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展开行动,把乌山宝库封锁起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章清怡的恢复是需要确切的证据。
之前王勤有点不理解,现在懂了,这是因为江湖已经有点失控,所以有人想让他们内耗,所以没有采取措施。
至于会不会丢失国宝级别古董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以为迟早都能收的回来。
这就是真相,但是悟到就好,不能点破。
正如上官暮云说的那样,桌面上能谈的只能是仁义道德,其他东西最好一句也别说,说了就是不懂规矩。
人生在世,就是要学会懂规矩,不懂规矩,那是异类。
异类注定无法在圈子里玩,也许这就是很多人想要出家的真正原因所在。
想到此,王勤虽然不想点破,但是也不想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看着陆赤媚,直接问道:“资料整理好了吗?”
陆赤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淡淡的笑了笑,道:“原本是整理好的,只是现在的江湖,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你身上,计划已经赶不上变化,现在我能想到的是你已经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财路,所以你就是风暴之眼,局势暂时无法评估。”
“这里的大部分人自然就是三大帮派了,我虽然还没切断他们的财路,但是他们已经感觉到危机,所有很快就找我麻烦,可以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烦,我想应该是不惜一切代价了,除非我按照他们的意思来,我分析的对不对?”王勤马上接上话头。
“看来,你心中有数,准备怎么做?希望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如果准备不足的话,我们会很被动。”陆赤媚道。
王勤微微有点意外,因为他觉得陆赤媚会直接下令该怎么做,或者应该去做什么事。
没想到还可以选择,这很人性化,感觉被尊重了。
只是仔细一想,似乎也没得选。
就好像家里妈妈做的菜,只能选择吃或者不吃,没得选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一样。
当然,斗争和吃饭不一样,所以可选择的方式也不一样,但是结果都一样,那就是要对付他们。
“有确定三爷的真正身份了吗?”王勤转而问道。
“证据是没有的,但是从推理上确实可以确定他是三口组的人,而且不止是他,华南帮也有猫腻,根据一些线索,华南帮也有不少骨干是三口组的人。”陆赤媚道。
“这事搞得挺复杂的,在夏江的时候,南少一直在做局,准备敲诈三口组,搞得风风火火,现在冒出都是一家人,简直可笑。”
王勤突然说不下去了,笑了笑,随手端起桌子上茶,一口给闷了。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表面上小打小闹,暗地里却在密谋其他事,要不是因为你做事强硬,武功也进步飞快,顶得住,还无法让他们原形毕露。”
陆赤媚笑了笑,接着道:“还没想好怎么做吗?”
“现在还需要想吗?我想他们比我更着急,目标就是我,所以有计划也一定赶得上变化。”
王勤已经猜到大概了,但是不想说,也不能说,因为他知道特防局也许贯彻守护者的意志,让整个江湖产生内耗。
但是这需要掌握一个度,内耗的太严重,境外势力有机可乘。
内耗的太轻,又达不到应该有的效果。
如果说江湖是一棵树,那特防局就是一个修剪师,现在就是到了该修剪的时候。
修剪不是要破坏,只是想其看起来更漂亮一些。
所以,也许一切早就计划好了,自己无论是往左还是往又,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好吧!那就以不变应万变,随时保持联络。”
陆赤媚顿了顿,突然笑道:“想必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你们聊。”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王勤确实有很多话想说对章清怡说,章清怡也很想找个机会和王勤好好谈谈。
可是当真正要谈的时候,两人突然又无话可说了。
只因两人的感情太复杂,工作上互信,就像兄弟一样。
可是男女之间根本就没有兄弟情谊,所以王勤和章清怡不可能成为兄弟。
两人也不是恋人关系,两人不要说什么牵手,连暧昧的话也很少有过。
但是似乎又有一点,章清怡至少知道王勤曾经暗恋过她,所以两人有时候也会脑补一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所以所有想说的话都是私底下的独白,好像已经说过一遍,因此工作上的事怡谈完,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当陆赤媚走后,两人的状态是你偷偷看我一眼,我偷偷看你一眼,尴尬的一笑。
然后就更尴尬,更加无话可说。
好在王勤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尴尬只是一闪而逝,正准备没话找话的说话,章清怡先开口了:
“你会不会怪我之前没说陆赤媚是我的上司?”
“这又什么好怪的?很多事本就身不由己,我也有很多事瞒着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也不会害你。”王勤道。
“匪里匪气的!”
章清怡瞪了王勤一眼,接着道:“我可没有身不由己,要是遇到不愿意做的事,我能辞职。”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而且官场也复杂得多,不像江湖恩怨分明。”
王勤觉得章清怡对江湖的理解可能有点误会,恩怨分明根本不存在。
不过他只是笑了笑,转而笑道:“你年纪轻轻就当上副局长,将来有没有可能爬到扛把子的存在?”
章清怡又瞪了王勤一眼,淡淡的道:“女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想太多,也不会想太远,也不容易膨胀,使野心暴涨,除非受了重大刺激。”
“什么叫重大刺激?如果我被人杀了,算不算?”王勤随口笑道。
话一出口,有点后悔,这样的话实在不应该问,开玩笑也不行。
因为有些话是会在脑海种下一个念头的,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生根发芽。
等发现的时候,这个念头已经无法磨灭了。
“大概算吧!因为在我的生命中,你带给我影响不比我的父母少多少。”章清怡认真道。
这什么意思?王勤一时理解不过来,突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自己的状态挺正常的,没什么问题。
又好像有点不正常,因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应该说的。
有点害怕继续聊下去,感觉再聊下去会烧出不一样的火花,这是不可承担火,马上笑道:“有你这句话,那我肯定死不了,时间紧迫,我需要做些准备。”
很明显,王勤在告别,大概是告别的方式不对,他离开的时候感觉被人拿扫把赶出来似的。
就好像在中学的时候,没交作业,被逼得无路可退,看到她就像老鼠看到猫。
回到车内,王勤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骂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