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宋的子民们,庆祝吧,请放鞭炮……!”
梵宇这一写,竟有些收不住,直接写出了一万多字,‘八卦’版已经放不下了。就连再加上‘热点’版也放不下。梵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挑了几个自认最恶毒的事件放在了‘时政’头版头条,字体加大加粗,带上一串惊叹号。
直到丑时将近,这才满意睡去。
次日辰时,高宗退朝后,拿着小报便是一阵击掌欢笑。
而秦桧由于前一日受伤请假,直到午时才起床,忽然听得四处都是鞭炮声,还以忘记了什么节日。待到招来秦熺问清,差点气得吐血三升,卧病不起。秦桧此刻,只怕是没病也被气出病来了。
梵宇‘远听’确认后,感觉好歹出了一口恶气。
并决定,以后每天编排这狗东西。
随后,梵宇去了太学。岂知才到一毛斋门口,就遇见了伯玖。
仇人见面,其臭难当,梵宇便准备低头迈过。岂知,伯玖竟然破天荒的对梵宇笑了一下。梵宇顿时愣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而伯玖却是主动开口:“立恒,请你喝茶?”
“呃……,好啊。”梵宇点头。
日报之事,梵宇已经看出,伯玖和秦桧结成了联盟。自己昨天还打了他两的脸,梵宇不认为伯玖会好心请自己喝茶。这背后,肯定有阴谋。不过,梵宇一门心思正想折腾秦桧。既然伯玖往前凑,说不定能探得些隐秘呢。梵宇便点了头同意喝茶。
随后,伯玖领头,两人去了太学外的一间茶室。两人宾主分坐,梵宇也不吭声,一脸老神哉哉吃定伯玖的样子。伯玖隐隐有些怒意,无奈是自己主动约的人,便也只能率先开口说道:“立恒,可知我为何约你?”
“求和呗。”梵宇却是一口点出了伯玖的来意,还挖苦道:“既然陛下向着‘梵星日报’,你和秦桧没了办法,不求和还能怎样?”
“咳,咳咳……”伯玖顿时被呛得一阵咳嗽,“这叫‘议和’。”
“议和?想不到啊,殿下竟有太师之风!”梵宇甩了一个白眼,面带讥讽:“议和就议和吧。那你说,怎么个议和法?”
“停战,咱们的酒楼都恢复价格,我也不再找你麻烦。”
“可以啊,我又不会主动招惹你!”梵宇点头,没必要跟银子过不去。
岂知,伯玖竟又加了一句:“但我有个条件!”
“求和还讲条件?有骨气!”梵宇就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便又讥讽道:“你比秦桧有骨气。他向金人求和的时候,就绝不会提条件!”
伯玖一阵汗颜:“是议和。”
“说吧,什么条件?”梵宇懒得咬文嚼字。
伯玖便回道:“在梵星日报上,你不要再攻击我和太师。”
梵宇当即摇头:“那不可能!”
伯玖似乎早就料到了梵宇会拒绝,竟丝毫没有尴尬,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少了‘八卦’之后,梵星日报的销量会有所降低,大不了我赔你嘛。我们可以把‘元帅酒楼’关掉,让你一家独大。这总行了吧?”
岂知,梵宇还是坚定摇头:“不行!”
“为什么?”伯玖终于有些意外。条件已经给得很有诚意,梵宇没道理拒绝啊?“没必要跟银子过不去吧?”
“不是钱的问题。”梵宇倒是一脸淡定,轻轻回道:
“秦桧是我仇人,很大的仇!”
伯玖终于是忍不住了,他自认为已经放低了足够的身段,但梵宇还是一口拒绝,而且还扯出什么‘仇人’来做借口。找借口也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太过分了。伯玖便噌的站了起来:
“梵立恒,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梵宇却回道:“我的脸不需要人给。我自己会挣回来!”
说完之后,梵宇起身就走。
“欺人太甚!”伯玖却兀自喋喋不休,指着梵宇骂道:“你以为有父皇偏向你,我们就治不了你么。商场如战场,你等着瞧!”
梵宇已经踏出茶室,“好,我等着。”
梵宇撂下狠话之后,不疾不徐回了斋舍。猴子几人看见梵宇后,顿时围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小报一脸兴奋的问道:
“立恒,秦桧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说谎。”
“想不到啊,秦桧竟是这种人!”猴子一脸感叹。
蘑菇头等也是纷纷点头。岂知,林山突然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梵星日报’,并且啪的一声拍在了梵宇桌上:
“混蛋,你还是不是人?这样说自己爷爷!”
梵宇还未开口,猴子等人先愣住了,“立恒,秦桧是捏爷爷?”
梵宇懒洋洋的回道:“早就断绝关系了。”
猴子当即伸出了大拇指:“大义灭亲呐,佩服,佩服!”
“哎呀,都说断绝关系了。”梵宇再次否认。
林山便是脸色狠戾,咬牙切齿的骂道:“无耻,你说断绝就断绝?除非你能把身体里的血流光!哦,不对,还要削骨还肉!否则你这样污蔑爷爷,就是忤逆不孝、大逆不道,与畜生无异!”
“白痴!”
梵宇懒得理会,准备埋头写字。
林山却是不依不饶:“怎么?理亏了吧?”
“对,生在林家就是理亏。”梵宇抬头,一脸悲戚的说道:“想不道我梵立恒,竟然做过秦桧的孙子,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污点啊。”
林山差点喷血,悲愤语塞。
猴子等人却是哄笑梵宇,“不是说‘煎饼’才是你最大的污点么?”
“污点分好多种嘛,每一种都有个最大的。有些是可以说的,比如说‘煎饼’。有一些则是羞于出口的,比如我曾做过秦桧的孙子。说出来肯定会嘴里长疮、脚底流胧、头上还会长鸡眼,一辈子低人一等,好惨的!”
猴子伸出大拇指:“嗯。的确好惨!”
梵宇嘴贱,惹得林山暴怒,“傻子,老子弄死你!”
“那你可要小心了哦,打人是会开除的。而且一旦有了污点,别说‘恩荫’了,科举都不能考。”梵宇一脸‘你来打我呀’的欠揍表情,还继续补刀:“当然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以后你就不能给伯玖当狗腿子了哦。”
“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猴子等人捧着肚子,蹲在地上抹眼泪。
林山却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五颜六色精彩得有如彩虹。
“哼,口舌之利!”林山权衡之后,终归还是放下了拳头,随后拧起梵宇的‘三经新义’说道:“今天背完第三章,否则不准下学。”
“切,没创意!”梵宇却是嗤之以鼻,懒懒说道:
“咱别那么麻烦了,三本书我都已经背下,但我却懒得全部背给你听。这样吧,一炷香的时间内,你随便找个页码,我背给你听。如果我没出错的话,以后就别再跟我提背书这个事情了,好弱智!”
“你……!”林山又举起了拳头。只是一阵沉吟之后,眼底却又突然泛出了皎洁,随后他便拿起了书来,不无讽刺的说道:“嘚瑟是吧?那我问你,《周官新义》第七章‘地官二’,第二十五个字是什么?”
猴子当即吼道,“林山,你特么背书能知道是第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