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老了,有时候感觉还不如一条鱼,鱼什么都不用想,有吃的时候就吃,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自由自在,多好!”
三爷像是在自言自语,话还没说完,转头看向王勤。
这些话不是一个问题,但是王勤看懂了三爷的眼神,那就是要对这句话发表看法,王勤知道不回答那是最笨的办法,微微想了想,笑道:“也不是所有的鱼都有这个命,要做一条金鱼才行。”
“咯咯咯!”三爷哑然失笑:“说的对,只有金鱼才有这待遇,其他的鱼要在江河湖海里拼杀,可能突然就会被吃掉,到死的一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喜欢金鱼?”
“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王勤知道三爷想问什么,如果想做金鱼,那意味着可以在四海帮内部过安逸的日子,在四海帮想要的时候就必须出手。
不想做金鱼,那就去江河湖海里拼杀。
王勤不想表态,至少不想马上表态,因为三爷的意图还不知道,他可是说过和四海帮已经没有关系。
“现在不妨想想,因为人需要有目标,那才有希望。”三爷的语气突然转冷,腰身挺的笔直,目光也变得深沉。
一股杀伐果断的枭雄味道显露了出来,霸气凛凛,直直的看着王勤,仿佛下一句没说好,就要给拉出去砍头一样。
两人的谈话也不过刚刚开始,甚至都没谈到实质性的内容,可是王勤已经听出端倪了。
三爷话里话外似乎没把自己当红莲教的人,还是当作四海帮底下的一名混混。
这让王勤感觉很糊涂,之前说和红莲教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时候,柳一菲和南少一直在怀疑,压根不相信。
如今已经承认了是红莲教的人,三爷反而当没发生过一样,这唱的是那一处?
关键是都不把话说清楚,非要用猜测的,跟这样的人说话真的是好累。
“如果想有用的话早就想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王勤心中没一点惧怕,也看着三爷,不过倒是说了一句无奈的话。
发觉心里有些不耐烦,因为三爷有话不明说,一直在问自己这么想,他自己怎么不说说的自己的想法?
突然有点明白之前三爷为什么要耍那些小动作了。
所以的一切都是为了了解自己,不仅要了解武功路数,还要了解为人处事,还有性格特点,应对危机的方式等等。
“哈哈!”三爷突然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长笑,和之前的笑声已经完全不一样,接着笑道:“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你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没有因为武功突飞猛进而盲目自大,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悟性,难得啊!”
一般人被三爷这么夸奖,即使原本不骄傲,此刻恐怕也要骄傲一下了,因为三爷可是地下世界有数不多的巨擘。
不过王勤明白三爷又在耍手段,觉得现在是个机会,可以让谈话进入正题,于是淡淡的道:
“三爷叫我来不会就为了夸我两句吧?”
“我很后悔没有早一点见见你这个人,本以为年底帮会的时候见你也不迟,没想到失算得有点厉害,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因为我已经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三爷说完,比了请的手势,示意到树下的石墩坐下谈。
王勤也不客气,走到石墩旁坐下,好奇的问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保姆端着茶走了出来,她一言不发,放下茶水之后默默的离开。
可是王勤心中大惊,因为这个保姆他认识,正是在阳市的时候在曹金宏别墅里那个会太极的保姆。
当时王勤还叫曹金宏把这个保姆给开了,突然感觉得罪了大人物了。
同时、那时候王勤只不过是鱼跃龙门的境界,所看到的东西有限的很,现在再看到这个保姆,感应到这个保姆深不可测。
心中不禁产生了很多疑问,像她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到处当保姆?
想到此,王勤心中茫然,短短的这一霎也无法分析什么,就感觉三爷也是在下一盘大棋。
蓉姐的布局已经很高明,王勤一直很佩服,但是至少还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现在发现三爷技高一筹,布局无迹可寻。
三爷喝了一口茶,然后笑道:“如果我早一点见到你,马上会知道你根本不会是红莲教的人,因为你是一个理智清醒、不会盲目崇拜的人,红莲教不会让你归心。”
闻言,王勤觉得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保持沉默,他知道三爷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有点明白三爷是一个什么类型的人,他是一个很会研究人的人。
有时候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研究事,一种是研究人。
研究事的人就像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懂得公司应该设立什么样的制度,团队应该怎么配置,公司应该设立什么样的流程使公司更高效更合理。
研究人的人不知道公司内部是怎么运转的,但是懂得把什么样的人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两者的能力有很多重叠的部分,但是偏向地方很不一样。
前者认为只要流程合理科学,什么样的人都能各司其职,后者认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才是对的。
王勤还不知道这两种人那一种比较厉害,但是他知道三爷这样的人不好对付,只研究人的人得势之后更加难缠。
三爷不经意的看了王勤一眼,微微得意一笑,接着道:“因为你这样的人没有那一个势力能驾驭得了,四海帮派都不行,红莲教更不行,也不怕告诉你,其实红莲教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鼠辈而已,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王勤愕然,没想到三爷对红莲教的评价这么低,要知道红莲教可是传承悠久的门派,还干过不少轰动的大事,还是辅助英雄改朝换代的大事。
同时还是道门的分支,这样的一个门派既然用一群鼠辈来形容!
四海帮才多少年历史?几乎可以用乌合之众来形容,乌合之众的头头竟然评价红莲教室鼠辈?这口气好大。
三爷似乎很满意王勤的反应,接着道:“如果红莲教真有本事就不应该藏头露尾,想要得到什么就光明正大的出来争夺,每次都等到江湖拼的元气大伤,再出来渔翁得利这算什么本事?”
王勤仔细一想,发觉这样说倒也不错,红莲教确实不能算光明磊落的英雄,从以往的历史看,都是等最好的时机才出手,每次都做到四两拨千斤效果。
事成之后,马上隐藏起来,保持神秘感。
有点像金融大鳄每过几年出来割一波韭菜,有所差别的是金融大鳄几年就割一次,红莲教都是等到快要改朝换代的时候出来割一次。
不过如今已经想现代化社会,红莲教想割估计也割不了了。
突然间,王勤察觉自己想歪了,他可是承认过是红莲教的人,这不是等于被三爷给骂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