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高重士重重点头,虽然是一介宦官,但是也颇有威严,道:“咱家明白!若有意外,提头来见!”
“另外,所有大理寺差吏、京师尹兵其部,尽数出动,搜捕内奸,全城戒严!”
众人纷纷领命!
翌日卯时四刻,北平城突然戒严,进入了临战状态。
高重士御马监所属的腾骧营、勇士营以及特别成立的神机营、龙骧营全体出动,占据了出入皇宫的各处城墙与大门。
而与此同时,燕王手下的一部分部将也手持圣旨,在燕王部将张啸的统领下飞速赶入了禁宫皇城,巩固防守。
城外驻扎的三大御林军大营也接到圣旨,要求他们原地驻扎,没有圣旨不得擅动。
太武殿外,和上次一样,又有一百多名官员哭谏。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林沐白回京了,这不,把这些人可乐坏了,趁着卯时上朝,又在太武殿外哭谏。
狱卒司的指挥使通知一名诏卫档头,带着一大批诏卫,突然从四处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瞬间就将跪在门外哭谏的那些大臣包围了。
苦谏的官员有人一惊,立即指着这名档头斥道:“狱卒司的混球,你要作甚?”
这名档头脸色残忍,一声冷笑,随后掏出圣旨,当众读到道:“查,工部侍郎、文渊阁大学士祖安白,兵部侍郎陈尚、督察御史王贺、翰林学士齐雍等,不思君忧、不体时艰,长期以来结党营私、肆意妄为、祸乱朝纲!
尔等自恃浙党之望,凡事皆以浙人逆首李廷儒、钱谦益、顾宪成等为马首是瞻,而目无君上,以为天子可欺!
自朕登基以来,尔等处处掣肘、时时误国,概党同伐异、陷害忠良、荼毒百姓等无所不为。
以致民不聊生,白骨处处,岂非欲亡我大商乎?其心可诛、其行可杀,殊实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着,诏卫拿下逆党,一概人等全部打入天牢,以待钦差审查!”
圣旨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其中大部分都是骂这些文官的,足见光武帝这些年心中所憋之郁气!
第294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名档头读完,立即对属下挥了挥手,说道,“全部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些哭谏的大臣一个个都惊得呆若木鸡,浑身冰凉,他们打死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做出了如此雷霆决绝之举!
直到诏卫冰冷的镣铐扣在他的脖子时,他们才反应过来——皇上这是要正式清洗浙党了啊!
皇上他,难道真的不怕天下士子群起反抗吗?他真的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屠杀士子,国本动乱,这可是亡国之道啊!
皇上,皇上他真的不怕了?
皇上不怕,他们怕!
圣旨中皇上直斥浙党为浙人逆党,那便是定浙党谋逆之罪了,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不少人在此时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他们大都是听了李廷儒的安排来哭谏的,本以为这既能为浙党贡献一把力气,又能作为自己“忠臣”的功绩记入史书流芳百世,却没想到换来了这个效果。
他们这才想起,往常这种事情都是李廷儒亲自领头的,这次李廷儒竟然没来?
所以他知道可能会有此祸?
那么,我们是被利用了?
想到这里之后,他们顿时绝望而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皇上,臣并非浙党哇,请皇上明察!皇上明察!”
“李廷儒,你这个阴险小人,你利用我们!”
“皇上,臣冤枉啊!臣绝非浙党啊!”
除了哀嚎的,却也有不少“铁骨铮铮”的,他们慷慨起身,任由诏卫戴上枷锁,随后哈哈大笑,口称“快哉”,甚至还“提醒”这名档头,要好生照看年纪大的大臣,否则待“时转之后”,由他好受的!
这些人,有几个是真被浙党洗脑洗得连死都不怕了,但更多的则是认为,皇上是不敢真杀他们的,因为天下士子大多都是浙人的附属。
皇帝能杀了这一部分官员,但是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么?
不可能。
甚至到了这一刻,这些人还认为光武帝只是来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行动,整饬一下,最多关一段时间,还是要把他们放出来。
可惜,这一次,他们对事情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整人束缚在家中养尊处优,过着骄奢淫逸呢生活,或是在早朝议事的时候高谈阔论,实际上却毫无作用。
这样的生活,可以说已经让很多浙党人渐渐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失去了对于时事的警惕性。
幸乎?哀哉。
太武殿门口终于安静了。
“启禀皇上,宫外一众浙党逆贼皆已擒获,请皇上发落!”诏卫档头对光武帝说道。
光武帝的脸上泛着兴奋的潮红,飞快而果决地说道:“全部收押在镇抚司大牢,严加看管!”
于此同时,李府。
“让开,都让开!”
一大队凶神恶煞的官兵穿过熙攘的街道,引得街道两边鸡飞狗跳,民众无不愕然侧目。
这些官兵飞速赶到了李府,随后将它团团包围!
为首之人正是张啸。
如今紫禁城的防卫由皇帝的人,高重士的御马监掌控,而紫禁城外则由林沐白从燕王部将中带人控制,至于驻扎在此地的三个御林大营已接到圣旨全部原地待命——生死攸关,光武帝不信他们,只信林沐白和燕王。
李府大门紧闭,张啸亲自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
却见门内出来一个管家和几十个家勇,管家上来一指张啸,喝道,“大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们是何人手下?”
张啸二话不说,拔出佩刀一刀就砍飞了那管家的脑袋,随后对身后北疆军士兵说道,“进去,搜!”
那几十个家勇见这副架势,哪里还敢阻拦,纷纷丢下兵器,退开两边。
大队士兵进去后,立即展开了搜捕,李府里头的人很快都被集中到了院子里。
张啸进去一看,并没有李廷儒、钱谦益等人,顿时暗叫不好。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叫外头的狱卒司诏卫滚进来,问问他们是怎么看人的?”
狱卒司的人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密布在李府附近,就是为了防止李廷儒逃跑,没想到李廷儒还是跑了,张啸岂能不怒?
诏卫一名档头进来后,得知李廷儒等人不在屋内,不可思议道:“怪了!咱们的内应昨晚子时还说李廷儒仍在府上,这一整晚咱们也没见李府有人出来,怎么就没了?”
张啸大怒:“你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密道这种东西吗?诏卫就是这么办事的?”
那名档头道:“张将军,咱们的内应报告,府中并无密道!”
“你们的内应难道可以事事尽知?李廷儒挖个密道也要跟你们的内应说吗?还是你们的内应早已被李廷儒策反了?”
那名档头也怒了:“张将军,我狱卒司诏卫个个精忠为国,你何以如此血口喷人?你要是真想拿李廷儒,前几日为何不拿?”
狱卒司的诏卫现在也是由林沐白临时执掌,所以那名档头也不惧张啸。
张啸被噎得够呛,指着那名档头吼道:“你懂个屁!林大人这么安排的,是不是还要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