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叫‘眼红’?”袭春却是不依不饶:
“我袭春最不需要别人施舍。我看中的东西,自然会凭本事拿回来。今日士子名流汇聚,赛事也正好,就请幽栖姑娘下来吧,咱们公平比试。谁的花多,自然谁就是大宋第一美人,公道自在人心!”
袭春说完,一脸挑衅的看向楼上。
士子们则顿时一阵怒斥:
“不要脸,一个青楼女子而已,你也配!”
“就是,花魁算什么?高级‘艺妓’而已,你把自己也看得太高了吧!”
“可不是,身子脏就算了,想不到灵魂更脏。”
“要不,幽栖姑娘干脆下来,教训丫一顿算了,省得聒噪。”
“这怎么行!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啊?”
“也是。”
士子名流们一阵议论,大多都是义愤填膺,就连张宗元都恨不得一把掐死袭春。想来,以后这金主肯定是不会再做了。只是,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唯有伯玖隐隐露出了笑意,貌似在对袭春鼓励。
袭春便愈加放肆起来,“嫁人?幽栖你在搞笑么!”
李清照顿时皱眉,“袭春,你这是何意?”
“何意?谁不知道这梵立恒,只是个十三岁的小鸡仔,连发育都还没有完全呢,幽栖怎么可能嫁给他?八成是个挡箭牌吧?你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么!”
袭春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四周却隐隐传出了笑声。
显然,有好些人是认同她这观点的。
一时间,梵宇便有些尴尬,成了文斗阁内目光的焦点。
就连身边的韩世忠、沈该、朱倬等亲近之人,也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
无奈之下,梵宇只得站了起来,“喂,小妞儿,你说谁没有发育完全呢?要不,咱两找个厢房试一下?”
“无耻之徒!”袭春当即骂了一声,脸色有些羞红。虽然他是青楼行当,却也做不出这等当众与人调情的勾当来。随后,她便继续鼓动士子们:“大家看吧,此人便是梵立恒,粗鄙不堪、形容猥琐,绝对是个挡箭牌!”
“貌似,有道理啊!”士子们隐隐聒噪起来。
袭春便是一鼓作气,再次朝楼顶喊道:“幽栖,可敢出来比试?”
楼上便是吱呀一声开门,还隐隐传来脚步踢踏。士子们顿时一脸疑惑,难不成,幽栖真的要和这袭春比试?这不是自降身份么!
岂知,未等楼上有人现身,梵宇却突然踏前几步。
“我家娘子不会和你比,丢不起这人!”梵宇一脸讥讽。然后又对旁边一个小丫头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丫头顿时一脸疑惑,“姑爷,有何吩咐?”
梵宇娶了幽栖,‘姑爷’二字倒是当得起的。他便一手拉着小丫头,慢悠悠的上了文斗台。待到众人满脸疑惑,全场盯住他和丫头时,梵宇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花魁这种玩意儿,我家栖栖不耻去争。文斗阁内随便拉个丫头,就足够了!”
梵宇话落,厅内顿时一阵质疑。
袭春好歹也是花魁,岂是一个端茶丫头可比拟的。
就连梵宇身旁的小丫头,也是一脸惊慌,虽然没有哪个女子会承认自己比不上别的女子漂亮。但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她已有些哆嗦,“姑,姑爷……,您就别拿我来开玩笑了,我怎比得上花魁!”
“怎么比不上了,我看你就很好。”梵宇一脸安慰。
小丫头却兀自哆嗦。
而袭春,则是一阵哈哈大笑,“梵立恒,她也配跟我比?痴人说梦!”
“你也知道‘不配’这个词啊?”梵宇却是一脸嘲讽:“你不知道在众人眼中,你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么?你也配和栖栖比,白痴!”
台下顿时一阵哈哈大笑,“立恒公子,此言甚妙,解气!”
袭春便也气得哆嗦了,再没有了先前花魁的自信与从容。随后,他便扯着嗓子,指着梵宇旁边的小丫头大喊大叫的说道,“梵立恒,你少跟我东拉西扯。是不是我胜了这丫头,你就让幽栖和我比试?”
“可以啊!”梵宇点头。
“好,那我就跟这丫头先比一场。”袭春咬牙切齿,一脸恨恨:“梵立恒你记住,反悔的话,你可是丢幽栖的脸!”
“放心吧,我从来不会反悔。”
梵宇说完,台下顿时一阵叫好。花魁与丫头比试,不是很有意思么。
而袭春,已经重新换了衣衫,并拿起一条长鞭。为了与幽栖比试,她不介意拿出些真本事来,尽快收拾掉小丫头。所以这一场,她准备表演‘鞭舞’。古筝奏起,袭春便是啪啪几声鞭响,伴着一声呵斥:
“小丫头,你看好了!”
袭春说完之后,便是一阵旋转飞跃,鞭子有如长蛇缠身,勾勒出她妖娆的曲线。梵宇平心而论,对方跳得还是挺好的。
一时间,四周掌声响起。
小丫头此刻,便不只是哆嗦,简直要哭了。
她便拉着梵宇衣襟,一脸绝望:“姑,姑爷,我不行的。”
梵宇却是一脸淡定,“放心吧,有我呢。”
说完之后,梵宇便抱着胳膊,专心看起袭春跳舞来。毕竟,大宋没有电视手机,能看精彩舞蹈的机会还是不多的。甚至临近结束时,就连梵宇都想鼓掌了。花魁果然不是白叫的,绝对比前世的小鲜肉们有实力。
一曲终了,便是献花时间。
拥趸们有幸多看了一场袭春的表演,纷纷大呼过瘾。
献花自然是少不了,尤其是这一场的比试结果,还关系着袭春能不能挑战幽栖,粉丝们自然是不遗余力,献花竟然超过了上一场的表演,总计达到了七千朵,这数字就算放在历届‘花魁大比’中,也绝对不低了。
只可惜她得罪了金主张宗元,否则恐怕要创‘得花’之最了。
随后,商如歌便来到了梵宇跟前,还一脸讥笑的瞪着小丫头说道:“这位姑娘,敢问芳名啊?现在该你上了哟,哈哈……”
商如歌的讥讽与嘲笑仿佛一声惊雷,在小丫头耳边炸响。
她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观众又不是傻子,自然也都看出了小丫头的狼狈。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送茶丫头,绝不是什么隐藏大boss,也没什么惊人的才艺。或许,根本就不懂才艺。如果此刻是比倒茶的话,或许她还有些机会。
一时间,观众们便嗤笑了起来。
小丫头则愈加害怕了,任凭商如歌如何催促,就只捏着梵宇衣襟,不敢上前,“姑爷,姑爷,您别难为我了,我真的不行……”
袭春眼见于此,顿时得意起来:
“梵立恒,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痴人说梦’了吧?”
“当然。”梵宇点了点头,却是认真答道:“等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
“做梦!”袭春啐了一口。
而商如歌这边,眼见小丫头都不敢站到舞台中央,更别说什么表演了。知道大局已定,而且嘲笑得也差不多了,他便开始宣布比赛结果:
“袭春姑娘与,呃……”
商如歌转过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九儿。”小丫头一脸羞怯。
“嗯,好的。”商如歌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宣布比赛结果:“下面我宣布,袭春姑娘与九儿丫头的‘第一花魁’之争,已经有了结果。袭春姑娘得花七千朵,九儿姑娘得花零朵,比赛结果,袭春姑娘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