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功夫,几个黄门侍郎步履轻快,走到了殿前向皇上行礼。
林沐白受过刑罚,本身就虚弱,在加上,手上和脚上,带着五六十斤的镣铐,始终走不快,在几个大理寺的公职人员的押送之下,缓步走到殿内。
百官见林沐白这番狼狈的模样,不禁唏嘘不已,那晚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现在就沦为了阶下囚,可见世事无常。
“臣大理寺严伯爽,奉命审理,通政使林沐白一案!”
“严卿,这一天过去了,本案可有什么进展?”
严伯爽看了看一边的赵王,低头道:“此案人证物证确凿,原本已可以盖棺定论的,但是通政使,拒不认罪,臣也没办法?”
严伯爽这话避实就虚,在旁人听起来,就好像是林沐白确实犯了罪,但是却拒不认罪,罪上加罪一样。
光武帝一双看了看阶下精神萎靡的林沐白,只见他浑身血污,显然在监牢之中受了不少的苦,不禁问道:“林卿,你有什么话说?”
这件事情之中蹊跷,光武帝其实也知道,可是那日听爱妃花氏向自己哭诉的时候,第一时间光武帝就暴跳如雷,导致自己失去了最常规的判断能力,立时就派遣大理寺前去春芳苑拿人。
没有查明现存证据是否足够定林沐白的罪,也不知道花妃的话语之中,到底有多少夸张成分和虚假捏造的成分。
现在想来实在是大不应该,看到林沐白身上的累累伤痕,光武帝的新中国还是比较自责的,但是皇帝就是皇帝,这天底下谁犯错之后都能悔改,唯独皇帝犯错之后,只能的将错就错!
不过好在现在及时补救,还为时不晚。
林沐白摇摇头“叮当”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只有一句话要说,臣冤枉啊!”
“大胆林沐白,皇帝圣驾之前,你还敢狡辩,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从实招来,倘若依旧油嘴滑舌的狡辩,陛下圣明,必定严惩不贷。”
朱正纲害怕林沐白在朱瀚的恐吓之下,慌了神,连忙对朱正纲说道:“陛下,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陛下不如就让这几位人证还原一下,当晚的情况!”
“嗯!这个主意甚好!你们几个,是谁将林卿送出太章殿的?”
“回禀陛下,是我们两个!”
只见两个太监站了出来,作为宫内的太监总管,朱正纲身边的老宦臣自然认得他们两个,对光武帝道:“陛下,左边这位叫做林宏,右边这位叫做魏八,那晚,老奴见所有人都喝得一塌糊涂,所以叫这两人服侍通政使回到自己住处的。”
光武帝,点点头,转头问阶下人二人道:“你们两个继续说!”
那边的魏八便继续说起了兄弟俩服侍林沐白走出殿外的情况。
两人绘声绘色的说出了那晚发生的事情,说走到了,太章殿一旁偏殿的位置,记得当时偏殿的殿门正开着,偏殿周围还有一队值夜的太监,一行七个人走过去……
“严卿,这件事情,问过吗?”
“回禀陛下,臣确实问过,确有其事,那夜,那班值夜的太监,确实看到过执政使和这两位公公!”
“嗯!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朱正纲不禁问道。
那天晚上,朱正纲也喝得不省人事,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无从知晓。
只听那两个太监继续说道,后来没有走出几步,林沐白便想要方便,两个太监一看,正要离宫内茅厕很近。
两个太监便指明方向,让林沐白去如厕,林沐白跌跌撞撞的走了。
“之后呢?”
徐昊不禁问道。
两个太监继续说道,之后在他俩等候期间,附近值夜的太监,走过了四波,一波有十人!
听了这话,朱正纲立时愣了一下,但是随即明白了过来,宫内值夜到后半夜,唯恐外人闯进宫来,增添人手什么的,也是正常现象。
严伯爽点点头,显然这两个太监的话,也得到了,严伯爽的考证。
众人皆寻思,应该就是趁着上厕所的间隙,林沐白才在皇宫中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后宫的。
但是想想,终归是觉得不可思议,太章殿所处的位置跟后宫的位置完全是南辕北辙。
再加上皇宫那么大,为什么偏偏林沐白就选择了跟太章殿南辕北辙的后宫!
更为奇怪的是,含香宫宫的值夜侍郎和宫女并没有发现林沐白,这无疑不是本案的疑点。
朱正纲将自己的疑虑都对光武帝说了出来。
光武帝点点头道:“此事确实是蹊跷!”
赵王朱瀚道:“贤侄此言差矣,宫内虽然有负责值夜的黄门太监,但是大家众所周知,每一队值夜的黄门太监,都有时间间隔,或时隔一个时辰,或时隔半个时辰,或者时隔一刻。”
第383章殿审(3)
“难保林沐白不是在这档口混进后宫的!”朱瀚不禁说道。
“二叔此言差矣,当你喝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你有那个心智去计算宫内当值太监的时间间隔?”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光武帝斥道,又问了几个当晚,林沐白途经各殿,负责值夜的太监,所有人几乎都看到了林沐白在各殿穿行,绘声绘色的描绘出来那晚的情形。
甚至有几个还描绘出了当晚的天气情况等等,等等!
听了这几位太监的话,李亚凡不禁拍了拍脑袋,想要想起点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无奈,喝断片了就是这样,半点都想不起来。
“陛下,有林沐白遗失在花妃寝宫衣衫,就算前面太监了所说,有所差池!但是那件衣裳却是林沐白怎么也逃脱不了的证据。”
“呈上来!”光武帝向一边的老宦臣使了个眼色说道。
大理寺这边早就将林沐白那件衣裳呈给了光武帝身边的老宦臣,老宦臣将那件衣裳放在了光武帝勉强。
光武帝一看,果真是那日林沐白所穿的衣裳,上面现在还冒着恶臭的酒气呢!
林沐白一看,更是傻了眼,见到了那衣裳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发觉自己的衣服没了。
没想到竟然丢在了花妃的寝宫,想到这里,自己倒是先信了几分!觉得自己好像确确实实亵渎了花妃。
光武帝看了看林沐白道:“林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沐白还没等答话,只听一边徐昊说道:“陛下,臣觉得,区区一件衣服而已,也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奥,徐卿有什么见解?”光武帝不禁问道。
“陛下,臣觉得这套衣服,也不见得是通政使丢在花妃寝宫的!”
“回禀陛下,说句不受听的话,同样这件衣服,交给臣下,臣明天就能让他出现在陛下的床头上,后天就能让他出现在赵王府的府邸之内……”
“徐昊,你太放肆了!”朱瀚听了徐昊的话,不禁怒不可遏。
“放肆!是朕问他,还是你问他?”光武帝不禁怒道。
天子龙颜大怒,饶是朱瀚也不敢说话,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徐昊是皇帝的亲信,是皇帝最为信任的人,方才徐昊岁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但是皇帝也并不以为忤。
“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