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们这名字?”梵宇却是一脸疑惑。
“绰号嘛。连组长都有,叫大山。”猴子一脸随意,并继续说道:“你也取一个吧。我看你比我还瘦,要不你叫猴子得了,哈哈……”
“我才不叫猴子,一点都不霸气!”梵宇却是摇了摇头,一脸笑意。琢磨这几人是不是有武侠情节,怎么喜欢取绰号。只是这绰号取得,比卖萌么?这样子怎么混江湖啊。梵宇便琢磨了十秒金庸,随后回道:
“请叫我,剑魔梵宇。”
“煎馍?”猴子一脸疑惑,“也不怎么霸气嘛。你很好吃?”
“不是煎馍,是剑魔!”
梵宇赶紧纠正、一声和四声都能搞混,你猪耳朵吗。可歪嘴胡鲁等人,已是一脸正色的对梵宇揖了个手,“煎馍兄,幸会幸会!”
梵宇欲哭无泪,我特么还煎饼侠呢。
此后数年,这煎馍的绰号,便成了梵宇人生一大污点。
而林山见猴子等人围着梵宇一脸嬉笑,心底顿时不爽了。伯玖可是下了任务的,要先孤立梵宇,然后再收拾他。可不曾想,一个绰号就把猴子等人勾了过去,以后这斋舍里,自己还怎么混?
林山当即便是一声呵斥:“吵什么吵!都不学习了吗?”
“哦。”猴子等人如鸟兽散。
梵宇懒得搭理林山,等众人四散回了位置,他正好确认了自己的桌位。一张紧靠角落的文案,很是老旧,桌面坑坑洼洼,还断了一条腿。显然是林海故意整他。梵宇没有吭声,脸色如常的坐了过去。
说实话,有搜索在,除了周易之外,梵宇学不学习都是一样的。而桌上又没有周易,梵宇便干脆翘起二郎腿,打起瞌睡来。
岂知,林山又不乐意了。
大家都在学习,你梵宇这样搞,不是带坏学风么。
当然,就算梵宇不睡觉,只怕林山也会找个借口教训梵宇的。此情此景,林山便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呵斥道:
“傻子,你不想学习的话,也不要影响别人!”
“我怎么影响别人了?”
“大家学习你却睡觉,不是分散别人注意力么!”
“笑话,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我睡个觉就影响了?”梵宇连头都懒得抬起,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我还觉得你分散大家注意力了呢,长这么丑!”
“混蛋,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林山当即暴怒了,“滚出去!”
“我凭什么要出去!”
“哼,你要是敢不出去,我就让斋长去学正那里告你。太学律有规定,学风不正者记过处分,屡教不改者开除,退回原籍!”
梵宇终于抬起头来,“你觉得我会介意开除么?”
岂知,林山却是一脸讥笑:
“你介不介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娘肯定会很介意!”
说到老娘,梵宇顿时没招了,这还真是他的软肋。一时间,连和林山斗嘴的心思都没有了。梵宇随手摸了本书,便出了斋舍,一脸丧气。
猴子等人眼中颇有愤愤,但却没有开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林山和伯玖,纨绔三人是一伙的。为了初次见面的梵宇,得罪一位皇子,不值得。
梵宇自然也明白众人的心思,倒也没有生气。
明哲保身,人之常情嘛。
他便拿着书来到一毛亭,此刻众人散去,亭内倒也清净。四周栽有几棵树,亭亭如盖满是树荫,伴着一阵慵懒的禅鸣。偶尔一丝凉风吹过,从树梢叶缝落下,让这炎炎夏日,多了几分睡意。
随后,梵宇便又睡了过去……
等到梵宇被一阵人声吵醒,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学的时间。
果然,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但梵宇肯定不会把贪睡这种不学无术的事情归结为自己的原因,想了好久,才终于找到借口:
肯定是中午,酒喝多了。
梵宇一度有些担心,自己有没有打鼾?太不文雅了。实际上,梵宇有些多虑了,不论前世今生,十三岁就打鼾的男人,还是不多见的。
眼见众人都在收拾课本,梵宇便准备扭头离开。
岂知,猴子卓一凡突然窜了出来,一把拉住梵宇说道:“立恒,别生气了。伯玖殿下说晚上请客呢,你忘了么。”
梵宇很想说,老子跟他有仇,饭是肯定不会去吃的。
只是,还没等到梵宇开口拒绝,林山却是走了出来,一脸讥讽的说道:“傻子,你留下来打扫卫生,记得把静房打扫干净!”
“不是吧?你让立恒扫厕所!”猴子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你有意见?”林山却是瞪了猴子一眼,随后说道:“你要觉得不公平,可以留下来帮他一起扫啊。”
“你……”猴子顿时语塞。
比起吃大餐,他当然不愿留下来扫厕所。
梵宇却是一直没有反驳,也没有吭声,因为他根本就当没听见。待到林山等人闹哄哄的离去之后,梵宇便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径直去了潘楼东街的梵星酒楼,元帅酒楼就在旁边。随后,梵宇便叫来蒋掌柜,如此这般一阵吩咐。这才骑上自行车,吹着口哨一路回了宅子。
伯玖等人如何吃饭已不可考,待到他们酒足饭饱出了酒楼,却是呆住了。
只见元帅酒楼对面,竟突然排起了好长的队伍,还全是流浪汉。而队伍最前方,却是梵星酒楼的蒋掌柜,正领着几个小二在给众人发食物。关键是,发的还特么全是鱼翅、鲍鱼、燕窝等名贵菜肴,并且绍兴花雕随意饮。
显然,比伯玖请众同窗吃的东西,好太多了。
伯玖瞬间便感觉脸上一阵啪啪作响。好歹自己也是个皇子啊,请同窗吃的东西,竟然还不如梵宇施舍给流浪汉的食物。伯玖顿时气得一阵胸口岔气:梵立恒,你这个混蛋!早不施舍晚不施舍,特么肯定是故意的!
这还用想么,梵宇当然是故意的,就是要给伯玖难堪。
猴子和蘑菇几人或许不清楚,但这三十人中,总有一两个知道梵宇关辉事迹的,毕竟文斗招亲这事儿,闹得也算是满城风雨。众人一阵窃窃私语之后,大致便都猜到了梵宇的用意。一时间,伯玖愈加难堪。
“各位兄台,招待不周,咱们改日再聚!”伯琮快把牙咬碎了。
“殿下设宴,是我等荣幸。客气,客气了!”
一阵尴尬道别之后,元帅酒楼前,便只剩下了伯玖、林山和张宗元三人。随后,伯玖气呼呼的回了酒楼,指着张宗元说道:“那混蛋欺人太甚!张宗元,让元帅酒楼自明日起,以成本价营业,给我打垮梵星酒楼。”
“殿下,这样不妥吧?何必跟钱过不去。”张宗元不大赞同。
“有意见的话,让你爷爷张俊来跟我说!”伯玖一脸怒气,当即就指着张纨绔骂了起来:“你别忘了,酒楼我也是占股份的。”
“哦。”张宗元识趣闭嘴。
可惜,伯玖等人不知道的是,梵宇离开酒楼前,已经吩咐了蒋掌柜:“一旦元帅酒楼降价,梵星酒楼便也跟着降价,而且,只要是相同菜式,一律比对方低至少一两银子。不计成本,直到元帅酒楼扛不住!”
一场临安的酒楼价格战,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