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韩大路赶到道棱山,张副处长开门见山:“大路,辛苦你了!我先请你吃顿饭。然后我们去刘杏儿家。”
“我不饿,先去看人。如果是王大红,我这辈子就不为她牵肠挂肚了!”
“大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关键是刘杏儿的双胞胎儿子,一个像王野猪、、一个像张泼皮。”
“啊,我的妈呀,如果真是如此?张泼皮和王野猪居然留下了后代?岂不是王大红被他们凌辱,还给孽种当起了母亲,这不是造化弄人吗?”
“是的,所因我也很纠结。如果刘杏儿就是失忆的王大红?她如果有一天想起曾经被凌辱的事儿?两个无辜的孩子咋办?”
韩大路耳闻张副处长之言,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样对待王大红?”
“大路,也许这个女人不是王大红?请你确认一下。但不能刺激她,我在心里又祈祷刘杏儿就是王大红,最起码这个可怜女人还活着!”
韩大路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忐忑忑,紧随张副处长去刘杏儿家。
距离刘杏儿家越近,韩大路就越发地紧张。
俗话说近乡情却,韩大路去确认一个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紧张万分?
张副处长发现了韩大路心神不宁,“大路,不要紧张嘛,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省的引起刘杏儿的怀疑。一旦你情绪失控,让刘杏儿恢复记忆,两个无辜的孩子怎么办?”
“为什么人生如此残酷?10年前我失去了儿子。阴差阳错,是我的团长挽救了娜娜的生命。如今,韩通已经长大成人,翻过年,他开始实习火车司机,这仿佛就是一场梦!”
“大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从我们掌握的线索判断,那个外号王一刀的人和故意找茬打李娜的歹徒有关联。”
“啊,我以前也怀疑过王一刀。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今天,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王野猪是最大嫌疑人。抓住张泼皮也许也就能水落石出?”
“大路,居我们所知,王一刀神通广大,在冀东省乃至相邻的省份都有狐朋狗友。他能躲过1983年严打,一直逍遥法外,证明此人非同一般,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张副处长,可是我坚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人民丨警丨察的英勇无畏,尽职尽责,王一刀总有一天会落网。”
“大路,谢谢你能理解我们这些人。我们的刑警一年四季居无定所,可以说是四海为家,太不容易了。有点儿像你们火车司机,早出晚归,为了肩负的责任无怨无悔!”
“是的,火车司机在别人眼里仿佛赛过活神仙!其实司机工作中的滋味儿无法言表。也许这就是生活的酸甜苦辣?”
“大路,人生不是一场游戏,而是一场苦行、苦旅,甚至是苦难。比如,刘杏儿如果是王大红?我们又该怎么办?坏人总有落网的一天。可是,王大红如果活着,她的明天谁来负责?”
心潮难平的两个男人,思绪万千,不知不觉,走到了刘杏儿的家门口。
两人走进刘杏儿的家,恰好刘三也在。
“刘三,你好,我们今天入户调查,路过你家,想讨口水喝。”
“丨警丨察同志是贵客,快请入座,我这就给你们沏茶。”
“哎,女主人刘杏儿不在家吗?”
“在,她这几天重感冒,在里屋睡觉呢。”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病人了。大路,我们走吧!”
张副长故意把大路二字咬得很重,有意想引起里屋刘杏儿的注意。
刘杏儿听到张副处长的声音,走出里屋,“原来是张丨警丨察来了,欢迎你们!”
韩大路看见刘杏儿,目瞪口呆,“这分明就是王大红,岁月的沧桑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的声音不会变、举手投足不会变、一颦一笑不会变。”
张副处长眼见韩大路失态的样子,故意拍了一把干亲家的肩膀,“刘杏儿,我和同事路过这里,口渴了,不客气地来你家讨水喝,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你们能来我家,说明我们有缘嘛!”
韩大路的目光依然没离开刘杏儿的脸,脑海里响起干亲家的话:“……可是,王大红如果活着,她的明天谁来负责?”
韩大路只好不动声色,默默地继续观察刘杏儿的一举一动。
刘三始终面带微笑,偶尔扭过头看一眼刘杏儿,脸上立刻飞起幸福与满足。
“这位丨警丨察同志第一次来我家,刘三快把茶端上。”
“杏儿,你别看我刘三五大三粗,端茶倒水还行!”
“嗯嗯,我家刘三表面上笨手笨脚,其实心细如发,是个实诚人。”
话音落地,刘杏儿看了一眼刘三,眼里流露出自豪。
刘三迎着刘杏儿的目光,脸上荡漾起甜蜜而又自然的笑容。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东东和西西看见张副处长,“张伯伯好,叔叔好,你们来了!”
“嗯嗯,东东、西西,最近和同学们没打架吧?”
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有,我们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和胡说八道的人斤斤计较了。”
“哈哈,你们兄弟二人不错嘛。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听流言蜚语,听爸爸妈妈和老师的话最重要。”
“嗯嗯,张伯伯,我们记住您的话了。”
刚才韩大路仔细观察刘杏儿,现在目不转睛地端详东东和西西。
“我的天啊,干亲家说的没错。东东的五官非常像王野猪,老二西西的容貌几乎和张泼皮一模一样。”
水喝的差不多了,两人借故离开刘杏儿家,匆匆忙忙向刀棱山宾馆走去。
走上主干道,韩大路迫不及待地说:“亲家,以前我没这样叫过你,今天突然想叫你一声亲家。
刘杏儿就是王大红,她的一举一动我太熟悉了,绝对没错。她的东东非常像王野猪,西西非常像张泼皮。真是造化弄人啊!”
“亲家,我也喜欢你这样称呼我。王大红怎么会失去记忆?她失踪后经历了什么?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看她和刘三恩恩爱爱,令人羡慕啊!”
“是的,我想不通的是,老天爷为什么眷顾王野猪和张泼皮?如果有一天王大红恢复记忆,两个孩子会是什么下场?”韩大路担心地言语。
“是的,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孩子是无辜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嘛。”张副处长无可奈何地说。
“哎,王大红的命太苦了!我倒是希望她不要恢复记忆,一家四口快快乐乐过一生。”韩大路情绪低落地说。
“亲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愿老天爷开恩,能给东东和西西一个没有仇恨、没有猜忌、没有尔虞我诈的世界。希望两个小家伙长大后成为平凡而又正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