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心中低估了一句,感觉魏劲涛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过也不想明说,笑道:“是魏少暗中帮了我?”
“不说这个了。”魏劲涛笑了笑,转而道:
“程泽和范晨海有生意往来,中间人就是杜轻舞,所以你还是少和她接触,另外、你也别想着找程泽麻烦,只要那套编钟一天没找到,他们就没好日子过,何况华南帮这些年来老是搞资本运作,连医疗行业都敢搞垄断,弄的天怒人怨,也一样没好日子过,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难道这一套编钟比九毒鼎还重要?”王勤心中想说我明白个屁,你们要能收拾他们早收拾了,何必拖拖拉拉的,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问了一句。
同时也有些糊涂,不知道魏劲涛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如果不知道不应该对自己说这些的,因为他的身份很敏感,一言一行影响都是很大的。
如果知道这又是什么用意?想要撇开警方,让自己成为他的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主动挑破明说?
果然,出生豪门望族的人城府都是了不得,像梁少那样只靠父辈的就是个二货。
“这就不好说了,有些东西有史可查,真真实实的存在,有些东西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存不存在都还两说,没法比较。”魏劲道。
闻言,王勤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了,回忆了一下范晨海那套别墅地下室的东西,好像没有形状像编钟的物件,转而道:
“这么说、要是那套编钟被弄到海外去,那不是怎么查都是无用功?”
“确实,如果那些脏物真的已经被运送到海外,真有可能追不回来,损失了华夏魁宝。”魏劲涛淡淡的道,神态有点神伤的样子。
话题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仿佛一时无话可说。
过了一小会儿,魏劲涛突然道:“你就不想问问关于四海帮的事情,这可是关乎你的前途命运。”
“本来想问的,现在不想问了,这些事情对我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没多大关系不是吗?”王勤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转而道:“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关心吉田明步的事。”
“你确定现在就要用了这个人情了吗?”魏劲涛高深莫测的笑道。
“那就算了,这个人情留着保命。”王勤觉得问了肯定也得不到全面的回复,还不如不问,虽然这个人情来的莫名其妙,保不齐能用的上。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刹那间,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了魏劲涛的套。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就是利益关系吗?魏劲涛说出欠自己一个人情的时候,这不就等于建立起一个关系了吗?
到时候你欠我、我欠你,关系就建立起来,斩都斩不断。
不愧是夏江的第一大少,果然有两把刷子。
“呵呵!”
魏劲涛哑然失笑,他大概是没想到王勤要把这个人情当做一条命来算,这可是玩大了,不过还真不好推辞,一解释被人看不起了,转而道:
“下午有个人想要见你,不会介意跟我走一趟吧!”
能让魏劲涛当传话人,此人不用问也知道非同小可了,王勤马上凝重了起来,思索着要不要去,假装吃着菜,没时间回话,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
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有什么好介意的,今天被魏大少卖了也认了。”
王勤刻意套近乎,发现魏劲涛竟然没有排斥和反感的神色,这就很不寻常,通常像他这样的大少,那戒备心是非常重的,生怕被什么苍蝇给粘上。
自己这样的黑、社会他都不怕,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王勤心中有一种哇凉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也等于把最大的软肋暴露在别人面前。
就算魏劲涛为人没任何问题,也没私心,还守口如瓶,随便和他接触一下,那也会让很多人有看法。
比如七哥,他会允许自己的小弟和这样一个大少走的近吗?
真是让人头疼!果然是爬的越高鸭梨越大。
吃完饭之后,王勤是坐了魏劲涛的车离开的,不多时,车子开进了景江世家。
王勤有些惊讶了,因为这个地方可不简单,可是说是夏江最早的别墅区,虽然老旧了一点,但是房价贵的吓死人。
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魏劲涛道:“你下去吧!有人会接你,我就不进去了。”
这是几个意思?王勤很是意外,看了魏劲涛好几秒,见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比如心虚、得逞之类的,总之就是没有表情。
到都到了,如果临阵退缩,那也太丢人了,王勤也懒得追问,打开车门下车。
没走几步,看到一个年纪五十许间,穿着得体大方,气质淡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不到两秒的时间,王勤已经想起对方是谁了,省委秘书长张耀文,心里顿时一惊,没想到这样呼风唤雨的人物会在门口迎接自己。
同时、马上知道想要见自己的人是谁了,肯定是魏劲涛的老子魏知行了。
一想到要见这样的大人物,王勤心中感觉凉凉的,都已经忘了思考他为什么要见自己了。
“王先生里面请。”张耀文淡淡的笑道,很礼貌的比了个手势。
这样的人物走到哪里不是被恭维着,而此刻却这么客气,王勤哪怕见了不少大场面,此刻也是受宠若惊。
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脚步都不听指挥的就走了进去。
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此刻的王勤也颇有几分一号大少的架势,只是他的心中一团乱麻。
“官再大也是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好在他的心态调整的很快,走进客厅的短短十几秒钟里,已经前行压下杂念,冷静了下来,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
“首长在二楼右边的书房,你上去吧!”张耀文淡淡的笑道。
王勤鞋子都没有脱,咚咚咚!踩着楼梯就上去了。
到了二楼,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听屋内传来一声略带磁性的声音:“进来!”
王勤推门而入,果然、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经常出现在夏江电视台、晚间新闻频道的男子、魏知行。
此刻,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正拿着毛笔在书写,当王勤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刚好撇下最后一画。
这一刻,王勤脑海里蹦出一个词,腾蛟起凤。
接着,只见魏知行缓缓的抬起头,带着淡淡的和蔼微笑:
“不错!小伙子蛮精神的,比我家那小子好多了。”
这话让王勤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点头吧那是看不人,不点头,那是驳他的面子。
看到书桌上的白纸刚刚写下的四个字“达人知命”,顿时、呆住了。
书法并不是多么出众,只能算是中上水平,但是这四个字意义非凡,敢写着四个人的人足见非常的自负。
不过随便一想也明白,魏知行确实有自负的本钱,他已经是人中龙凤,算起来是三品大员。
这样的人肯定算得上达人,确实有资格说知命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他对自己可以走到哪一步已经心知肚明。
“你也喜欢书法?”魏知行见王勤盯着刚写好的字发呆,淡淡的笑道。
看着他露出和蔼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很是确亲切,王勤有点恍惚,诺诺的道:“我连初中都没毕业,就是个粗人,哪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