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王好好的一首诗被林沐白抢了风头,说不气那是假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师父除了擅长工学、奇谋、治国之策外,居然还擅长吟诗作对。
不舍地看了眼纱帐后那道曼妙的倩影,寿王觉得只要有林沐白这个妖孽在,自己今天是没戏了。
但是他很不甘心。现在他对这个如烟姑娘的好奇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发而不可收拾,心想今天要是错过了,下次再出宫来这儿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于是对林沐白说道,“林兄,我出趟门不容易,是吧?”
“嗯,怎么了?”
“你看啊,林兄你要是今次不成,还有下次,而我的机会就这么一次。
若是这次失望而归,恐怕得好几天寝食难安哪。
我本来睡眠就不好,林兄你是知道的……”
林沐白看着寿王一脸诚恳的表情,知道这小子要耍赖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寿兄,咱们不是约好了要‘能者居之’嘛!”
寿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凡事总能讲个情面不是?比方说林兄这趟与我一起来逛青楼,今后我见了弟妹总归是心中有愧的,愧疚的是没能替他看好丈夫。
但即便是这样,出于你我兄弟情义,我也不会与她乱说不是?”
林沐白一听差点跳起来。尼玛,这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滑了?
什么兄弟情义,你丫这不是威胁我么?
你堂堂一个王爷来逛青楼就光彩了?
有种你去说好了,就说你和我一起在逛青楼,看你说不说得出口?
在心里把寿王大骂了一遍,不过气过了之后也只好认了。
谁叫他是寿王?难道自己要因为一个女人跟王爷翻脸么?
再说这小子也是可怜,要不是因为赈灾和自己,十年八年的才能出宫一趟。
要是这次不让他得手,没准回去得了相思病就不妙了。
也罢,反正老子过两天可以再来,这次就先让给他吧。
于是说道,“好吧,寿兄这么有雅兴,便让与你就是了。”
寿王嘿嘿一笑,道,“林兄仗义,深得我心哪。”
两人闲聊间,花魁姑娘又想好了题了。
侍奉的丫鬟说道:“如烟姑娘现在出第二题,是一道策论题。文章是:江上清风赋。”
丫鬟道:“这篇赋文是前任江北赈灾钦差林沐白大人剿灭贼寇后,在江上而作。”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一片懵逼。
“此题何意?”
“策论?还是林沐白写的?”
“对啊,古代大儒的文章我都背不全,别说林沐白的了。”
又有一人喃喃道:“这赋我读过,流传有半年了,刚出那阵子相当出名。”
说话的这人顿时就被周围的人敌视了。
卧槽,你还读过?
我们都没读过呢!
你今天不就占了便宜了嘛!
林沐白自己也哭笑不得,没想到,逛ji院都能碰到粉丝……
丫鬟见众人吵闹,于是说道:“各位稍安勿躁,只考一段。
这一段是,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各位公子,请思考作答吧。”
没过一分钟,丫鬟和那道倩影又交流了一会儿,重新站出来说道:“此题因为较难,所以值两颗珍珠。若是无人答上来,那么今晚的胜者便是方才取胜的林公子了。”
林沐白听完心道,这如烟姑娘的第二题出的如此生僻,不是摆明了让所有人都答不上来么?那这么说,她是有意要让我胜出了?
我擦!也就是说凭一首诗她就看上我了?
心里越想越痒。其实他倒并不是一定要与如烟发生什么关系,而是对这个才色双绝的女人实在太好奇了。
娘的,早知道就不带寿王来了!
但是寿王用一脸坏笑的表情告诉他,自己是客观存在的。
“林兄,这篇策论分析如何解答?”
“这个……,不好分析……。”
第240章转运使的公子
背个诗词什么的,对林沐白来说当然很简单,只要不是太生僻的。
而这篇文做赏析,那可就不是自己长处了。
何况,这篇文还是自己抄的……
“林兄,你这种有勇有谋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等奇巧淫技,哦不,奇门之术了。”
“家师死的早……”
“不及林兄你学的好。”
林沐白叹了口气,说道:“我特么是真的不会!!!”
寿王脸色难看,像是吃屎了一样……
道:“上天果然负我呀!叩关在即,居然折兵沉沙!”
林沐白心道,让女人……还是这么漂亮多才多艺的……,敢不敢回头让我去你王府后宫玩玩?王八蛋!
这时,翰林学士悄声说道:“王爷莫急,此乃小事耳,且听我道来!”
寿王面色一喜,急忙说道:“快说快说!”
翰林学士凑到寿王耳边,窃窃私语。
林沐白不心里哀嚎,果然人要多读书呀!
翰林学士人家当初参加科举的时候,肯定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区区策论分析,何足道哉?
老子要是把古文鉴赏学好了,又岂会把这美人儿给放飞了?
唉,呜呼哀哉,痛哉痛哉!
不一会儿,翰林学士说完了,然后寿王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微微一笑,答道:“客认为他和林差既不在中央朝廷,又不在地方官署,谈不到政治上有何作为。
事业上有何建树,只不过在江岸水洲,过着渔父樵夫的生活。
鱼虾是伴侣,麋鹿当友人,划着小船,举杯相劝,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简直短促得像永恒天地里仅能活几个小时的蜉蝣,渺小得像茫茫大海里一颗丝毫也不显眼的米粒。
这样就连同当世枭雄都不能相比了。
客再回到眼前所见的长江、月亮,推广开去,把人生与宇宙加以对照,一方面“哀吾生之须臾”,另一方面“羡长江之无穷”。
进而希望“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即与仙人相交,与月亮同在。
但是,“知不可乎骤得”,那本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因而忧伤愁苦,并把这忧伤愁苦通过冷清秋风里的箫声传达出来,“托遗响于悲风”,点出了“悲”字。”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哗然。
寿王淡淡一笑,抱拳道:“多言了,多谢诸位承让。”
林沐白也是呕得吐血,翰林学士真是厉害!
牛逼!
座位上的人都沸腾了。
“此人是谁?他真知道?”
“瞎说的吧”
“对,肯定是蒙的。”
闺房内,也是稍稍沉寂了一阵。
过了会丫鬟才说道,“这位公子的答案,姑娘很满意。”
但是,没想到丫鬟的语气中竟有些许失望。
这么一来,寿王一下子得了两颗珍珠,已经超过林沐白,稳居第一了。
听丫鬟方才的说法,好像这题是最后一题,所以寿王已经准备进去了。
不想丫鬟说道,“还有第三题,此题考的仍是吟诗作对。”
林沐白眉头一皱,心道难不成这柳烟姑娘心有不甘,执意要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