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估计陆赤媚已经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她一仔细权衡利弊,肯定觉得跟着陆赤媚更有前途,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次试探。
“我怎么就没帮忙了,你还要我怎么做?”杜轻舞大声的道,一脸委屈的样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冤枉。
“算了,你觉得跟着陆赤媚更有前途,那就跟着她吧!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也不为难你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我出了什么事不用你管,你出事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王勤觉得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知道她不可能成为战友,所以虚以委蛇也没必要,因为他不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也不想做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更不想做一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对于杜轻舞也没有辣手摧花的狠辣,所以斩断关系就是最好的选择。
杜轻舞发觉王勤说话完全不套路来,连讨论何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每一句直奔核心,正准备说点什么,看到王勤的脸色竟然是一种平静,目光还有一种厌倦。
突然觉得这一次谈话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是认真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
“临走时还是送你一句话,没有人喜欢左右摇摆的人,好自为之。”
王勤本来还想听她说说现在他们是怎么斗法的,现在觉得没必要了,夏江这烂摊子破事也决定不了什么。
说完,起身离开。
杜轻舞见王勤真的要走,马上起身从后背抱住他,泣声道:“我们之所以会产生误会,这是因为我们相处没多久,彼此之间还不够了解,所以配合不够默契,以后我全部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道理倒也说的通,一个团队需要磨合,没有那个团队一开始合作就如臂使指,何况他们的合作没多久。
可是这一套说词只适合职场,或者生意场,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狗屁不通。
因为在职场混不好顶多离职,生意做不成顶多损失点钱,而混社会出点差错就没命,所以不允许阳奉阴违的行为。
王勤知道杜轻舞在偷换概念,孰轻孰重肯定是分的清的,还玩两边下注的事,这是把人当傻子耍的行为。
知道有些话要是不说清楚,还理亏了,于是淡淡的道:“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当程泽死后,你在夏江已经无法站稳,这个时候你除了投靠我,一心一意为我服务才是出路,而你阳奉阴违,我没有和你计较,如你所说我们彼此之间还不是很了解,我又给了你一个机会,当我宰了三德,这个时候你除了彻底投靠我,你已经别无选择,不然只有出局。”
王勤坐会沙发上,点了根烟,接着道:
“可是你还是做着左右逢源的事,事实上你对任何势力都没有利用价值了,唯一的价值就是跟在我身边还能和我说的上话,陆赤媚和华南帮就是因为看上了这一点,才会找上你,可能许了一些你不想拒绝的好处给你,所以你肯定也明白一件事,如果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失去利用价值,肯定要从哪里来就要回哪里去,我有没有说错?”
杜轻舞不说话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勤门清的很,很多情报他都不知道,可是能把这么复杂的事情看得这么透,把最核心的东西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圈子不是你可以玩得转的,你出局吧!趁现在我还活蹦乱跳,别人还要忌惮我,所以不敢对你下手,要是我对外放话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或者我发生意外,你就毫无价值,到那时候想要全身而退就不可能了,因为没有那个人喜欢阳奉阴违的人,而那些人的吃相你一定很清楚,把你的价值榨干,然后丢弃。”
王勤念在还有一点情分上,给她指明了一条明路,至于走不走就不是他能决定了。
“说的轻巧,我要是现在放弃一切,哪不是等于没有爪子和牙的老虎?那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拿捏我?”杜轻舞突然大声道,眼神充满惊慌。
她突然也想明白了,无论是华南帮还是陆赤媚之所以一直在游说自己,说的重点就是关于王勤的事,如果真和王勤断了关系,等于手里就没有任何筹码和他们玩,那命运肯定很悲惨。
“嘿嘿!”王勤笑了:“你是老虎吗?你连只猫算不上。”
“难道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投下大量金钱建立起一流的情报网络一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杜轻舞不服,她觉得自己是一直正在成长的幼虎,迟早有一天可以成长为真正的老虎,所以亮出了最大的底牌。
“这些情报用来炒股还可以,用在高级斗争上一点用都没有,你的认知太低了,完全看不清楚形势。”
王勤对于杜轻舞的阳奉阴违只是猜测,听到她这样说,看到她的的神色,现在基本上完全确定她真的是做着左右逢源的事了。
心中很是失望,突然觉察到自己在如何驾驭人这方面似乎不太行。
突然有点紧张,如果一个杜轻舞都无法驾驭,那如何驾驭美田惠子和香川奈子?那不是意味着和三口组的这场赌局注定要输?
突然也有点糊涂,不知道驾驭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用赤裸裸的方式拴上链子,让其往东不敢往西。
还是征服她们的心,用爱和大义感化?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把形势看得清清楚楚。”杜轻舞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不服气的道。
王勤从凌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杜轻舞一眼,不屑的笑道:“那你说说,我杀了程泽,又杀了三德,还有三口组和洪门的那么多高手,这些你肯定很清楚,就不一一点名了,另外,四海帮对我也很不待见,为什么我还能活蹦乱跳的?”
杜轻舞无语了,这确实是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王勤出身卑微,没有任何靠山,也没有任何背景,凭的是有一点武道天赋和敢打敢拼的不怕死。
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为什么那些大势力突然没有任何表示?这就离谱。
“说啊!你不是把形势看得清清楚楚吗?怎么不说话了?把形势说给我听听,要是能说的好,我也不是不能为你拼命。”王勤直直的看着她道。
杜轻舞的神色又慌乱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她知道今天要是拿不出可以让王勤信服的东西来,真不用混了,从此告别精致的生活,成败在此一举。
危急之下,诺诺的道:“你这是在强人所难,你的事是你的事,和形势没多大的关系。”
“连这样的小事都看不透,还敢谈形势,那你倒是说说如今夏江地下世界是什么形势?”王勤准备再给一次机会。
因为关于他自身的问题实在太复杂,王勤看似一个人在单打独斗,但是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在介入。
不要说杜轻舞分析不出来,很多人也看不大清楚,所以还没有拟定新的策略,让王勤有了短暂喘息的时间。
“夏江的形势这不明摆着吗?陆家和魏家都是权倾朝野的家族,他们这一联姻,夏江以后肯定没有四海帮的立足之地。”杜轻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