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对上了就能娶幽栖姑娘,美女哦。”
梵宇不免一阵郁闷,果然不能让女人喝酒。连老太太都不正经了。
张宗元则是一个侧步躲到梵宇身后,“阁主,他先对。”
“凭什么!刚才献礼都是你先的。”梵宇当即就不干了,你两逗老子好玩呢。“张公子,你要是不对,我也不对!”
“你也知道是我先献礼的啊?”张宗元怎么可能会同意先对,他把梵宇拉上来,就是要让梵宇先对不出来出丑,自己再说不会对的时候,就轻松了嘛。丢人这种事情怎么也要找个垫背的。张宗元便说道:
“所以肯定是你先对嘛。你不会是,对不出来吧?”
“我当然能对!只要你能对,我就能对。”梵宇矢口否认。
只是,这否认在张宗元的眼中,便成了梵宇也是对不出来,想让自己垫背。张宗元怎么可能让梵宇如愿。他便大声喊道:“你少吹牛,上次发请帖,你就依靠讨好阁主欢心混了一个名额。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么?有本事马上就对!”
“你还别不信!”梵宇便反问道:“我要对出来了,你怎么说?”
“对出来?你要能对出来,老子也用手走路!”
听见有人用手走路,梵宇顿时想起了林山。这敢情好啊,这死纨绔自打一进门,就死活不待见自己。你想用手走路是吧,老子满足你。正好出气!梵宇便向张宗元伸出了手掌,示意击掌为盟,并说道:
“一言为定?”
啪的一声,张宗元拍在了梵宇掌上:“一言为定!”
张纨绔之所以如此干脆,实在是他对这幅上联的难度,已经有过充分了解。当初一拿到上联,他便请了府里的几个先生来对。可惜,几人想了一个月,愣是没有对出下联来。他就不相信了,梵宇能对出来?
而梵宇这边,一看张宗元竟然没有询问自己,如果他对出来了自己又要怎么办。梵宇便笃定这纨绔肯定是对不出来的。那么谁先谁后,便也无所谓了。他便也学着武元进两人一般,先看了一眼幽栖的上联:
随后,梵宇念道:
“羿裔熠,邑彝,义医艺诣。熠姨遗伊,熠意伊易衣贻伊。伊遗衣,衣异衣,意异熠,熠抑矣,弈毅。毅仪奕,诣益伊,伊怡已臆毅,毅亦怡伊矣。伊疫癔,毅议熠医伊,熠懿毅意役毅逸。伊益缢,熠亦缢,毅遗《羿裔熠医伊》。”
张宗元顿时懵了,虽然没听懂,但怎么感觉,这小子对上了?而武元进和冷清致二人,则是突然瞪了梵宇一眼。多了一个对手啊!只是,待到两人看清了梵宇这小鸡仔般的样子后,眼神中顿时又舒缓了不少。
想来,不管幽栖怎么选,也不会选一个发育不完全的小鸡仔吧。
梵宇自然也看清了两人眼中的意思,一时郁闷得要死。你大爷的,你特么两个丑八怪,还嫌老子不好看。真的没有照过镜子么?
而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有好事者已解出了梵宇下联的意思:
“羿有个子孙叫熠,住在彝族地区,精通医术是个义医。熠的姨妈死后留有一个女儿叫伊。熠喜欢上了表妹伊,便给她买了漂亮的衣服。可伊却不领情,扔了表哥给的衣服,却穿上怪异的衣服表示不喜欢熠。熠很郁闷,便与毅下棋。毅长得很帅,替熠去开导伊。可结果狗血剧来了,这两人相互喜欢上了。但不幸的是,伊在这时候竟得了病,精神不正常了。毅便只能找到熠,求他救伊。熠便借此要挟毅,让他在伊病好后离开。伊的精神恢复后却见不到毅,就伤心上吊自杀了。岂知,熠在心伤之下,竟也上吊了。最后毅也跟着死了,只留下了这篇《羿裔熠医伊》。”
我尼玛,这简直就是一篇狗血言情长篇小说的故事大纲啊。
至少可以写到两百万字!
而台下,竟然还有个别士子,眼眶都红了。
古人要不要这么脆弱?就是一个故事大纲而已,相爱相杀的细节都没有展现呢,怎么就哭了?这联想能力,也太强了吧。尤其,就在满大厅唏嘘眼红的时候,楼顶上竟然也是‘铮铮’几声,幽栖竟然也弹琴了。
而且还是苏东坡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一时间,曲子委婉、歌词悲切,幽栖弹唱中带着淡淡的忧伤,竟连李清照也突然红了眼。自靖康后,丈夫赵明诚逝去何止十年,已整整二十年吶。家国崩碎,却连孤坟也没有一座了。端的是,何处话凄凉,尘满面,鬓如霜。
思虑至此,李清照竟突然哭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哭泣这种事情具有传染性,台下一众士子,眼见李清照都哭了,好些人便也跟着哭了出来,弄得文斗阁内一片凄苦。好一阵子后,李清照才略微平复了一些,然后哽咽着对梵宇和武元进三人说道:
“去与幽栖见面吧。”
“哦。”三人点头。
只是,梵宇却有些发懵,咱没想要煽情啊!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悲切,直到听见三人噔噔上楼,众人这才回过了神来。哎呀,差点错过幽栖姑娘选亲。
随后梵宇三人在小厮带领下上了顶楼右转,来到一处小厅门前。小厮门环轻扣,小厅内便传来‘铮铮’三道琴声,算是应允。随后厅门吱呀打开,梵宇便听见了一道清脆中又略带调皮的声音:
“梵公子进来。武公子和冷公子,你两请回吧。”
武元进两人便是一愣:“姑娘,还未与您面谈,为何就让我两回去?”
“唔……,请恕我直言。”幽栖顿了片刻,随后说道:
“你两,太丑了!”
“这……,姑娘怎能以貌取人!”武元进两人顿时满腔愤怒、脸色难看。随后,武元进便是大义凛然的据理力争:“我辈士子,皆以才学立世。我两对出了下联,姑娘却连面都不见就让我两离去,岂不荒谬!”
“我乐意,就是看不惯你两怎么了!”幽栖单刀直入,让两人差点吐血。岂知,幽栖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竟还继续补刀:
“你两自认有才是吧?要不,我再出几个上联?”
武元进两人顿时无语,幽栖一个上联,让他两对了一个月。要是再出几个上联,那以后不得要住在文斗阁了。随后,两人便是拂袖而去。骂骂咧咧:“哼!想不到姑娘竟是以貌取人之辈,我两失望之极。
幽栖徒有才女之名,不过如此!”
岂知,幽栖竟然反唇相讥:“无知!才女才爱美呢。”
梵宇瞬间石化,这幽栖姑娘也太雷了吧?武元进两人则是再次哑口无言。同时,楼下大厅内众的士子们,自然也听到了幽栖的话,一时间,不少士子已经粉转路,觉得武元进两人说得不错,幽栖不过徒具美貌而已。
可幽栖却连解释都没有一句。而是说道:“梵公子请进。”
“呃……,哦,好的。”梵宇踏进小厅,后边吱呀一声关了门。楼下那些吵闹便再也听不见了。梵宇瞅了瞅自己小鸡仔一般的身子,不免有些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