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看到杜轻舞的第一眼,发现她满脸憔悴,黑眼圈更深了,明显这两天过的提心吊胆,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这样状况王勤完全能够理解,现在华南帮肯定不相信她,自己也还没接纳她,而她根本没有自保的实力,这是无依无靠了。
没有马上崩溃已经算好的了,换做一般女人估计疯了都有可能。
“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好准备一点好吃的。”杜轻舞看到王勤并没有露出一点喜悦之色,还是一副心灰意冷的神态。
明显,这是有点绝望,肯定是觉得即使王勤可以依靠,也对他没信心,因为华南帮是庞然大物,王勤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现在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肯定蹦哒不了几天。
“这两天都有什么人找你?”王勤直接问道。
“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杜轻舞的话说到一半,见王勤的脸色冷了下来,又淡淡补了一句:“我的回答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勤感觉再压制她,估计要崩溃了,笑道:“你很笨。”
杜轻舞本来就心事重重,智商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听到这句话马上就是一愣,一脸疑惑的看着王勤,眼神似乎写着难道说什么都不说还有错?
“如果我是你,来问情报的人如果地位一般就跟他要好处,至少也要来个情报交换,要是惹不起的人来问,就实话实话,就说三德被我一拳打死的,为什么要说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你说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德死了,死因还重要吗?”王勤道。
杜轻舞似乎根本听不进去,突然大哭,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
这不是演的,这是真的大哭了,假哭不可能连鼻涕都哭出来。
王勤感觉今天不应该来,其实杜轻舞已经变的无足轻重了,之前她和古董生意线上的人有点千丝万缕的关系,对杨锦华来说还有点用。
现在发生了这件事,她想要再介入古董的生意已经不可能,知道的机密也变成过去,她所能提供的也只是线索,估计都提供不了证据,因为程泽死了,估计她也供不了其他人,供出一些小虾米又没多少意义。
王勤点了一根烟,就看着她哭。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大概是眼泪流干了,杜轻舞停止了抽泣,声音还带着一些哽咽的道:“你干脆把我杀了吧!”
“你也算是掌管了一家几十亿资金的大公司,算起起来也是大人物,怎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王勤道。
“这样子的公司算什么大公司,是生是死还不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情。”杜轻舞见王勤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知道眼泪根本没用,只好自己拿纸巾擦拭了。
“你不觉得我当你的靠山,不比华南帮更靠谱?”王勤道。
“可是我想不到你有全力帮助我的理由,何况.....”杜轻舞说不下去了。
“何况我的大腿还没有华南帮的手指粗对不对?何况我还是四海帮的一个小啰啰对不对?你的智商怎么变得连小孩子都不如了?”王勤三连问。
杜轻舞怔住了,想要理解王勤话里的意思,发现一时竟然无法思考。
“确实,我面临的形式比你好不了多少,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吗?”王勤道。
“你想说什么?”杜轻舞觉得除了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勤本来想直接走的,可是突然发现其实杜轻舞并非没有价值,而是非常的有价值,那就是她的情报渠道。
原本潘玉芝的情报更灵通,但是她的私心太重,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分得太清楚了。
如果能把杜轻舞彻底争取过来,就是一个不错的助力,就不用那么辛苦去乱猜了,不过这需要她振作起来,既不怕死也充满斗志才行。
“你也是做过大生意的人,怎么还看不明白?我和你其实都是赌桌上的筹码,但是筹码也是真金白银换来的,会在需要的时候丢上赌桌,所以我们只要能顺应时势,筹码也能发光发热的。”王勤道。
“为什么说这些?难不成你认为我还有希望?”杜轻舞说完,起身去倒了两杯咖啡,回来之后脸上的泪痕也没有了。
“希望是靠自己去创造的,不是别人给的,你仔细想想,现在赌桌上谁是玩家谁是筹码。”王勤问道。
闻言,杜轻舞脑子里已经有点思路了,现在在赌桌上玩的玩家就是四海帮和华南帮,他们就是最大的对手盘。
至于筹码那就多了,有些筹码都还不知道自己是筹码,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能知道你现在面临什么危机吗?”杜轻舞突然问道。
“从我出来混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是一个发光发热的棋子,有些人想要让我发挥最大的利益价值,有些人想要把我灭杀出局,我想以你知道的内幕和智商,应该不难想到吧?”王勤道。
闻言,杜轻舞微微一想,马上就明白了,想要让王勤发挥最大的利用价值自然是四海帮的人,直接受益人就是七哥。
想要灭杀他的人,那就是多了,如三口组、洪门和华南帮。
只是现在王勤这颗棋子已经成长到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棋子,所以暂时没事。
突然,杜轻舞想到一个可能,惊呼道:“难道四海帮也容不下你?”
“你总算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王勤道。
“连四海帮都容不下你,那全天下都是敌人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杜轻舞有些糊涂了。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形式即使不被吓死,恐怕也要跑路,而王勤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就让人难以理解。
“你也算是一个带队的团长,看来带的有点不够格,连这样的事情看不到!”王勤感觉杜轻舞已经冷静下来,还需要刺激一下,激发一下斗志。
杜轻舞沉思了十来秒,突然道:“我明白了,你这颗棋子可不是简单的棋子,而是成长为一头狼,谁也不想承担被你反噬的损失和风险,你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吗?”杜轻舞越说越激动,目光也越亮了。
“还不算太笨,现在看到希望了吗?假如让你来操盘,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吗?”王勤继续刺激她,让她多思考。
杜轻舞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神态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六神无主、憔悴无助的样子了,突然放下咖啡,然后道:“肚子有点饿,弄点吃的。”
说完拿起手机,开始点餐。
现在吃午餐有点晚,吃晚餐又早了点,王勤知道她肯定是没吃午餐,说不定连早餐都没吃,也没反对。
不多时,饭菜送上来了,满满一大桌海鲜大餐,八个人都不一定吃的完。
好在王勤是那种吃饱了之后还能再吃一点的人,自然也不介意陪杜轻舞再吃一点。
饭间,两人没说正经事,反而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
酒足饭饱之后,杜轻舞突然道:“真的可以让我操盘吗?”
闻言,王勤感觉刺激过了头,这都信心满满准备挂帅了,想到她刚刚点燃了心中的希望之火,要是马上打击,怕她斗志马上会消失,笑道:“那就看看你有什么好的建设性意见了。”
杜轻舞看了王勤好一会儿,然后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