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是一种潜意识被攻击的表象,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了。
其实别看潘玉芝处世经验丰富,此时她也是脸红了,只不过她的脸涂了腮红,所以看不出来。
不过脸上的表情可以掩饰,心跳就没那么容易掩饰,王勤马上也感觉到她的异常。
知道再谈下去非插出一点火花不可,觉得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玩火的好,对方可不是吃素的,互相试探不一定能搞的赢,只好笑道:
“潘姐,没什么事我出去喝酒了。”
潘玉芝感觉心态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心里乱乱的,点了点头,道:“行,有时间我们再聚。”
回到大堂,王勤松了一口气,感觉要是再谈下去,有可能被迷得神魂颠倒,擦枪走火不是不可能,心中不由冒出一句:“有些女人果然是可以祸国殃民。”
因为被潘玉芝叫去谈了一次话,大堂中的不少人有意无意的来和王勤打个招呼,然后留下名片。
这些人每个都十分礼貌、客气,说话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王勤都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就一个个收下名片了。
不过王勤只收没给,因为他没有带名片在身上的习惯,也没有去搞过什么名片。
一番客套下来,王勤心中感叹:“不愧是上流精英,个个举止优雅,说的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彬彬有礼,大开眼界啊!”
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两个小时,开始有客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刘明坤找了过来,道:“我还有事,不送你回去了,你自己走。”
说完不等王勤追问,转身就走了。
王勤心想也好,等下还要赴罗兰的约,刚好不用找借口。
于是,王勤朝罗兰打了个眼色,然后离开了大堂,出了荣尊大酒店,在步行街上逛了一会儿,走到一出没有摄像头的角落,拿出那部只和章清怡联系的手机给罗兰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蹲在路边等待。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罗兰开着蓝色的玛莎拉蒂来了。
王勤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嘘”了一声,手机上输入‘车上有没有电子干扰?’拿着屏幕给罗兰看。
罗兰在中控台上按了一下,然后道:“上次坐你的车,见你车上有这东西,我也装了,还挺好用的。”
这本是一句无心的话,可是两人似乎都想起了什么,心中不约而同升起异样的感觉。
沉默几秒钟,王勤问道:“你和潘玉芝很熟?”
“我和她不熟,认识都不到三天,今晚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她要请我当代言人。”罗兰道。
“原来是这样。”王勤幡然大悟,接着问道:“那你怎么看潘玉芝这个人?或者说你和她相处的第一感觉是怎么样的?”
“第一个感觉吗?”罗兰一边开车,一边沉思着,然后道:“霸道,雷厉风行,后来感觉她人挺好的,每一句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说完,反问道:“你们谈了接近十五分钟,到底谈了什么?”
还记时间?挺细心的吗?王勤心中好笑,见罗兰绑着脸,很不自然的样子,笑道:“我们义结金兰你信不信?”
噗呲,罗兰突然就笑了,意识到被王勤给逗了,马上又板起脸来,不过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用严肃的语气道:“说,你们谈了什么?”
“这样的隐私你也要问?”王勤感觉怪怪的,觉得和她很亲近,又很陌生。
“少废话,现在关于你的一切都要告诉我,不然别想我配合你。”罗兰强硬的道。
王勤哑然,感觉罗兰认了父亲之后,身体里的霸道基因似乎觉醒了,有那么一点当领导的气势,以前那个心地善良、优柔寡断、智商不怎么在线的罗兰不见了。
“我说的是真的,她认了我做弟弟,我也认了她当姐姐,不信你去问她,你和她的关系也不错不是吗?”王勤也严肃了起来,没有再嬉皮笑脸。
罗兰开着车,大概是不知道去哪里,见那条路车少就开那条,不知不觉竟然开上了高架桥似乎都不知道。
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姑且相信你,现在说说你大哥的事情,把详细情况一一交代清楚。”
“我很好奇,你突然间怎么想知道这些?这东西你知道了对你非但没好处,还把你置于危险之中。”王勤道。
罗兰沉思了一小会儿,目光变的坚定,然后道:“笑话,我都变成你们的棋子了,被你们害死也应该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理由还很充分,换作任何人被这样安排,肯定想知道一些内幕。
不过罗兰现在可不能算是一颗小棋子,至少是过河兵,有那么点杀伤力。
王勤现在考虑的问题是罗兰的父亲唐左尚到底是属于那一方的人,是忠于国家,还是早就被四海帮或者华南帮的人收买。
这一点相关重要,如果是忠于国家,那告诉罗兰一些情报,由她的口传给她父亲,这都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唐左尚已经被拉下水,再告诉她这些,那王勤等于把自己卖了。
“你现在过的还好吗?那个糟老头子没在找你吧?要不要我去做了他?”王勤转移了话题,一脸关心,带着仿佛戴着绿帽子恨恨样子。
“你....”罗兰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你敢,话到嘴边马上止住了,显然,她还不想把父女关系暴露出来。
王勤自然是看出罗兰的真实想法,将错就错,假装误会,怒道:“我就知道那个老不死的对你贼心不死,明天我去劈了他。”
自己的父亲被王勤一口一个老不死叫着,罗兰气的快咬碎银牙,可是有苦难言。
想为父亲说点好话,又怕关系暴露,就算没暴露,也有可能被理解成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为唐左尚说好话了还能让人怎么理解。
想到这些,罗兰的脸色愤怒中带着矛盾,眸光时而冷冽,时而温柔。
显然,她此时的内心很复杂,别看她平时演技也不错,一旦被攻击到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已经无法保持整定了,一时缓解不过来。
见此,王勤心中有点愧疚,又有点好笑。
可是没办法,王勤觉得也只能这样说才能让罗兰分神,然后思路逻辑混乱,不再问关于自己的事。
两人沉默了十来分钟,王勤看到眼前已经没有了高楼大厦,而是荒郊野外的,这才回过神来,车子早就上了国道,飙了好几十公里,已经到了郊外。
“你这是准备到哪里去?”王勤提醒道。
“啊!”罗兰这才惊醒过来,好在她的开车技术已经融合进潜意识的肌肉记忆当中,加上夜深路上的车很少,不然有可能发生车祸。
此时,罗兰还在苦恼要不要告诉王勤真相,思绪一直在这里出不来。
因为她还无法判断王勤是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所以怕王勤知道真相之后会变的更加肆无忌惮。
说不定会有更加疯狂的举动,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自己?
不可测的因素太多,她不敢赌。
如果罗兰知道王勤已经知道真相,说不定气的抓狂,这不是被当猴耍了吗?
罗兰按了一下自动降落玻璃窗,冷风吹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刘海,可是她没感觉到一丝冷意,神情木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