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俨然状元游街。
梵宇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待到吃瓜群众指指点点,纷纷议论:“梵氏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梵氏有福了啊。梵星、幽栖命好啊……”
梵宇突然就想通了,人活于世,名声还是挺重要的。
随后,自然是吃饭喝酒庆祝。
而辛弃疾在接到消息后,竟然将梵氏、梵星、伯玖等人,都接到了梵星酒楼。韩世忠和蝎子刘两人,自然也就跟了过来。
一时间,梵星酒楼前,好不热闹。
此情此景,梵宇不免就多喝了几杯,何止几杯……
简直醉成了狗。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但也架不住辛弃疾和老头两人拼罐子,梵宇终究是倒了下去。这一觉睡得实在香甜,其间还做了一个梦:方知薇和王大雷来接他回家,梵宇却不想回去了。
人生如梦,猪狗凌乱。
次日一早梵宇赖了床,持续半年的跑圈,中断了一次。
但他觉得爽快。
直到午时将尽才慢悠悠的洗漱起来,随后便是叫来管家,一声令下:“梵仆一,将那大善人的牌匾,给我复制十来个。”
“嗯……?这是干嘛?”幽栖端着午餐盘子,一脸好奇。
梵宇便是抠着脑袋一脸无耻,“光耀门楣了嘛,总要炫耀一下的。”
幽栖却是一脸鄙视,“你昨天炫耀得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
梵宇一脸理直气壮,狠狠咬了两口馒头。
梵宇便是一声令下,梵家一行浩浩荡荡出了们。梵宇带着老娘,老娘带着梵星,梵星带着莲儿,莲儿带着银子,好多好多的银子。
随后,梵宇等人来到了林家大宅的对面。
自从去年年祭被人赶出来后,梵宇四人便再没有回来看过。
此刻,梵宇却是财大气粗,直接来到了梵家对面宅子敲门,“管家,去问问你主人他这宅子卖不卖?我出价很丰厚的哦。”
“神经病!”管家想要关门。
梵宇便是扔出了两锭银子,二十两。
通个信而已,管家实在无力拒绝,匆匆去了后院。
几分钟后,一个头发花白、面色严肃的老头,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谁这么大口气,要买我家祖宅啊?十八万两,他出得起么!”
梵宇懒得废话,直接扔出了二十万两,“今天就搬走!”
“咳,咳咳……”老头拿着银票一脸尴尬,“好,好,我马上就搬。”
前后十分钟不到,梵宇便在林家对面,拥有了一座远高于林家的豪宅,六组并列式结构并且带有八个花园,由六个四合院挨着排成一行,相互连通并且前后左右开了四个大门,阔气得不得了。
梵宇当即命人,将宅子原来的牌匾扔掉,换成了‘梵府’。
随后还将‘临安第一大善人-梵宇’的牌匾,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然而,这还没完。梵宇又让人请来了八个锣鼓队、十六个舞狮队、四个戏班子,按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同时开戏,敲锣打鼓十天不停!
同时,梵宇还在林家对面最显眼的位置,给老娘梵氏安了一张椅子。只要林家进出之人,都可以看见老娘被人朝拜。
这一番炫耀,林一飞和他的老婆陆氏,气得直哆嗦。
尤其陆氏,原本是想踩梵氏就踩梵氏的,可如今人家生了一个好儿子,竟然当众侮辱了整个林家。梵氏这个气啊,直接拉出了林山、林海两兄弟,一顿竹笋炒肉,家法挥得啪啪作响,还一边哭骂:
“你们看看人家的儿子,再看看我的儿子,唉,命苦啊……”
林山两兄弟自然是恨不得梵宇去死,尤其林山,已经暗自发誓,等回到太学后,定要联合伯玖等人,整死梵宇。只是,梵宇哪里会在乎林山的怨恨:你们早就想弄死老子了,老子死了么?活得很好嘛!
随后,梵宇这才命人打扫宅子,说了些装修、家具、仆人配置的要求。并且还放下话来:少爷我以后,经常会和老娘来这里,高兴的时候来一下,不高兴的时候也会来一下。注意了,锣鼓狮子戏班子,一个都不能少!
这一番炫耀,直到林山兄弟快被陆氏给打死,林一飞三兄弟也快把胡子气掉了,林家一众关也门抵缝再不愿意出来了,梵宇这才带着老娘等人离开。但是,梵宇却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秦桧家对面。
下一站,自然是在秦府对面炫耀!
炫耀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肆无忌惮。
梵宇已然兴起,还哪管你什么父亲爷爷,或者公卿宰相。他只知道,此刻得意,正是扬眉吐气的好时候。再加上梵氏多年以来,都被秦林两家鄙视,既然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炫耀自然是要一次到位。
只是秦府不同于林家,秦桧不止是大宋第一大奸臣,还很有可能是第一大贪官。梵宇还不至于狂妄到,企图单凭银子砸倒秦桧。
不过,梵宇也自有他的办法。
与刚才在林家炫耀前一般,梵宇也是敲开了秦家对面的宅子。
不过这宅子却远谈不上阔气,青砖灰瓦、土墙杂乱,不止是寒碜,还显得没落,除了面积比较大、正门勉强入眼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或许秦桧当年,也是看准了对方破败,可以任由自己折腾吧。
梵宇此刻,便又问起了价钱,而且还不止问这一家,连左右邻居的门,也都一起敲开了问。三家人的情况比较像,都是宅院破落,唯有面积比较大。只不过左右两家更像平民,中间这家倒像是贵族衰落。
三家人一阵合计之后,价格倒也不贵。
左右两家人各报出了三万两银子的价格,中间这家报出了五万两的价格。
梵宇则是懒得讲价,又一次发扬了土豪的品格,直接扔出了十万两银子给中间的人家,“你们自己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马上搬走!”
“好的。”三家人千恩万谢而去。
梵星、梵氏几人便以为,梵宇又要敲锣打鼓的挂牌了。
岂知梵宇却是转身就走。
管家梵仆一等人面面相觑,少爷这是转性了?岂知,梵宇上马车前,却又丢下一句话来:“把这三间宅子,给我拆了!”
“拆了?”梵星顿时有些心疼,“少爷,拆了可惜啊。如果只为好看出气的话,大不了把大门、外墙等重新装修一下就可以了。”
“出气?我有那么肤浅么!”梵宇自顾上车,“拆掉!”
众人不明所以,跟着梵宇回了家。
家里的施工队在修完钱江堤坝之后,正有不少人闲置。随着梵宇一声令下之后,便是上百人冲了过去。只一天时间,原本好好的三个院落便是夷为平地,连垃圾纸片都不剩下一张,直接变成了一块近百亩的大空地。
市区中央,空地如此显眼。
梵星等人还以为梵宇拆了院落,是要准备重修。
岂知梵宇却是下令:“盖厕所!”
公厕,越大越好。而且梵宇还下了令,厕所建成以后,但凡来此上厕所的民众,一律都有奖励,小便一文,大便两文。
这……,梵星等人无语了。
秦桧家则更无语。
唯独梵宇振振有词,说是为了临安的市容市貌。
三天之后,大宋第一家公共厕所终于建成了,占地将近五十亩,茅坑星罗棋布。无奈建筑队的水平有限,已经最大力度挖坑,也只用掉了一半的空地。胖子工头为此还被梵宇一阵猛批:挖坑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