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拍棋,是一个个子矮小,长着一对三角眼,刘海盖到眉头的中年汉子。
这相貌竟然有几分奇人异相的味道。
也就王勤会去观察这些,其他看这人感觉就不一样了,比如何妙彤,她感觉这个人就是大街上捡矿泉水瓶的。
只不过当他挥气纸条开始拍棋的时候,才感觉到他像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声音很大,气势很足。
王勤惊奇的发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有点道行,全程心跳平稳,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感觉他没有特殊的本事,比如控制心跳变慢什么的,或者故意露出假破绽等等。
通通没有,如雕像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勤本以为即便再厉害的荷官,在被拍棋的时候心跳多少都一点微小的变化,比如仙次度假山庄里的黑塔,或者后来青龙,还是最后让王勤输了一亿五千万的青年,都是有破绽的。
可是这个消瘦老头竟然没有。
不过,王勤大意没有进入状态,所以听的不是很仔细。
拍棋结束,赌徒开始下注了,王勤坐在位置上,就算没看出破绽,也不好意思不压,随意拿出两万丢了出去。
就在这时,有个秃顶的男子拿着两百块钱狠狠地摔打在红帅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他玛的。”
突然,王勤发现荷官老头的心态微微异动了一下。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王勤再拿出两万压在红帅上,不是他不想下大注,而是带来的现金不多,他是准备来赢钱的,自然不会带很多现金来,所以只能慢慢的赢本了。
不多时,赌徒下注完毕,又是买定离手的声音响起,然后开棋。
果然是红帅,那个秃顶男子明明赢了,却是气的跺脚,又是骂骂咧咧,显然恨自己压的太少。
王勤倒也没觉得奇怪,这种现象他已经看多了,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表现。
这就是一个赌徒该有的正常表现,如果输赢脸色都没什么变化,那一定是一个高手了。
但是这样的人不多,至今为止王勤还没见到过。
四万变成了二十万,何妙彤比眼睛都亮了,跃跃欲试,不过一想到上次王勤一连输了一个多亿出去,马上翻脸不认人,一时高兴不起来了。
接着,又一把开始了。
这次王勤不敢大意了,知道要是不认真对待,可就要输钱了,这个荷官一点都不简单,不能每一把都靠秃顶男子大喊大叫闷中。
一进入空灵状态,马上感觉到荷官老头心跳的细微变化。
随着刘海头汉子在拍棋,王勤已经发现荷官老头心跳的细微异常了,心中不由会心一笑,他完了。
等赌徒下注差不多了,王勤把二十万推到黑士上,刚好响起了买定离手的声音。
荷官老头看了王勤一眼,这才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黑士。”
一开棋,见真的是黑士,所以赌徒纷纷看了王勤一眼,那眼神羡慕嫉妒恨。
于是王勤的二十万马上变成了两百万。
这下不止何妙彤眼睛发亮,就是巴子、黑眼和铁仔都有些看呆了,这就赢了两百万了?
张子豪他们倒是没有那么惊讶,因为他们知道王勤赢过千万的壮举,还请客了,现在也不过才赢了两百万而已,不算什么,知道好戏一定在后头。
否则那还叫什么砸场子?
大哥发财,小弟跟着喝汤,这再好不过了,他们显然还不知道王勤所说的砸场子,是想把鳄鲨給取代掉。
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不敢来。
毕竟,鳄鲨在城北已经扎根十几年,没有点霹雳手段早就被人收拾了。
两百万现金已经不少,分成五堆放在桌前,像一堆小山。
不多时,又一局开始了,拍棋结束,赌徒又开始下注,王勤还是等到其他赌徒压的差不多了才出手,推出一百万压在黑将上。
围观的赌徒不禁吓了一跳,这是豪赌啊!只有在澳地才能看得到这样的豪赌,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
只不过正规赌场用的是筹码,没什么感觉,当一百现金压下,才让人感觉到震撼。
这要是中了的话,那可是一千万,专家桌子上的钱有点不够赔。
所有赌徒纷纷看了王勤一眼,有人在低声交谈,当得知王勤就是鬼手的时候,这才知道最近风头正盛的鬼手原来长这么个样子。
胖子还没喊买定离手,荷官老头的脸色已经变了,可是他不敢看王勤,因为这样一看不是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当那个胖子喊出买定离手,荷官老头才抬头认真的看了王勤一眼,然后开棋。
中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才玩了几把?四万本钱就变成一千一百万了,这发财的速度那是印钞机也赶不上啊!
所有的赌徒那是眼红不已,不过知道赢钱的是鬼手,谁也不敢生起觊觎之心,这可是鲨鲨手下四大金刚都敢打的狠人。
除非带家伙,不然就是找不自在。
没见鬼手赢了这么多钱,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消瘦老头把红色笑方块一翻,表示下庄,看了王勤几眼,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的走了。
一千万现金是多少?黑眼他们以前是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像一座山。
何妙彤何尝不是看的目瞪口呆,虽然三次见到王勤赢过的钱比这还多十倍,但是那毕竟是筹码,不是现金。
此刻,她很想把王勤拉走了,表示可以了,赢多了等下提不动。
可是看到王勤的脸色,她不敢去劝了,她知道一上了赌桌,王勤什么都不会管,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很凶。
那个消瘦老头不敢坐庄,没有敢上去坐庄了,因为鬼手太可怕了,连续三局单吊压中,这谁能受得了?
银行行长来了也不够几把输的。
而王勤也不想坐庄,理由很简单,他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帮赌场赚钱的,他坐庄赢了钱,分给赌场方一半,那自然是在帮助赌场赢钱了。
这种傻事他现在当然不会干。
原本按照正常规矩,那个赢了最多,把庄家搞倒的人应该去坐庄,可是见王勤迟迟不动,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不少人已经窃窃私语了。
“可以走了吧!”何妙彤低下头,在王勤耳边低声道。
“今晚不赢个一两亿怎么能走?”王勤笑道,点了一根烟,神色如常的坐着。
何妙彤不敢说话了,心中却是恼火的很,见好就收的道理都不懂吗?搞得像上次一样,又输了回去,人财两空才高兴?
大厅里,气氛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迟迟没有人上去坐庄,那赌场方可就亏大了,这里的规矩只有对庄家抽水,可没有对玩家抽水的规矩。
因此,没人坐庄,赌场得损失可就大了,今晚有可能一块钱都赚不到,说不定下次没人敢来坐庄了,要是又遇到王勤怎么办?
所以现在王勤不坐庄,赌场就得停摆了。
不多时,红乌龟来了,还带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后面这个六个霸气侧漏的混混。
“鬼哥!今晚的运气不错啊!”红乌龟笑嘻嘻,语气里没有一丝眼红的味道,似乎在恭喜王勤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