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局部开始,向整体演变倒是可以。
自己现在扬州试一试,现在大商的经济情况吧。
从城市在往地方扩展,以至逐渐形成了新兴的市镇,有的更是专业性的集散市集;而不是先有农村商业,而后才有城市商业的发展。
这一点,林沐白倒是很佩服这些商人,脑瓜子很强。
商业开始时以贩运、交流地区间的土特产品,经营统治者所需要的奢侈品为主要内容。
比如,哪个皇帝比较喜欢古董,自然,皇帝的心腹太监就会想方设法在民间来弄这些东西。
皇帝的骄奢淫欲,也会促进经济的发展。
他想要什么,下面就有一大堆人去忙活,一连串的产业就会得到发展。
拿到林沐白自己那个世界,叫什么?
叫,消费成为经济发展的引擎动力!
现在这个大商的天下,以后随着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市场商品种类增多、行业分细,为一般人民所需要的主要农副产品,以及城市手工业所生产的大小商品,会在整个流通界地位提高。
这种情况,林沐白基本可以猜测到。
林沐白心道,看来,这个所谓的联谊会产生的后果,自己还得整治整治。
想到这里,林沐白呵呵一笑,调侃道:“瑞清哪,你身为皇室亲王,这种事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难道不想办法整治一下这些奸商吗?”
瑞清在林沐白跟前走团团转,看得林沐白头都晕了,许久,才狠狠地一下子站住,叹了一口气,颓然道:“我有什么招?!师父你说说?”
林沐白乐呵呵一笑,喝了一口茶,道:“那你说说,有什么难事儿,以你的手段和地位,要整治个这些奸商,还不是手到擒来?”
“诶……”瑞清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嘟囔道:“这些个奸商,财力雄厚,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跟官府那些人相互勾结,互相掩护。要治理这些情况,难呀。”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山高皇帝远,这些人在扬州盘踞已久,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天大的靠山。
动一发而牵全身,面对这种盘根错节的事情,林沐白只能慎之又慎。
钱明走到林沐白跟前,拍着肩膀,语重心长说道:“林大人,末将也在这扬州待了好些年了,扬州这些个商户,可不是省油的灯。”
“就拿那个,那个什么,周、对,周有财,扬州七大商户之一,整个扬州地区,或者说,整个大商的天下,很少有不知道的。出名的大盐商呀!前些年,那狗日的囤盐不放,老百姓吃高价盐。”
还有好多贫困的老百姓,压根儿买不起。
那城南的断桥上,当初躺着的老百姓,可是堆成了一条长龙……
林沐白很清楚,人体缺盐,就会感到疲乏无力、头晕眼花、恶心呕吐、不思饮食,甚至出现四肢肌肉、腹壁肌肉疼痛等“热痉挛”的症状,严重的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沐白对这些事太清楚了。
人在运动和劳动时,流入肌肉、关节等运动器官的血液就要多一些,而流入胃肠等消化器官的血液量就会相对减少,因此胃肠的血管处于收缩状态,胃肠的蠕动也就减弱,消化液分泌减少……
等等,太多的危害,缺盐缺到极致,脸上都会长疮流脓,溃烂……
而这些盐商竟然干这种垄断行业的事情,实在是天怨人怨……
不过,这些人多半上面还有转运使、布政使的包庇,勾结,想要连根拔起,还得好好想想。
林沐白沉思了一会儿,对钱明说道:“钱将军,有何高见呢?”
钱明想了想,说道:“还请林大人和王爷不要生气。”
林沐白和瑞清同时点头,道:“但说无妨。”
钱明点点头,道:“林大人目前算是如日中天,权势权势登阶而上,但是,究其根本来看,仍是不足以与那些世家门阀相比。因为,林大人没有帮手,没有强力的帮手。”
“而王爷,虽然贵为寿王,但是实际上却是没有实权的,与当今其他的王爷相比,寿王还是太年轻了。就说那燕王,掌管帝国北疆军数十万,执天下之牛耳,几人能比?再说那赵王,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又广交江湖奇人异事、各地书生方士,朝中党羽无数,三省六部之中,哪里没有他的势力?”
“林大人、王爷,在目前想要和这些人斗,实在是难……”
第212章后事之师
对于当今的朝廷格局形势,林沐白是当真不清楚。
林沐白招招手,爽朗道:“这些事暂且先放下,想要办事,就得有钱!有银子!”
“还有,这些个盐商不是皮得很嘛,不是喜欢捞黑心钱嘛,那本差就跟他们斗斗!反正老子现在是钦差!”
对于朝中各派、各党的攻伐、明争暗斗,林沐白也不关心。
何况,自己现在也管不了。
虽然自己现在是个钦差大臣,但是那些人如果真的联合起来想搞自己,真的是太简单了。
林沐白还没有做到宇文护和李斯那个地步,可以在朝堂之间游刃有余。
一听林沐白提银子的事,瑞清的眉头又皱成了一团,喃喃道:“百八十两银子,倒也不算难事,你说要是多了,我上哪儿去弄?宫里发的例钱每个月也就那么多,一个子儿都不会多……”
林沐白呵呵一笑,道:“为师怎么会问我徒弟要呢?”
瑞清嘿嘿一笑,“这么说师父已经有筹钱的法子了?”
林沐白看瑞清那种油腻腻的笑,就知道这小子跟自己哭穷是有预谋的。
说起来,临行赈灾,朝廷拨款的那四百万两银子发发工饷、赈赈灾民、修修河道再补补亏空,确实也快花没了。
沉吟了下,林沐白说道,“呵呵,瑞清,接下来我跟你谈的,不是筹钱的法子,而是收钱的法子。”
“哦?有何区别?”
“筹钱是一时之计,而收钱却是百年大计。”
“那些个盐商狡猾得紧,而且听你说他们不是在商量什么嘛。那咱们这次就好好折腾一下!”
瑞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冒着蓝光。
“师父要说的可是大商税赋之革?呵呵,怎么折腾?小徒洗耳恭听。”
林沐白轻笑,心道,这瑞清还是挺聪明,只听自己说收钱的法子,便知道是从税赋下手,于是道,“王爷明鉴。那我就一样一样说。”
“首先,重商税轻农税。商税之中,重盐、绢、茶、矿四税。”
“这四税当如何抽?”瑞清问道。
“值百抽十五。”林沐白淡然答道。
瑞清大惊,“师父,如此重赋百姓如何承受?皇、皇爷爷可没你这么手黑。”
林沐白心道,大哥,你要是去我那个世界后逛一逛,就会感觉这税轻的离谱了好么?随便一个增值税就收你17%,还不管你盈利没盈利。
不过,这个事儿跟他说他也不信。
顿了顿,说道,“瑞清,你可知原先大商事实上对佃农的税赋有多少?我粗粗算了下,至少五成以上。”
瑞清被说的哑口无言。
之前虽然明面上农税不高,但加上边防军饷、剿饷,以及各种摊派,肯定是超过五成的,甚至个别地区可以高达七成,这个情况他自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