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不会嘚瑟呀。”
林山自然没有人能背下来,正是要以此为难梵宇罢了。
岂知,梵宇却是张口就来。“辨。”
“嗯?”林山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查书。没想到梵宇还真‘蒙’对了。不服气之下,林山便又追问:“第十六章‘秋官三’,倒数第十个字?”
“马。”
“第七章……”
“……”
此后十几分钟,林山一直追问,梵宇均是张口就来。
再然后,林山崩溃了。
听说过背书厉害的,但没听过变态的呀。尼玛,这么厚一本书,你竟把每个字排在第几都记了下来,要不要这么变态?
惹不起!
林山灰溜溜回了桌位,再不吭声。
梵宇则是哈哈大笑,“兄弟们,晚上梵星酒楼,花雕管够。”
“立恒威武!哈哈……”
林山发现,伯玖要他‘孤立’梵宇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而且更可气的是,貌似自己反倒被‘孤立’了。事情怎么会这样?
林山想不通,梵宇等人却已经喝酒去了。
待到临近子时,梵宇这才送别了猴子等人,一脸微熏。只是正准备离开酒楼时,蒋掌柜却给梵宇递了一封请帖过来,烫金纸面、字迹考究,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的手笔。信封上正是梵宇的名字:
“立恒兄台鉴!”
梵宇打开请帖,竟是餐饮商会的会长,商如歌。正是这家伙前几日欺负了梵星,说是要让酒楼取消折扣。害得梵星差点哭鼻子。
梵宇当即收起拜帖:“我草,差点把这混蛋忘了。”
老子不找你,你还来找我了是吧。
很好!
梵宇记下地址,把拜帖扔回给蒋掌柜,并叮嘱他别给梵星说。商如歌突然来信,显然是受了伯玖指示。否则下午才刚刚谈崩,晚上就来请帖,哪有那么巧。不过梵宇正想找这狗屁会长为梵星出气,来得正好。
次日下学后,梵宇欣然赴约。
地点就在御街,距离齐云社不远,一座茶楼。
梵宇发现,大宋有点头面的人物,似乎都喜欢喝茶。或许是以为这样很牛逼吧,梵宇却嗤之以鼻。老子就喜欢喝凉白开,咋滴。十几分钟后梵宇来到茶楼门口,正面是一栋独立小楼,上下三层。其他三面,则是普通的瓦房,围成了四合院的样子。
梵宇迈步跨上台阶,正门框上一副楷体招牌:羽社。
不是应该叫茶馆么?
梵宇觉得这名字有些怪异,不过此刻不是研究茶艺的时候。
待得跨进羽舍,有小二前来伺候。梵宇报出商如歌的名字,小二突然客气起来,随后便领着梵宇去了后院,进入一间精致的包房。正中是个茶几,有美女在沏茶,高山流水、怀中抱月,动作很是妖娆。
茶几后面则是一个胖子,至少两百来斤。坐那儿仿佛一堆肉山。眼见梵宇进来,胖子既没起身迎客,也没邀请梵宇入座。自顾端起茶杯,哧溜哧溜喝起了茶。一副赤裸裸鄙视的样子。梵宇最是见不得这幅装逼的样子,假意转身要走。
岂知,胖子却是茶杯‘啪’的一扔,“想走,晚了!”
胖子砸下茶杯,那‘啪’的一声仿佛某种暗号。随后胖子便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梵宇便也双手抱胸,一脸质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茶厅内陷入沉寂,两人就这么看着,一直持续了至少两分钟。
胖子突然有些坐不住了,额头有冷汗流出。他便抬眼望向门外,夏日炎炎,一株小树无精打采,几个小厮瞌睡兮兮。
一切都很正常,但胖子却觉得很不正常,“咦,老子的人呢?”
“你是说他么?”梵宇却是拍了拍手,只见一团黑影‘咻’的从门外飞了进来,吧嗒掉在地上。竟是一个黑衣蒙面,还握着短刀的汉子,只不过手脚已经脱臼。梵宇上前踢了汉子两脚,并对胖子说道: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埋伏才只有一个人!”
胖子顿时尴尬,一脸紧张,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梵宇来到身前,还伸手掸了掸自己的衣领。胖子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个巨人,再不是一个小鸡仔。随后,梵宇便拧起胖子衣领问道:
“你留我下来,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胖子咕嘟咽了口唾沫。
“我草,你喝茶喝醉了么?”梵宇抬手就是一巴掌,“说!”
“真,真的没什么。”
梵宇有些不耐烦了,双眼怒睁,啪啪又是两巴掌,随后捡起地上黑衣汉子的刀,诤就插进了茶几内,“你说不说?”
“说,我说。”胖子一声肥肉乱颤,“我就是,想让你停止价格战。”
“你肯定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然后呢?”
“然,然后……,我会发布餐饮行业的禁令,封杀梵星酒楼。”
“死胖子,你还挺会玩!”
梵宇一把松开胖子,扭头出了茶厅,随后身影消失。胖子顿时一脸懵逼,这就走了?随后又等了好一会儿,胖子这才敢起身,出门四处望了几眼。的是确没人了。胖子便扶着门框,一脸想不明白,真的走了?
梵宇的确是离开了,觉得再待下去是浪费时间。
行业封杀?搞笑么!
梵宇不认为这玩意儿有用,只要酒楼东西好吃,谁管你胖子说什么!
只是,梵宇显然有些低估了古人的套路。
待到胖子确认自己安全后,当即便回了宅子,接着又叫了好几个护卫贴身跟着,终于恢复了底气。随后,他便叫来小厮吩咐:
“去发告示,封杀梵星酒楼!”
“好的会长。”
小厮匆匆而去,连夜一场安排。
梵宇则是刚刚回到了家,带着酒意继续写‘小说’。
梵星日报经过秦桧高宗这么一闹,正如梵宇此前分析一般,出名了。几天时间,便已整个大宋闻名。甚至还有北方的金人,派出奸细来收集报纸。一时间,日报销量供不应求。李二已经开始增加人手了。
现在的印刷速度,在梵宇和马远不耽误的情况下,也就每天一万二。勉强只够应付预定的销量。就连那些零买的人,都经常拿不到货,更别说向临安之外铺开了。甚至还有好些拿着银子想预定的人,梵星都不敢收钱。
也难怪梵宇对付商如歌时,会如此的有底气。
酒楼而已,老子不开又咋滴!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敢跟梵星说的,否则小丫头会把梵宇掐死。
梵星酒楼可是融入了梵星绝大部分的心血。当时被林家赶出宅子,梵宇一家子,衣食住行没有着落,全靠梵星酒楼给予了三人撑下去的希望。所以,这绝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梵星对于过往的某种情愫寄托。
梵宇老爷们儿一个,自然是没有这么敏感。
啥赚钱,就弄啥呗。
只是梵宇没有想到,这次还真的小看古人了。
次日中午,梵宇刚从监书库出来,准备去梵星酒楼把午餐解决了。就看见国子监值周都贴满了告示,来自胖子商如歌。内容是:
“餐饮协会通告:兹有御街之梵星酒楼,不顾行业标准、肆意提供菜肴,带有极大的食物安全隐患。本协会郑重敬告各位民众,为了自身生命安全,切不可随意到梵星酒楼进食。切记,切记,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