸吧,砸死我吧!既然是生意上门,梵宇更是不便拒人千里之外了,当即吩咐梵仆四,“上茶,上好茶。”
随后,二人就坐,梵宇再次问道:“敢问殿下,做什么广告?”
“不是我做广告,是父皇要做广告。”伯玖端起龙井抿了一口,品的却不是茶,而是梵宇眼中的惊讶。随后这才说道:
“父皇想要刊登一则:求贤令。”
“求贤?”梵宇倒是有些疑惑了,“年后开春,便是三年一次的‘会试’,全国举子汇聚京中,陛下扩大‘进士’名额便是,何必广告求贤呢?”
“立恒号称‘临安第一才子’,这方面却是孤陋寡闻了吧,哈哈……”伯玖再次端起茶杯,一脸得意中还略带讽刺,随后解释道:
“我大宋自南迁二十三年以来,海内蛰伏、四夷平定,父皇有感于国事的管理,已经跟不上民生的发展,便想到了广纳贤才。但是举子们皆来自淮河以南,又怎能配得上父皇御宇之志。所以这一次求贤,不止针对宋境以内,也包括‘金占区’,甚至金辽蒙夏、吐蕃大理等,无视国籍、皆可参加!”
“唔,好气度!”梵宇肺腑之叹。
也终于理解了高宗为什么要找自己打广告,如果是在‘东亚’范围内求贤的话,也只有‘梵星日报’能够满足要求了。毕竟,随着‘梵星物流’的发展,梵星日报已遍布东亚,甚至南洋、罗马等地,也依稀可见。
梵宇诚心感叹高宗为了国势求贤,却不知道这是秦桧针对自己的阴谋。
而伯玖却已扔下了银票,“那么梵才子,想想求贤令怎么写吧。”
“好。这等求贤利国的好事,就不用收钱了。”梵宇便将银票推了回去,随后,大笔一挥,写下了‘时政版’的标题:
“大宋求贤令: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梵宇很天真的为了‘大宋振兴’,将‘求贤令’放在了次日的头版头题。甚至,为了达到宣传效果,还勒令延迟两天放假,连续三天头版头条,大肆宣传高宗为了国计民生,不拘一格招贤纳才。
最关键的是,梵宇钱都没收一分。
可这银子却是落进了伯玖的口袋,还换来了一句:“傻逼。”
梵宇却是毫不知情。
也只怪为了‘四开’,愣是没时间‘远听’一下。
最后,忙碌了一年的梵家众人,统一放假。就连‘梵丁一’等下人,也毫不例外的放了七天假,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五。
按梵氏的说法,初六,开工大吉。
唯有‘梵星酒楼’的蒋掌柜却突然跑来求见梵宇,说是过年生意正好,请求将放假调到正月底,也便于仆人们放假时,可以兼顾梵家的伙食。梵宇一番斟酌后,觉得也好,总不能过年了,还要劳累梵星和莲儿做饭吧。
梵宇便也闲了下来,安心过年。
想浪就浪!
梵宇便如地主家的傻儿子,带着梵星、莲儿、幽栖和梵氏,以及十来个没有回家过年的护卫,满临安的乱逛。除了窑子、赌场,凡是女人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花钱更是毫无节制,辛苦一年,不就为这几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