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华伸手打了张新阳一拳说道:“还给他戴高帽子呢,还嫌他喝得少吗?”
张新阳笑着说:“没有,没有,实事求是嘛。”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于鑫龙说:“二位准备去哪儿?我张导全程奉陪。”
王梦华说:“我哪也不想去了,于鑫龙吐了一晚上,我陪了他一晚上,累死我了,我要睡觉。”
刘诗雅也说:“那就让新阳招呼于鑫龙吧,你睡觉,我看书,咱们今天哪儿也不出去了,中午就吃新阳刚才买的文昌鸡和竹筒饭。等晚上老于酒醒了,我们再找个地儿,好好饕餮一顿。”
张新阳说:“好吧,我也补补觉,这几天还没有轻松过呢。”
王梦华说:“行,那就麻烦张大总管了,我和诗雅就先回你们屋啦。”说着就拉着刘诗雅去了隔壁房间。
张新阳给鼾声如雷的于鑫龙盖了被子,又打开了空调,房间的温度很快舒适起来。张新阳戴上了耳机,翻看着一本小说,不多时,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已是日头偏西,于鑫龙已经醒了,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泡面。张新阳问他为什么不去隔壁找刘诗雅拿些文昌鸡和竹筒饭,于鑫龙说敲了两次门都没人应答,估计两人都睡着了,就只好拿泡面对付了。
于鑫龙边吃面边苦着脸说:“昨晚真是喝大了,抱着马桶吐了一晚上。王梦华也坐在马桶边陪了我一晚上,这个人丢大了。”
张新阳颇有同感地说:“每次抱马桶的时候发誓以后再也不喝了,可等到上了酒桌就又身不由己了。”
于鑫龙说:“我师傅说,这男人喝醉和女人生孩子一样,在产房待产的时候痛不欲生,女人恨不得把使之怀孕的丈夫给活吃了。可等再行夫妻之事的时候,又是酣畅淋漓,又恨不得把使之飘飘欲仙的伴侣给吃了。我这话糙理不糙,这说明啥,说明人是复杂、多变的动物,人心难测啊。”
张新阳笑了笑,做思考状说道:“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人民群众的语言虽然朴实,但道理还真他妈深刻。”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侃,就听着房间外有嘈杂的声音,好像隔壁刚住进来的客人和服务员争吵着什么,两人也都懒得理。可是外面这么一吵,却把爱管闲事的王梦华给勾出来了。
等外面的声音消停了,王梦华敲开了他们的门,她一进门就没好气地说:“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和一个服务员纠缠不休。”
于鑫龙说道:“那你也少管闲事。”
王梦华说:“本来嘛,服务员以为没客人呢,就把房门打开了,可他们这就不依不饶了。”
于鑫龙说:“人家不依不饶也没啥不合适的,人家有隐私权呢。”
王梦华说:“那我也看不惯她那么趾高气扬的。不过那女的确实挺漂亮,男的也挺帅气,倒是挺般配的一对儿。”
她正说着,看到了桌上于鑫龙吃剩的方便面,好像想起了啥似的说道:“老于,你吃泡面是啥意思,早晨不是说要领我们去吃饕餮盛宴吗?我和诗雅可等了一天了。”
于鑫龙说道:“我先垫垫底儿,一会儿领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海南的特色。”
宅了一天的四个人迫不及待地等着夜幕的降临,不到五点半,四个人穿戴整齐出了酒店,朝着于鑫龙所说的海南特色杀了过去。
于鑫龙所说的盛宴,无论如何也绕不开海鲜。这家大排档看着不上档次,但无论食材、环境,还是带给人的享受,都是大饭店所无法企及的。带着咸味的海风中,拉着音响的流浪歌手,弹唱着一首首那年的歌曲,四个人的思绪都飘回到了学生年代,讲述着各自记忆中的那个离别之夜,那些眼泪,那些狂欢。
等酒足饭饱了已经将近11点了,四个人打车回到了酒店。张新阳和于鑫龙洗漱完毕,于鑫龙昨夜的酒还未散,晚上一高兴又喝了啤酒,一上床就睡着了。张新阳继续发扬着自己睡不着觉的优良传统,把床头的灯光调暗,继续捧着那本读了一半的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将近12点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大声说话的声音,是今天刚住进来的客人。张新阳无奈地摇摇头,心想怪不得王梦华看不惯,这么晚了还这么吵,不知道酒店的隔音都不是太好吗。可没过一会儿说话声音渐渐小了,变成了似有似无的呢喃,再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就在张新阳就要睡去的时候,隔壁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张新阳分明听到,那是女人呻吟的声音,男人喘息的声音,如初中语文课本中的《口技》一般,再加上王梦华对两人长相的描述,张新阳霎时在脑中勾勒出了一幅香艳的春宫图。战斗持续了许久,随着声音的减弱,战斗也慢慢进入了尾声,直至最后变得悄无声息。
张新阳的心并没有随着战斗的结束而平静下来,刚才刺激的声音依然让他心潮澎湃,血气上涌,他努力压抑住了自己的欲望,戴上耳机听了好久的歌,这才慢慢地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张新阳被于鑫龙推醒了,他拿了手机一看才4点50分,正要问于鑫龙有啥事呢,只见于鑫龙一脸坏笑地指着隔壁。张新阳摘下耳机,仔细一听顿时清醒了,原来隔壁又开战了,喊叫声、喘息声比前半夜更大、更激烈!等着战斗再次结束,两个男人早已睡意全无。
早晨7点刚过,刘诗雅和王梦华就敲开了张新阳他们的门,听于鑫龙说了今天的行程和安全注意事项。四个人收拾妥当出了门,准备开始他们一天的旅行。
四个人刚走进电梯,隔壁的房门开了,一对年轻的情侣走了出来。女孩看电梯门就要关上了,赶忙说等等,然后跑到电梯前挡住了电梯门,并催促着男友快点锁门。张新阳和于鑫龙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穿着一席长裙的女孩身上,只见女孩皮肤白嫩、五官清秀,怪不得王梦华说女孩漂亮呢。张新阳和于鑫龙从上到下打量了女孩一遍,对视了一眼会心地笑了。她的男友迅速锁好了房门,也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了,当男子转过头的时候,目光正好和张新阳对在了一起。男子的脸刹那间由正常变得惨白,随后又变成了大红,进而变成了铁青色。张新阳同样也呆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神中带着深深的不解和诧异。眼前站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冯媛媛的未婚夫——李哲,而这个和李哲一夜激情的女孩并不是他的知己冯媛媛。女孩没有注意到李哲的表情,依然揽着李哲的胳膊左一个亲爱的、右一个亲爱的喊个不停。电梯短短几秒钟的运行时间,对张新阳和李哲来说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李哲没有和张新阳打招呼,张新阳也没有和李哲说话。电梯停了下来,门刚刚打开,李哲拉了一把同行的女孩,快速走出了电梯,很快就打了出租车,消失在了车辆川流不息的大街上。
于鑫龙看着张新阳的表情问道:“认识?”
张新阳含糊其词地回答道:“不,不认识,像一个朋友。”
于鑫龙并没有再追问什么,以他的职业敏感性,已经断定张新阳和这个男的是有什么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