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眼,这是在问他的意思。
林沐白轻笑道:“你们几个也是,我去约会花魁姑娘,难不成你们要一旁观摩学习?都在这老实待着吧。”
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好让林沐白自己去。不过他们还是找了间离百花厅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林沐白进了百花厅,里头空无一人。老鸨关上门,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外头的熙熙攘攘与这里再无关系。
透过珠帘门往里看去,果然看到纱帐后头坐着一个曼妙无比的倩影,仿佛一朵散发着诱人馨香的花朵,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林沐白进了卷珠门,走到纱帐跟前,说道:“如烟姑娘,小生林沐白有礼。”
里头的倩影发出一个悦耳的轻笑声,说道,“林公子,小女子久等了。”
说着,纱帐缓缓拉开,只见一个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千娇百媚的女子正顾盼生情地看着自己。她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只穿了件紫色的薄纱裙,粉红的亵衣、半露的酥胸,平坦的小腹、杨柳般的细腰都清晰可见,两道如月牙儿一般的美眸中,狐媚的风情与少女的清纯并存,端的是一个丰韵聘婷、仪态万方的美少女,说她有倾城之色也并不为过。连在后世看多了各种人工美女的林沐白也不禁微微走了下神。
如烟下床后,冲林沐白嫣然一笑,说道,“林公子博学多才,小女子仰慕之至,今日特请公子前来一叙,还望公子勿要见怪方好。”
说着,轻轻地抱着林沐白的胳膊,酥胸缓缓贴了上来,林沐白顿觉手臂碰到了两团柔软而温暖的东西,整个人也微微一热。
“林公子,我们边喝边聊吧。”
如烟拉着林沐白的胳膊,玉步轻移,来到了精致的木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了一大桌子的酒菜,只是菜香抵不过屋子里沁沁袅袅的馨香之气。这些馨香怕是有催情作用,让人闻了有些血脉喷张。
如烟伸出纤纤玉手,端起精致的小酒盏,说道,“来,林公子,我先敬你一杯。”
林沐白不动声色,笑意盈盈地任由如烟摆布。
端起酒杯,说道,“如烟姑娘请。”
说罢,一饮而尽。
甜酒入口,微有异样,林沐白在心里淡淡一笑,这酒怕是放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但还是将它咽了下去。
如今的他不是当初的武功小白,再京城的日子里也拜了一些教头教习,如今也学了一些棍棒刀剑的功法。
而且外面就是十几名真正的诏卫保护,一般的毒药恐怖还药不倒林沐白。
行走江湖,必备的东西就是解毒的东西,谁知道哪天不会被人暗算?
就算是刚猛的毒药,外面的诏卫不乏武功高强、真气深厚的人,以内力也能逼出来。
所以,就喝了。
酒杯子放下,林沐白刚欲开口说话,门外却传来一阵吵闹。
听声音,好像是人跟诏卫冲突起来了。
“放我进去!”听起来好像是个汉子的声音。
诏卫大声呵斥,亮出刀剑:“不行,大人正在里面谈话,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来人嗤笑一声,冷冷的声音哽咽道:“我看他是在里面花天酒地,风花雪月嫖娼吧。”
“嘿!”有围观的人惊讶道:“居然是个女的?干嘛穿着男人的衣服?打扮成男人的样子?”
“哟!好像要哭了!”有人笑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看呀,估计是自己男人来这嫖了,气不过来找了,哈哈哈。”
见暴露身份,来人女扮男装的也不装了,直接用女声高道:“林沐白,你出来!花魁漂亮吗?窑子好玩儿吗?!”
诏卫一声怒喝:“大胆刁民,拿下!”
林沐白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急忙抱拳道:“如烟姑娘,我先出去一下,稍候。”
如烟风情一笑,道:“莫不是公子的内人来了?”
林沐白一羞,正色道:“莫要胡说!”
于是去开了门,正撞到了正在和诏卫冲突拉扯的王芸。
王芸女扮男装,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只不过此时被诏卫制住了双手,在狠狠地挣扎。
第256章青楼如何?
这一看不要紧,林沐白定睛一看,却才发现是王芸;自从去了京师之后,王芸就和自己分别了,在扬州住着。
这不,林沐白来的阵仗还是不小,老百姓当中四处传颂。
那什么,听说上头又来了一个大官儿?
可不是嘛,来头还不小嘞,听说新政总署的大人呢。
王芸一向敏感,也听到了这些事,心里只是一想;就知道是林沐白来了,然后从昨天晚上开始,王芸就到处打听林沐白的消息。
很快,很多消息就传到王芸耳朵里。
听人说呀,钦差大人和好多凶巴巴的官差抄了大盐商周有财和孔仁德的家呢!
话分两头,在林沐白去玉香楼之前,就安排人处理这次抄家的后续事情。
林沐白也知会了吴广亮,让主簿大人亲自盖的扬州府大印,然后把安民告示贴到城中各处。
这种血腥暴力的事件,在老百姓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必然会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所以林沐白先要人把告示贴出,讲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
同时,也要争取舆论上的主动权。
吴广亮对于林沐白吩咐的事情极为重视,先取出一张让主簿亲自去县衙门口的告示栏上张贴好,然后又命衙役带路,去县城各个张贴告示的地方,将这些告示都贴上。
告示一出,围观的百姓纷纷围拢了过来。
这个时候,识字的先生就成了宝了,大伙儿纷纷让他念念,看上头说的啥。
先生就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大皇帝陛下告曰:近日民间盛传前扬州盐商周有财、孔仁德勾结江淮税务转运使陈启升,污蔑扬州两江转运使柳庆元一案查证属实。
扬州盐商周有财、孔仁德,为富不仁,垄断行业,哄抬市价,陷害朝廷命官,实是罪大恶极。
江淮转运使陈启升,勾结朝廷大员、行贿命官。
假造证据,致前两江转运使柳庆元被斩,理当处死。
故大皇帝陛下特命林沐白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此案,另着大理寺、刑部缉拿本案所有牵涉官商,押赴京师待审……”
等先生念完,围观百姓无不叫好一片!
“太好了,柳运使的冤情终于得雪啦!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哪!”
“啧啧啧,合着柳庆元被冤枉,除了陈启升,还有朝廷里的大官儿也参与了啊!这、这可真是骇人听闻哪!”
七嘴八舌中,一个壮实的小伙子说道,“哼,朝廷上有几个老小子根本就是奸臣乱党转世!
我就奇怪,咱们大商为什么打不过蛮人?
合着是有这老王八在暗地里帮蛮子帮呢!他娘的,谁能打蛮子他就害谁,之前他害陈转运使,不就是那柳大人不给蛮子卖粮食嘛?!
前些日子你们听说没,浙党大儒生钱谦益还指使浙党人给蛮子人卖粮食、卖铁器资敌呢!
各位,谁不知道燕王爷正带着大商朝的官军好汉们打蛮子呢?
钱谦益这狗贼,是想在燕王爷背后捅一刀帮蛮子哪!”
一个老者问道:“难道来收拾这个大贪官陈启升是燕王的主意嗦?!”
马上又跳出来一个年轻人说道:“大爷,这还有疑问?燕王爷帮皇上守江山呢,皇上还能给他下绊子,那岂不是傻?
当然是浙党那帮狗东西想害林大人和燕王了!
燕王爷和皇上不收拾这几个大贪官能去收拾谁?
这事儿啊,估计皇上也是到现在才知道。”
“哎,你这话不对啊!这些浙党人做这么大的事情,连皇上都敢不通知?他们就不怕被砍头?”
“嘿嘿,你这老头有意思啊。你听说过魏操不?魏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什么时候听过天子的吩咐了?
现在你看咱们大商,有几个官不是浙党的?就说咱们县令,他也是钱谦益的学生啊!
所以,这钱谦益的权势现在可比皇上大!要不你以为皇上能由着他们这些当官的为非作歹?没办法啊!”
一番话说的大伙儿频频点头。
朝廷里究竟有多少浙党他们不清楚,但是现在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却是很清楚的。而且这些官一个个都官官相护,分明就是一伙儿的。
嗯,这伙人叫浙党,曲儿里书里都这么说。
这时,又有人说道:“好在咱大商朝出了林钦差这等人物啊!钱老贼那帮王八蛋,碰到林大人那还不像老鼠碰上猫?
现在啊,我看林大人就是在帮皇上捉拿浙党,帮柳运使平冤案,看那些浙党狗官敢不敢放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