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王师傅先发出口呼并鸣笛,韩通又是视而不见,气的他破口大骂,“韩通,你怎么是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出车前还信誓旦旦,怎么火车运行不到一小时你就故伎重演,一天到晚你都想什么呢?”
如果王师傅好言相劝,韩通或许会无地自容,听到师傅出言不逊,他火冒三丈,“师傅,您不要污言秽语,我韩通就不想干火车司机了,我宁可去摆地摊,也不受这份洋罪了。他妈个巴子的……火车司机一天到晚东奔西跑,工资不高,还被别人下眼观,我图个啥?”
“嗯嗯,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了,火车司机就是苦,是男子汉的事业,机务段不是懒汉与懦夫的天堂。地球离开谁都照转,你不干,有人干,只是你玷污了韩大路的威名,我替韩劳模感到羞耻。”
“王师傅,请你停车,我要下去……我不想当韩大路的后继,我要走自己的新道路。你不停车,我就跳车了!”
话音落地,韩通立刻拉开车门,“好好,你是我祖宗,我惹不起你,我给你停车不行吗?”
王师傅的心砰砰直跳,在韩通的逼迫下,只好减速至每小时5公里。
韩通下车的一瞬间,“王师傅,我们的师徒缘分到头了……谢谢您对我的爱护。再见!”
王师傅被韩通气的暴跳如雷,如果不是驾驶火车,他非冲上去给韩通几个耳光,算是替韩劳模教子。
韩通落在路肩上,心里舒了一口气,“奶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步行回三岔口,背上行李回冀东,找我干爹,求他让我当人民丨警丨察,看那个姑娘还敢嫌弃我?”
王师傅气冲斗牛,恰好峡口站侧线停车,他急匆匆走进运转室拨通了高主任电话,“高主任,韩通这个大爷我带不了了……他在高岗至峡口区间威胁我给他停车,下车徒步回三岔口了。我一个人无法行车,只能在峡口站待命了。”
“啊,这个兔崽子胆大包天,胡作非为,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你等着,我打车去峡口站,韩通的班我顶替……”
高主任撂下电话,急急忙忙走出办公室,向街上走去。
“高主任,您风风火火,要去哪里赴宴吗?”
“哦,是南艳艳啊。我去峡口站给韩通替班,这个王八蛋中途跳车了。”
“啊,他没事儿吧?没伤着吧?我能跟您去吗?”
由于高主任刚才心急火燎,这才发现南艳艳身旁站着一位绝代佳人,是她在追问韩通的情况。
南艳艳介绍道:“高主任,这位是韩通的女朋友欧阳红。您能带上我们吗?一路上可以告诉你韩通成为浪子的来龙去脉。”
欧阳红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高主任,初次见面,就给您谈麻烦,实在不好意思,请您多多包涵是含!”
“姑娘客气了,请放心。他是逼迫师傅减速后跳车的……公路距离铁路不远,我们一定能碰到他。快快,抓紧去打车。”
出租车上,南艳艳讲述了韩通的罗曼蒂克,“高主任,韩通没来三岔口前喜欢上了一位人民教师……当然,还有他曾经的最爱扎西拉姆的死亡。这一切的打击,令韩通才萎靡不振,玩世不恭,想破罐子破摔。”
“啊,原来如此,难怪韩通时不时心不在焉,在工作中心猿意马。原来受到过恋人死亡的打击,以及高丽丽的欺骗……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些刻骨铭心的不如意。”
高主任和南艳艳的对话,把出租车司机都打动了,“几位,我听了韩通的故事,觉得他吊儿郎当在所难免。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被心爱的女子欺骗……走下坡路不奇怪。”
“高主任,我赞同‘的哥’之言。韩通还有救,我搬来了一个绝世佳人般的救兵。”
“高主任,南艳艳言过其实了。不过,韩通的悲惨经历令我心碎。我不想拯救他……我要嫁给他,让他知道火车司机有人爱!”
高主任耳闻欧阳红的言语,猛然转过头,抱拳给欧阳红施礼,“姑娘,我老高谢谢你,你就是韩通的大救星……我代表火车司机谢谢你!”
“高主任,您言重了,我不是可怜韩通,我爱上韩通,他还不知情。是他的以前打动我,他的以后,也一定令我爱慕!”
“看看看,高主任、欧阳红,韩通在路肩上健步如飞。”南艳艳大呼小叫。
“快停车、快停车!”高主任发话。
“师傅请您打个喇叭,看韩通什么反应?”高主任嘱咐出租车司机。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韩通喜出望外,立刻驻足,向出租车招手。
“南艳艳,你们下车吧,给韩通一个特大惊喜!”
“高主任,我建议让欧阳红一个人下车,惊掉韩通的下巴,也许效果更好?我陪你上山。”
“这倒是个高好办法,看韩通如何面对欧阳红。”
“我的好闺蜜,韩通能否浪子回头?就得看你桃花源里的良辰美景了!”南艳艳调侃欧阳红。
“你不够意思,让我独自面对荒郊野外的一头孤狼。万一他吃人怎么办?”
“不会,韩通是个正人君子,刚好你们卿卿我我……我下车不就成电灯泡了。”
南艳艳不由分说,把欧阳红推下了车,出租车立刻绝尘而去。
路肩上的韩通眼见出租车里钻出一位婀娜多姿的姑娘,仔细一看,居然是欧阳红。
他以为出现了幻觉,拼命揉眼睛,“韩通,你好啊!不认识了?也不下来接我。”
韩通冲下路肩,急匆匆地往欧阳红跟前奔,“欧阳红,你怎么会来这里?荒郊野外太危险了!”
“我不怕,韩大侠具有熊心豹子胆……我得把刘涛的‘鸡毛信’交给你。”
韩通跑到欧阳红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欧阳红,心情无比激动。
如果在冀东市偶遇欧阳红,韩通不会大惊小怪,一个大家闺秀不辞辛苦,来到不毛之地找人,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欧阳红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怎么,不敢跟我拉钩?”
“嘿嘿,有仙女从天外来,小生不亦乐乎!”
韩通紧紧攥住欧阳红的纤纤玉手,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啊,好奇怪。只有扎西拉姆的手令我有此等感觉,欧阳红是第二个,难道冥冥之中有定数?”
欧阳红聪明绝顶,一下子捕捉住了韩通的异样的神态,“脸色绯红,心跳加速,心怀鬼胎吧?”
韩通被欧阳红的直言不讳打击的无言以对,只好答非所问,“今天,荒郊野外遇到仙女,令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哈哈,是不是想起了你曾经的扎西拉姆?”
“这个南艳艳,什么都要告诉你。她分明就是你的卧底。”
两个人说说说笑笑,慢慢吞吞,顺着公路向前。
“我到三岔口车间找你,人家说你走车了。你为什么在路肩上健步如飞?你的火车呢?难道被山神爷爷位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