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刘成功他们通过手中的权力阻挠东矿区的生产,降低矿区的身价,然后再把东矿区贱卖,转入凌峰旗下,实现以最小的成本攫取最大的利益。张新阳不由得想起上次和刘明桢的谈话,他暗暗地佩服起了刘明桢的洞察能力。万顺焦化厂的收购果不其然有暗箱操作!
张新阳痛苦地揉着生疼的太阳穴,先前刘成功带给他的一点点感动早已烟消云散。他从刘成功的身上看到的只有罪恶!瞒报矿难、杀人灭口、操作产量、暗箱交易,贪得无厌、欲壑难填。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却成了这个链条上的一颗关键的螺丝钉。他又一次从柜子中拿出了程美丽的那两份材料。他知道,此时的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但良心和直觉告诉他,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管结局会怎样,这个祸他必须要闯一闯!
赖峰接到刘成功的电话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新世纪大酒店。一见到刘成功便嚷嚷道:“大哥,这么急让我过来有啥事呢?”
刘成功脸色阴沉道:“张新阳那儿可能要出事。”
赖峰诧异地看着刘成功说:“出事?出啥事?”
刘成功眼角的肌肉抖动了几下说:“张新阳知道了我们的核心机密。”赖峰不解地望着刘成功,刘成功又说:“我一时大意,将几张写满万顺和凌峰公司账的纸落在了办公桌上,张新阳收拾房间时给复印走了。”
赖峰问:“您怎么知道他复印走了?”
刘成功把送梁总前后的事儿简单地讲给了赖峰,随即苦笑了一声说:“他那点儿小伎俩还瞒不过我的眼睛。那几张纸明显被人动过,纸的边缘还有指纹状的水渍。再有,我的复印机有点儿毛病,最近一直没有接通电源,可我回到办公室时,电源是插着的。张新阳这小子靠不住了。”
赖峰有些犹豫地说:“年轻人爱冲动,我再找他谈谈,或许他会有所转变呢。”
刘成功狠狠地看了赖峰一眼说:“他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年纪轻轻的,迂腐,执拗!他一旦知道了内幕,就会和我们离心离德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赖峰问:“那依您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弄?”
刘成功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那张银行卡该派上用场了!”
赖峰说:“你不怕他破罐子破摔吗?”
刘成功说:“现在他有罐子可摔吗?那几张纸虽然重要,但仅凭着几张纸还说明不了什么。一旦他要把那张纸背后的东西全搞清楚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呢。”
赖峰叹息了一声说:“好吧,年轻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幼稚埋单的。”
几天后,津州市纪委收到了匿名举报信,举报顾阳焦煤集团行政部副部长张新阳利用职务之便向万顺焦化厂索贿13万元。市纪委将线索交由顾阳县纪委调查。刘成功得到消息后,几天来紧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他不得不承认,张新阳身上有他年轻时的影子,但年轻时的自己在经历过无数的挫折和磨难后早已死去。那个曾经的刘成功早已成了现在自己记忆中的敌人,以致对这个自己影子般的年轻人下手时,他丝毫没有一点同情和怜悯。在他的世界中,一切早已经变得似是而非,只剩欲望驱使着他的灵魂,在追逐权力和利益的路上,一刻不歇地奔跑着!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冯媛媛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她和李哲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两人在一起说不了几句话,很快就会争吵起来,接着就是李哲的摔门而去和孩子的啼哭。李哲的“加班”也变得越来越多,冯媛媛清楚李哲所谓的加班只是借口而已。他们的婚姻如同婚礼上叠着的酒杯,只要轻轻一碰便会轰然倒塌、支离破碎。
晚上11点半,一身酒气的李哲推开了门。冯媛媛正抱着孩子喂奶,李哲歪歪斜斜地趴在冯媛媛肩上逗着胖乎乎的小女孩。小女孩见爸爸在逗她,咧开小嘴呵呵地笑了。李哲呵呵乐着,蒙眬的双眼移到了冯媛媛白皙而又膨胀的胸脯上,随即便将手伸了过去。
冯媛媛闻着他满嘴的酒气,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说道:“别闹,你洗手没有,孩子还要吃呢。”
李哲嬉皮笑脸地说:“她吃,我也要吃。”说着俯身把脸凑向了冯媛媛的胸前。
冯媛媛怕他压着孩子,急忙探身将孩子放到了一边,身子一闪,仰面躺在了床上。李哲顺势把冯媛媛压在了身下,一把掀起了冯媛媛的睡衣,发疯般在她散发着淡淡乳香的肌肤上疾风骤雨般地轻吻着。冯媛媛本以为李哲是闹着玩的,可见到这个阵势,知道他是要来真的了,于是狠劲推开李哲说:“别,别,我的身子还没恢复呢,不能同房的。”
李哲不管不顾地轻吻着冯媛媛洁白的胸脯,呼吸急促地说:“别人过了满月就开始过夫妻生活了,我们这都几个月了你还推推搡搡的?”
冯媛媛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不知道我生孩子受了什么罪吗?再等一个月,等我彻底恢复了再说,好吗?”
李哲仍旧不依不饶地喘着粗气说:“你心里还有我没有,这么长时间就不想要?”
冯媛媛说:“你要心里有我,就让我再恢复一段时间,不行吗?”
李哲没有搭理冯媛媛,三两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冯媛媛,嘴里喷着酒气说:“不行,我今天就要你了。”
冯媛媛看着近乎疯狂的李哲,有种被强bao的感觉,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一个巴掌打在了李哲脸上。李哲被这一个巴掌打得清醒了许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冯媛媛说:“你打我?你敢打你老公?”
冯媛媛说:“我的老公?谁的老公会强bao自己的老婆?我就问你,你心里还有我没有?”
李哲怒吼道:“我心里没你?你心里有我吗?我看你心里只有那个张新阳吧!”
冯媛媛生气地说:“不许你玷污我和新阳的友谊。”
李哲恶狠狠地说:“友谊?狗屁的友谊,谁知道你和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冯媛媛浑身颤抖着说:“李哲,你,你,你这个人无理取闹。你要这么说,我就喜欢张新阳了,怎么着!至少他比你要靠谱。”
李哲忽然笑出了声,略带快意地说:“你说什么?张新阳比我靠谱?他小子马上就不靠谱了。我实话告诉你,今天纪委的人去我那儿查一张银行卡的资金流水,我无意间听到他们说这张卡和张新阳有关。依我看,你的这位梦中情人一定是犯了事,他呀,很快就要成为阶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