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甩掉‘挖坑无能’的帽子,胖子工头殚精竭虑、彻夜无眠,终于想到对策,那就是在正对秦桧大门的当街处,挖了三个最大的茅坑。而且还自己掏钱,搞了一个月‘有奖入厕活动’,凡每天上厕所次数最多者,奖银子一两。
梵宇终于拍了拍工头的肩膀,孺子可教。
后续合作么,可以继续!
胖子工头当即指天发誓:“施工队一定会努力提高业务水平,争取以后有机会,为东家挖出大宋第一大的坑。”梵宇觉得‘大宋第一坑’这几个字好,应该奖励,他便扔出了三十两银子给工头。说是知错能改,善莫大于挖坑。‘有奖活动’的银子,东家包了。另外还鼓励说,挖坑不止要大,臭也很关键。
胖子工头连连点头,说是人生有了目标,思想得到了升华,挖坑事业尚未成功,施工队仍需努力等等,并保证将来肯定会挖出最大、最臭的坑。
梵宇再次满意,差点又要摸银子打赏了。
好在,梵星拉住了他,“少爷,剩下一半空地怎么办?”
“修孤儿院啊。”梵宇倒是随机应变,“少爷我可是临安第一大善人。”
“孤儿院?挨着这么大的茅坑?”梵星被梵宇这清奇的想法惊呆了,想了半天,才偌偌说道:“把孤儿臭坏了怎么办?”
“哪有孤儿怕臭的,你想多了。”
梵宇再次一声令下,施工队又开始了日夜赶工。
十一月望这日,秦桧家对面,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梵家一众老小,除了梵氏,尽皆来到了现场。戏班子、舞狮队、踩高跷、皮影戏,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梵宇还要求一连放了三百串鞭炮,只怕皇宫里都能听见了。
随后便如‘梵星酒楼’开业一般,开始了剪彩仪式。
当然,‘临安第一大善人’的牌子,肯定是要挂在最显眼位置的。另外,还有两个盖着红绸的牌匾,也分别挂在了公厕和幼儿园的大门上。随着剪彩手起刀落,牌匾上的红绸应声揭开,现出几个字来:
“大宋第一坑。”
“起点孤儿院。”
大宋第一坑这几个字,不难理解,民众皆是一阵哄笑。
秦桧家则是一阵瞪眼。
但‘起点孤儿院’几个字,整个大宋却没人理解了。倒是有些无聊的士子文人,给出了自己的解读,说是梵立恒不愧为大宋第一善人,善恶分明,针对秦林两家给自己的羞辱,便高调打脸回去。但针对大宋的孤儿们,却又表现出了怜悯和同情之心,希望进入孤儿院的孩子,都能有一个完美的人生起点。
梵宇听闻之后,却是一阵恶寒。
老子哪有那么高尚,只不过是梵星日报准备抄袭‘起点’了。
替它打个广告,算是版权费罢了。
因为《三国演义》已经正式结束,《封神演义》也到了中后期,就连《西游记》也连载好几天了。宇宙四大奇书,已经四去其三,除了《红楼梦》外,接下来该连载什么书?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想来想去,梵宇便想到了起点,宇宙第一书库啊。
大宋人民也需要脑洞嘛。
梵宇此刻,一脸坏笑、春风得意,只是他还不知道,秦桧虽然没有派人出来打断他修厕所,却已授意余尧弼,上了折子,奏他!
次日一早,高宗看完‘梵星日报’上朝。
余尧弼便第一跪了下来,递上折子,“陛下,臣有奏……”
高宗上朝前,原本心情大好。毕竟‘梵星日报’上连篇累牍的报道说,梵宇为了临安环保,为了大宋稳定,在秦桧家的对面建立‘公厕’和‘孤儿院’。一想到秦桧捂着鼻子吃瘪,高宗能不高兴么。
岂知一上朝,秦桧告了长病假没上朝,他的‘狗腿子’余尧弼却说有奏。高宗原本还不错的心情,顿时就低落了下来。
随后冷冷回道:“余爱卿,所奏何事啊?”
“陛下,臣请取消‘临安第一大善人’的牌匾。”余尧弼回道。
“哦?余卿贵为正二品大员,竟然参奏一个庶民?”高宗装出一脸好奇的样子,继续说道:“都说天子金口玉言,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牌匾赐下去也没几日。为何余爱卿竟要朕出尔反尔、取消赏赐?”
“呃,陛下息怒,臣岂敢让陛下出尔反尔。”余尧弼一时冷汗直流、有些为难,他没想到高宗会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来,不过奏本已然递出,也只能咬牙继续说道:“据臣了解,这梵立恒自从有了牌匾后,便在京中大肆招摇,甚至还在相爷府邸前修了一个厕所,其臭难当,惹得众怒难平。”
“哦?还有这等事情?”高宗装出一脸惊讶。
只是,高宗说了半句,却没有了下文。随后便听‘哗啦’一声,高宗竟从老太监的手中接过了一份‘梵星日报’,并翻看了起来。其实,高宗早就看过了,此刻不过是装模作样,装装样子罢了。
但堂下文武众官,却是脸上突然变了色。
或惊讶、或好奇、或凝重,莫衷一是,但总体来说,都是吃惊于高宗竟然也会翻看‘梵星日报’。众官便纷纷揣测,并回想‘梵星日报’上,是否有过提及自己不好的事情。一时间,朝堂间心思百转。
余尧弼则是大冬天里,冷汗浸湿了后背。
按照惯例,大臣有奏,高宗要么决断,要么询问御史大夫等,或者指令殿前司、大理寺派人立即调查。这等翻看‘日报’的情形,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啊。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对自己有所怀疑,说明陛下对御史大夫、殿前司等人,也有所怀疑。宁可自己先看报纸,也没有立即决断。
“嗯?”果然,高宗假意翻看了几分钟后,抬起了头,“余爱卿,朕看‘日报’上说,梵立恒在太师府邸前,建的是孤儿院啊?还说截止今日,已经招收了近千名孤儿,管吃管住、还请了老师教导。我看这是好事嘛?”
“呃……,陛下,厕所的事,在‘评论’版。”
“哦,那朕再看看。”
朝堂里又是一阵沉静,众官却是心底大呼,“见了鬼了!”
此时此刻,文武百官心底,已将‘梵星日报’看成了日后的必读刊物,与‘四书五经’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
毕竟,皇帝断案,依靠看报啊!
“嗯,梵立恒这混小子,竟真的在太师府邸对面修了厕所。”又是好几分钟后,高宗再次抬起了头,“但是小报上说,他是为了稳固临安秩序。还列出数据证明,近日临安的打架斗殴事件,发生率降低了60%。
但余爱卿你又说梵立恒他惹得众怒难平。朕倒是有些糊涂了,打架斗殴减少了,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啊。为什么众怒难平?还是,梵星日报说了谎?京兆尹可在,近日临安的秩序,可是有所改善?”
“在,在……,臣在!”京兆尹赶紧出列跪下,启奏道:
“禀陛下,斗殴率的确有所下降。据臣了解,都是因为梵立恒修了公厕的缘故。据说每上一次厕所就可领取一到两文钱。好些闲汉、浪荡子便围着厕所不肯离去,每天上个百十来次厕所,饭钱就够了。谁还打架啊!”
“哈哈……,上厕所赚饭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