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卖茶叶、卖丝绸的商家,则有些不高兴了。
对于茶叶、丝绸、瓷器等暴利行业,本身的利润十分夸张。
但是新政突然一下来,税率一下子猛然升高,从新政颁行开始,这些东西全部都收值百抽十五的“重税”,多少会让他们利润受损。
甚至说,损失不小。
当然,这些人还要排在第二名。
帝国上下,对于新政最不满的,就要属大地主阶级了。
这些超级大地主,包括赵王、越王、秦王、晋王等各地藩王,以及在三派党争过程中并没有受到波及的大官僚。
这些人数量不多,大约三千余户而已,却占了大商至少一半以上的耕地。
到目前为止,只有蜀王、周王等三四个藩王宣布接受新政,把多余土地卖给农民,其余的二十余个藩王以及大部分的大官僚,依然选择观望。
甚至赵王还公然放出话来,他的田是先帝所赐,谁敢打他田的主意,就是对先帝的大不敬,他要上告宗人府。
赵王的骄横贪婪,在现在的大商朝,谁人不知?
他的脾气,可是鼎鼎大名的。
其他藩王见赵王如此硬气,于是也就以他为首,抱成一团,以不合作的态度对抗新政了。
没办法,林沐白只好准备去趟留阳,亲自去会会赵王。
擒贼先擒王。他相信,只要赵王肯服软,那么其他藩王也会跟着服软,而那些大官僚自然也不会再硬抗了。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眼下已是六月,扬州的盐商,该处理了。
当年的扬州盐赋案轰动一时,几大盐商囤货,垄断销售,世间早有民怨。
整治大商的商业情况,是势在必行的!
所以,在京师呆了半年的他,又要出门了!
临走之前,瑞清设下酒宴,给林沐白壮行。
此去,还是有些凶险的,赵王何等人?会这么简单的把地卖出来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
说不定,把林沐白杀了泄愤,也是几有可能的。
“林师,你当真想好了?”瑞清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问道。
林沐白点点头,心道,你明明巴不得我去,还要搞这种面子工程。
林沐白轻叹一声,道:“赵王如果不就范,其他大藩王也不会支持新政,到时候,我们忙碌了这么久做的,可就算功亏一篑了。唉……难受……”
瑞清趴在桌子上也学着林沐白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叹了一口气。
颓然的说道:“赵王在帝国上下的威望极高,手下的党羽也是遍布各地州县,在这些大地主当中,几乎是领军人物。师父你可想好了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林沐白点点头,算是默认了瑞清的说法,我特么好歹也在京城混了这么久了,不说完全了解赵王,五五六六总有吧。
于是说道:“手段嘛,自然是有的,但是对付赵王这种人,事先规划也没用,去了他的封地再说吧。”
这时,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侍卫统领,也就是从扬州到杭州,再到扬州、京师,这一路上给瑞清和林沐白保驾护航的那个大内高手。
他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犀利,看着林沐白,说道:“在下有一点看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沐白呵呵一笑,点头示意;心道,你倒是说呀,有想法是好的嘛;管他有用没用,先说出听听呗。
统领嘴角一狞,道:“赵王这个人,表面上正义感爆棚,实际上干的却是一些没良心的事情;属下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也认识一些留阳的朋友。
知道那些人说出来的小道消息是什么吗?”
林沐白一伸脖子,道:“什么?”
“嘿,这狗日的,明知大商已经有了禁令,禁止和北蛮人通商;但是这家伙被猪油蒙了心,和北蛮人做起了生意,每年都在边境地区向北蛮人出售了大量的粮食、盐铁、布匹。
狗日的,燕王恁的不弄死他的杂种!”
瑞清和林沐白瞟了一眼统领,眼神再明显不过了,你丫的说的都是我们知道的……
有屁用。
统领被林沐白鄙视的目光一瞅,忙悻悻一笑,道:“这不是重点,重点还没到。”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整理思路,然后说道:“据说呀,赵王这么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广泛的招募奇人异士;现在都有很多能人在给他卖命,听说前几年的阴兵借粮案,有人猜测就是赵王干的,加上林大人之前在扬州遇刺。刺客武功之高,世所罕见;所以,属下认为,刺客背后的主使应该就是赵王。”
听罢,林沐白呵呵一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小声道:“统领大人的想法和本差不谋而合呀。”
统领一惊,慌忙从饭桌上离席,单膝跪地拱手道:“林差使明鉴,属下据实相告,万请恕罪!”
“并且,林差现在虽然贵为钦差、千户、少保,但是和赵王比起来,实力还是不够啊。
并且,林差任新政总理大臣,已经得罪太多人了,所以,属下以为,林大人还是应该暂避锋芒,韬光养晦。”
林沐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统领的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瑞清担心林沐白的安危,不想林沐白以身犯险,也开口劝道:“师父,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去留阳;你的安危是大事,而且,你现在总理新政推行,若是你有个好歹,新政必然失败,皇爷爷如何面对天下士大夫?三思哪!……”
第233章黄金之剑
林沐白不语。
赵王手下,奇人异士、能人众多,他记下。
从现在看来,三生教真正的掌门人,阴兵借粮案的制造者,想杀自己的那个人。
可能是赵王,但是现在没有证据,他记下。
扬州盐赋案,必须翻案重新审理,他记下。
赵王也必须办,必须惩处,否则,王法何在,林沐白记下。
可是,自己现在不是赵王的对手,林沐白也很清楚。
“师父?”瑞清见林沐白出神,轻轻呼唤道。
林沐白猛然回过神来,重重地出了一口浊气,决然道:“明天出发!”
瑞清一声大喊,“师父!不可呀!”
“林差三思!”统领嘶吼。
“都干嘛,干嘛?林沐白哭笑不得,我特么话都还没有说完呢,林沐白接着说道:“明天出发,去扬州,先把扬州的几个盐贩子解决了。”
两人无语,瑞清鄙夷地看了林沐白一眼,就差骂娘了……
但是转念一想,不去就是好事,只要林沐白想开了就行了。
翌日,林沐白打点好行装,出发了。
出了城门,却看见从城门一直到看不到的尽头,都有来来往往的飞马快骑。
还有很多宫里的侍卫都出来了。
林沐白道:“这是怎么回事?”
瑞清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两人忙找到旁边一个路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笑道:“嘿,外地人吧。”
林沐白点点头,瑞清笑道:“还请大叔说一下。”
那人道:“嘿,皇上的亲儿子――燕王爷,把北蛮人击退了,这不回京一趟,皇上出城迎接去了!
诶,去凑凑热闹吧,说不定还能瞅到皇上,去晚了可就没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