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梵宇抹了抹一脸的豆腐脑,满是郁闷说道:
“我要说是误会,你信不信?”
李清照便笑呵呵的把眼神转向了小丫头,问道:“青竹,怎么回事儿?”
小丫头一见李清照,顿时有些紧张,下意识退了两步,倒是和梵宇站到了一起。随后,她便扯着衣角扭捏说道:“公子非让要我上菜饭,我说没有。他便起身想要打我。我就吓得摔倒啦!”
梵宇顿时吐血:“喂,小丫头,我啥时候要打你啦?”
青竹似乎也有些不确定了:“那你站起来……”
“好啦,青竹,快给公子找身衣服去。”李清照却扑哧一声,又笑了:
“你也不看看,他打得过你么?”
小丫头愣住,这才发现梵宇竟比自己低了一个头。一时间脸色羞红,竟也笑了。四周顿时也跟着一声哄笑,众士子们看着小鸡仔般一头汤水的梵宇,也才发现,梵宇多半是打不过小丫头的。便纷纷散了。
梵宇顿时一脸郁闷,感觉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喂,你们回来,都回来。谁说我打不过她?我就是要打她的。”
众人再次一声哄笑:“对,对,你打得过她。”
梵星便私下扯了扯梵宇的衣角,示意别再说话了。李清照自然也看出了梵宇的窘迫,有些后悔刚才补了一刀。便赶紧说道:
“梵公子,随我去换身衣服吧。”
随后,梵宇四人跟着李清照去了后院。转过两道门,一个天井,便入了一间幽静的小阁楼,似乎还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依稀像是梵宇唱过的《当你老了》。只是梵宇此刻又赃又饿,哪有心思理会唱歌弹琴这些事。
好在小厮们手脚也快,只几分钟便把衣物拿来了。
同时,还有几个小菜,一盆白米饭。
梵宇自去换衣,李清照便招呼着梵氏三人入座,并赔礼道:“下人们多有得罪,望三位见谅。先吃点东西吧。”
梵氏有些拿捏不定。吃,还是不吃?
待到梵宇回来,他还以为母亲在等自己,端起碗就狼吞虎咽。“娘,你们快吃。味道还不错呢。”同时,还不忘对旁边的李清照说道:“大神,你把我害惨了。作为补偿,一会儿赔我几个菜带回家呗。”
“大婶?”李清照自然不知道‘大神’这个词,素日里都是被人称作阁主,大婶二字倒也新鲜。她便点头说道:
“好,你都自认侄儿了。带几道菜又何妨。”
梵宇忙着吃饭,也没功夫理会李清照这是误解了,好一顿狼吞虎咽。梵氏三人眼见儿子不可惜,自己当然也不客气了。
只是,待到四人酒足饭饱之际,李清照却是突然对梵星揖手一恭,随后问道:“敢问姑娘,可是你作的《当你来了》?”
梵星顿时一脸懵逼:“……”
梵宇眼见李清照突然问起《当你来了》,梵星又一脸懵逼,担心自己的谎言随时会戳破。当即便是一个哈哈,随后插嘴说道:“感谢大神赐予我们食物,小生还要陪同母亲大人踏青,便先告辞啦。”
“哦……,公子请便。”李清照点了点头,还以为这中间有什么不便言说的地方,跟着落荒而逃的梵宇走出门来,又加了一句:
“元宵节时,早点来。记得给幽栖带礼物哦。”
“一定,一定!”
梵宇拉着梵氏三人,逃得比兔子还快。
待到下船离岛,日头竟已偏西,四人只得返程。
只是梵星小丫头似乎听到‘礼物’二字后,又有些不高兴了,噘着嘴一路没声。梵宇无奈,只得拉着她站起,随后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似乎过年长高了一点,可惜也不过才齐梵星肩膀。随后梵宇说道:
“星星,也就你把我当个宝。你觉得我这样儿,幽栖能嫁给我么?”
莲儿顿时一阵哈哈大笑,就连梵氏也跟着笑了。
梵星便是一脸羞红:“也是。”
初一踏青,圆满结束,偷得浮生一日闲。
初二一早,梵宇照例一早起床跑圈。
炼钢炉这边的修建工程复工,又是一阵叮叮咣咣。梵氏三人受不得吵闹,便又去了韩世忠的家里蹭吃蹭住。老头儿反正宅子大,倒也不介意。尤其除夕夜和梵宇喝过酒之后,似乎也不排斥梵宇了,任他进出。
只是,依旧不太搭理他。
梵宇估计,这便是所谓的恨屋及乌。
谁让自己身上流着老秦家的血呢,自古以来,血统问题都是大问题啊。由他吧,所谓日久见人心。以后老子折腾死秦桧父子,也算替岳爷爷报个仇,老头应该就不会再不待见自己了吧。
想到此处,梵宇倒也心宽了。
每日里一早起床锻炼,吃完饭后便躲进实验室研究蒸馏。
当然,累了的时候,也会读一读《周易》,毕竟‘远听’是自己穿越后唯一的依仗。年祭当日,秦桧父子商量,年后要让自己‘意外’而死。现在年也过了,指不定父子两什么时候动手呢。听得远一点,逃得也快一点不是。
是以接下来几天,梵宇的作息,极其规律。
腊月初八这天傍晚,冯铁匠突然兴冲冲的跑来敲门,说是炼钢炉建好了,请梵宇一同去验收。梵宇顿时大喜,兴冲冲跑去了宅子东南角。入眼便首先看见一个好几丈高的烟囱。然后才是一个直径十来米、高约六七米的炉子。
梵宇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土高炉’三个字。
1958年,是不平凡的一年吶。
随后,冯铁匠便拉着梵宇,一脸兴奋的介绍起来,从点火、送碳、装料、鼓风、排渣等等逐一讲解。其实,铁匠这炉子远比一千年后的‘土高炉’要先进了许多。古人不一定代表落后,至少比‘全民大炼钢’时的‘全民’要先进。
梵宇知道,冯铁匠绝对是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就看点火炼钢的效果了。当然,还取决于铁匠挖来那两个‘熔模铸造’专家的水平。毕竟,这工艺的精度极限也就0.2mm左右,能不能满足现有图纸上齿轮和弹簧的精度要求,只有试了才知道。
如果不行,便只能将打火机的尺寸按比例放大。
外观上,怕是就没那么精致了。
不过怎么也会比现有的火镰方便一百倍吧。梵宇倒是信心十足。
当夜,在冯铁匠放了两串鞭炮之后,‘土高炉’第一次点火开炉,为此奋斗了将近二十天的工人们,一脸敬仰的围在高炉四周,等待验收结果。
说实话,连梵宇也隐隐有些忐忑。
钢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不只是做个打火机,梵宇还有更多想法。
只不过,梵宇没兴趣围在炉子周围熬夜,像个傻逼似的看着。他便回了实验室,继续研究蒸馏,继续读《周易》。
韩老头初六的时候,将欠梵宇的十九桶猛火油都送了过来。
梵宇做起实验来,也再不用缩手缩脚,大肆浪费无所谓。其实,在第一桶油用完的时候,他就已经蒸馏出了汽油。只不过是还在研究煤油,以及如何标准化生产。他又弄出了几个温度计,以及沙漏。
从点火开始,每阶段的升温、降温时间,最高温度是多少等。
梵宇逐一记录,并反复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