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王波涛站起来说：“教导员，是我，是我带同学们到公园玩耍看到一群地癞子欺负一个卖雪糕的妇女后，才出手相助的。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好了，和同学们没有关系。”

王教导员说：“嗯，算你还有点胆量，那么其他人呢？”

小天鹅不想让班长代罪受罚，也站起来说：“还有我。是我第一个出手的，处分我好了。我不应该那么冒冒失失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教导员说：“身份？你们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到了派出所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是警校的学员呢？”

这时候，走进教室里一个人，挺威武的，但是面带笑容，来到王教导员跟前说：“教导员，算了吧，他们还小，看到坏人欺负一个妇女肯定是看不过去了，才出手相助的，事情的原尾我都调查清楚了，根本不是他们的错。”

站起来的人一看，这不就是昨天在派出所询问他们缘由的那个所长吗？他怎么来啦？是他告诉教导员的？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呢？

他们还在莫名其妙地想着，王教导员又说话了：“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

小天鹅说：“知道，他就是昨天询问我们的所长。”

王教导员说：“对，他就是那个所长，马德旺所长。”她还想往下说，马德旺所长用手势制止了她说：“同学们，也许你们会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说警校的先生？昨天，你们不说，我也就没有往下问，但我从你们这样见义勇为的行为上就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警校的学生，身上有一股子正气，这种正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们不说你们的职业，我也知道你们是未来的丨警丨察。所以，昨天晚上我就把这个事情和你们的教导员说了。还有，那个被你们救了的妇女千恩万谢地要来感谢你们，让我给劝回去了。”

小天鹅忐忑地问：“所长，那么她的欠据还有效吗？”

马德旺所长说：“这种赌博欠账根本就不具备法律效力，不算数，那伙人也答应不再要了。他们被刑事拘留15天，而且还罚了款。”

大伙的心情轻松了许多，为别人做一件好事，就是自己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为了发扬正义，这样的人是越多越好，只有压住了邪气，正气才能得到发扬光大。后来，同学们打听到了，原来王教导员和马德旺所长是夫妻关系。

警校离小天鹅家很远，所以，除了过春节，她才能够回家看看，平时的节日她是很难回家的，就和许多远离学校的学生们一起度过，也算是快活。因为这些年轻有为的学生们将来必将担负着保卫社会治安的重要的历史责任，所以他们的心中都有一种信念，就是要学好本领，将来报效祖国。

在上学的第三年，一天早晨，她接到爸爸的一个电话：“鹅啊，现在说话方便吗？”小天鹅答道：“方便，爸爸，有事吗？”爸爸说：“啊，有点事，本来想不告诉你，可是我怕以后你会埋怨我。”小天鹅一听这话，心里紧张地说：“爸爸，什么事？”爸爸支支吾吾地也不开口。小天鹅着急了：“爸爸，到底什么事啊？你快说啊！”在她的一再催促下，爸爸才说：“你爷爷病了，病了还不轻，你能不能请假回家来看看爷爷，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爷爷走了，我怕……”

小天鹅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已经两个多月了。”

“那怎么才告诉我呢？”

“咳，孩子，别怪爸爸不告诉你，是你爷爷不让，他怕你担心他，影响你的学习。”

“奶奶还好吗？”

“奶奶好。奶奶好。自从上次病好了以后，精神气可足了，邻里的人都说，奶奶是越活越年轻了。”

“爸爸，你别担心，我请假明天就回去，你们好好照顾爷爷。”

“不耽误你学习吗？”

“没事，我们的课程就要结束了。你女儿你还不知道吗？我明天就启程回家。”

撂下了电话，她就去王教导员那里说明情况，要请假回家看望生病的爷爷。

她来到教导员门前，敲门，屋里传来了王教导员的声音：“进来！”

小天鹅推门进来，看见教导员在网上查找有关资料，一看小天鹅进来就问：“李天娥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小天鹅说：“报告教导员，我想请假回家。”

教导员问：“请假回家？家里出了什么事？”

小天鹅说：“啊，是我爷爷病了。刚才爸爸来电话告诉我的，说的还挺邪乎，让我回家看看爷爷，要不然以后还会后悔的。我想爷爷肯定病的不轻，所以，我想明天就走，几天就回来。”

王教导员说：“那好吧，我允许你回家看望爷爷。不过，我可告诉你，在路上你千万不要给我捅娄子，最好也别暴露你是警校的学生。你就平平安安地回家，高高兴兴地回来，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待。要不然我就派人和你一起回去。”

小天鹅说：“不用、不用，我记住就是咯。现在学习都挺紧张的，派谁去都得耽误时间和学习，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王教导员说：“你的学习很不错，也用不着着急回来，多带些日子，好好陪陪家人。过年，你们就毕业了，我请求上级把你分到原地区，这样你也好与家人天天团聚了。到家向爷爷奶奶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代个好，我调来的时候也很仓促，没有时间去和你们告个别。还是我们有缘分，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

小天鹅说：“是的呀，多好啊。那时候我还在上下学呢，你到我们家去过好几次。”

王教导员说：“这人啊，就是这样，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一定就在什么地方见到了。你要不是考警校，恐怕我们就很难见面了。”

小天鹅笑着说：“其实，我的爸爸妈妈是不太愿意我报考警校的，但是我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想做的事必须要做好不可，要不然总觉得人生一世太空虚了。”

王教导员说：“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早晨我去送你到车站。”

晚上，小天鹅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脑袋里都是爷爷的身影：小时候背着她去公园玩耍；大热的天，给她买雪糕吃；没事的时候给她讲故事，让她懂得了很多大道理等等，又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在她的眼前。她似乎看到了爷爷那张苍老的脸，被病魔无情地折磨着，她哭了。眼泪从眼窝里流淌出来，湿润了她的枕头和被头。

长话短说，她回到了家里。看见爷爷真的病得不轻。脸色苍白，皱纹又多了一层又一层，眼睛也有点模糊，他隐隐约约看见孙女来了，伸出他的一只有气无力的手，握着小天鹅的手说：“孩子，别哭，你回来了，爷爷的病就好了一半。你，你还好吧？”小天鹅眼含热泪说：“爷爷，我很好，我的每门功课都是优秀，我没有辜负咱李家。”爷爷说：“好啊好，听到这话爷爷真的好高兴，爷爷就是死了也能合眼了。”小天鹅哭得更厉害了：“爷爷，不许你胡说，我不让你死，你不会死的，我去找阎王爷去。”爷爷苦笑一下说：“你净瞎说。到哪里去找阎王爷啊？人早晚要离开这个世界，但是爷爷就是看不到我孙女成才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