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沐白的一向手段,笼络人心;想要别人全力为自己办事?
不下点手段,或者说不给他甜头尝尝,你看他还会为你这么努力么?
这些个人,能够做到知府,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番寒暄过后,林沐白转身和王芸说了几句话。
“等会儿我还有事要办,王大人和我同去就行;你去找个客栈先休息一下。”
见林沐白发话,王芸自然懂得起,随后打了招呼与几人分别而去。
扬州知府早已经设下盛宴,来款待林沐白这个钦差大人。
一顿饭吃完了,林沐白和瑞清跟那扬州知府和一众官儿侃侃而谈,聊的十分爽快。
谈天说地。
那扬州知府还说什么?
诶,这次多亏林大人的以工代赈的手段哪。
现在整个扬州府治下都是各种工程火热朝天的进行中。
失去土地的灾民的找到了活儿干,关键是还是给朝廷干呀!
以前给朝廷干那叫徭役,白干的不说,还要挨打。
现在好了,官府不仅给工钱,一天两顿饭管饱!
最好的,居然不打人,不催!
这一下下子弄来,老百姓的积极性极高。
都在称呼天恩浩荡呀。
当然,也有很多人在给林沐白歌功颂德。
吃完了饭,林沐白出了知府的宅邸,哼着小调往城里走去。
心情是相当的好。
一路上,遑论警卫的军卒和侍女,见了他无不急忙上来请安,一时间“钦差大人好”的招呼声不绝于耳。
林沐白笑眯眯地一一回应,看到个别年老的士兵,还掏出碎银子打赏一二,感动得那些老士兵连连作揖。
钦差大人给的赏钱,那是可以正大光明拿的。为啥?因为那不叫贿赂啊!在这大商朝的地界,有听说过还需要钦差大人贿赂的人吗?林大人那是真的心疼你呢!
就这么一路走出了知府府邸所在的大街,再走没几步,秦书淮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傻人”。
不是扬州府的知府吴广亮还能是谁?
吴光亮此刻浑身上下都是雪,在冷得刺骨的冷风中瑟瑟发抖。处在霜降时分的时候,秋天之冷无需赘言,即便是林沐白,在外头呆了这么些时间,也觉得冷意阵阵。而要知道吴广亮在这里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若不是也练过武,体内还有口真气撑着,恐怕早冻出事儿来了。
林沐白见他这般光景,心里也不禁感慨,此人为了显示心诚,宁可舍弃咫尺之远的温暖的茶馆,也要在这雪中挨冻,这份毅力当真世所少有。所以人家在这个世界能从一个芝麻官做到知府是有原因的。
这么一想,自是又对他高看了几分。
走上前去,对吴广亮抱了抱拳,他明知故问道,“吴大人,你怎生真的站在雪中?这大冷天的,可别冻出个好歹来!”
吴广亮见林沐白终于出现了,赶紧费力地伸出冻得僵硬的手,冲林沐白行礼。
“回林大人,下官……阿嚏,下官在这里等林大人出门就可以一眼看见下官了,也省却了找。”
林沐白替吴广亮掸了掸灰,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貂皮外套,披到吴广亮身上。
说道,“吴大人,你是朝廷重臣,身负皇上重托,可千万别着凉了。”
吴广亮受宠若惊,忙推辞道,“林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林沐白拍了拍他的肩,“披着吧,不要推辞了。”
吴广亮感激涕零,连忙道谢再三。
这时,不远处来了两辆马车,一辆大一辆小。
显然是吴知府备好的。
“林大人,请。”吴广亮指着大马车,恭恭敬敬地说道。
林沐白呵呵一笑,上了马车。
敢情,这家伙刚跟自己吃了饭,又赶在自己前面在这等着自己。
怕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林沐白看了看,却只见这马车的车厢极为宽敞,里头的就像一个小房间,甚至有个小小的卧榻。而在车厢中央,还摆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火盆。
第201章商学院
吴广亮见林沐白上了大马车,他才返身,上了后头一辆小马车。
他完全可以再叫一辆大马车来,但是他就是要坐小马车——尊卑有别,自己岂能和钦差大人坐同一等的马车?这种马车要坐,以后不有的是机会坐?
因为吴广亮现在主持扬州等各地府县赈,也不能带着头去胡吃海喝,按理说,应该是找个小客栈。
但是,他自然不会在客栈宴请林沐白,而是在扬州最好的酒楼定了个大包间,宴请林沐白。
进了包间,知府主簿,巡逻使等人自然也在。
两人见到林沐白,立即起身恭迎,请他入上座。
林沐白也不推辞,入座后谈笑风生,与他们寒暄了一番。而其他的几个人,自是不吝一番赞美之词,大抵是明着拍马屁的意思。
没过多久,酒菜上来。秦书淮虽然已经和寿王、林沐白喝过不少了,但还是举起酒杯,与他们觥筹交错,痛饮了一番。
他是铁了心要收扬州知府等一伙人的,因为他还有让瑞清有足够强硬的资本!
而要完全收服他们,光是高官厚禄还不行,还必须弄点额外的花样!
喝!
知府衙门的几个人自是不停向林沐白敬酒,林沐白来者不拒,一点架子都没有。
酒倒是无所谓,就是之前烤串吃了不少,肚子有点撑,所以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他几乎都没动筷子。
酒过三巡,吴广亮说道,“钦差大人,下官不日就要启程去往京师述职,今后我两位不成器的弟弟,以及所有家眷,就全赖林大人照顾了!下官,在这里先谢过林大人了!”
说罢,起身离坐,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
林沐白也起身,扶起吴广亮说道,“吴大人不必如此。本差与吴大人说句心里话,若非敬佩吴大人与这些狡诈恶徒,无良商家争霸扬州的手段与豪情,本差也不会费如此大力带吴大人回京。”
“林大人过誉了,下官不过……”
“吴大人不必自谦。”林沐白打断了吴广亮的话,说道,“不光是吴大人,还有主簿、巡逻使两位兄弟,都是我大商的栋梁之才。所以本差便是再忙,也要专程来趟扬州,请你们在扬州做一番大事啊!”
吴广亮连连称是,然后又冲主簿使了个眼神。
主簿心领神会,马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对林沐白说道,“林大人,扬州府上下感谢您的再造之恩。这次咱们来得仓促,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倒是这产自家乡的小特产带来了,还望林大人不要嫌弃。”
林沐白呵呵一笑,接过盒子。
一掂分量,轻地很。
心里就明白了,哪里是特产,里头分明是银票。
于是呵呵一笑,“吴大人家乡的特产,可真是人人喜爱的好东西呢!”
吴广亮心照不宣地笑笑,“林大人自是瞧不上这等俗,只不过我等心意总归是要有所表示的,否则与那狼心狗肺之徒有何区别?林大人对下官大恩大德,下官扬州府上下,虽万死不足报其一也!”
说罢,三人忽然跪了下来,齐声说道,“属下等愿为林大人效死!”
投靠之意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