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女士,我谢谢您没有对我大加讨伐,您这样冷静,令我的心里更自责。您骂我一顿,打我也行,我绝不还手、还嘴!”
“呵呵,我们都是女人,我只想知道你什么要这么做?不惜主动伤害自己?值得吗?”
“值得,我知道韩大路爱你。就在我想和他行云雨之事时,他嘴里叫着你的名字。当时,我心里很疼,可是,我对他的爱,战胜了心痛,还是义无反顾地占有了他。”
李娜随口说:“你不想天长地久,只想曾经拥有?”
“啊,知我者李娜女士。谢谢您,如果不这挡子事儿,我愿意和你的姐妹。”
“许飞燕,你想过吗?如果你怀孕了?你一个大姑娘怎么面对?”
“我生,无论男女,都尽心抚养其成人、成才,毫无怨言。”
李娜耳闻许飞燕的话语,觉得许飞燕对韩大路的爱是一种痴迷,一种忘乎所以的爱,一种不求回报的疯狂。
人对于爱可以这样吗?可以不怕吃苦受罪,不怕承受来自社会、家庭、同事间的讨伐吗?
李娜觉得许飞燕真的爱韩大路,韩大路的什么吸引了她?
“你为什么这么痴迷韩大路?他的哪一点吸引了你?”
“公交车上他大显身手,太帅了。还有,他和王野猪、王一刀、肥仔的争霸,以及他驾驶‘红旗号’的威风凛凛,都令我痴迷、疯狂、无法自拔。”
李娜彻底被许飞燕说服了,一个姑娘被一个男子无意中彻底征服,必然义无反顾。
“难道,我爱上韩大路不是如此吗?”
“许飞燕,你这样做,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吗?”
“我想过,我的未来就是,如果有了韩大路的骨肉,便顺其自然地当单亲妈妈,如果没有,就是韩大路天生无子嗣。我便独身,不会谈婚论嫁。”
“飞燕你太傻了,你不该这样,不该断送自己美好的一生。”
“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当然可以,我认你这个妹妹!”
许飞燕激动地扑进李娜的怀里,情不自禁地哭泣,且,自言自语道:“姐姐,我想让韩大路当父亲,因为你不能生育了!”
李娜闻听此言,紧紧地抱住了许飞燕,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这对本是仇敌的女人,居然在咖啡馆里成为了姐妹……
李娜和许飞燕成为姐妹,令张小六百思不得其解。
更加奇怪的的是,李娜原谅了许飞燕,就是无法原谅韩大路,她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儿。
韩大路曾经的誓言,在李娜的脑海里时时浮现,什么海枯石烂?在韩大路嘴里不过是一次呼吸而已。
韩大路始终不承认和许飞燕行云雨之事儿,李娜居然一个多月不和丈夫说话。
这是结婚七八年来第一次闹矛盾,难道婚姻的确有七年之痒?
在李娜心里,她和韩大路绝对不可能步入婚姻的危机时刻,事实却与此相反。
李娜暗自思量:“曾经在三岔口海誓山盟时韩大路非常真诚,怎么一场酒,他就沉沦了,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
难道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见异思迁,见色起意,以酒为借口占姑娘的便宜?
人家说叛徒都是贼眉鼠眼,你韩大路浓眉大眼,居然也能在酒中乱性?”
眼看年底了,韩大路难以得到李娜原谅,终日焦躁不安,心神不宁,束手无策。
韩通也发现了爸爸妈妈哪里不对劲儿?家里少了欢声笑语,他觉得很不习惯。
于是,他问偷偷地问姥姥:“姥姥,我爸爸和妈妈最近怎么不爱说话了?我发现妈妈有意躲着我爸爸?”
“哎,我也发现了,我问哪一个,都不告诉我原因,两人守口如瓶。宝贝,你不要担心,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两口儿吵架不记仇。”
“嗯嗯,姥姥,我知道了,我得问问他们。”
这天晚上,韩大路和李娜都在,韩通写完作业,来到爸爸妈妈的房间。
他看看爸爸,又瞧瞧妈妈,两个人各拿一本书阅读,屋子里气氛压抑。
韩通想打破僵局,道:“爸爸妈妈,春节回老家吗?我希望妈妈这个春节不跑车,陪爸爸回家过年?我好想爷爷奶奶,哥哥姐姐!”
韩大路抬起头回答:“只要你妈妈愿意,我们就回。打着灯笼上坟多有意思。”
李娜耳闻此言,心里一动,回忆起第一去韩大路家上坟祭祖的事儿,仿佛就在昨天。
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刻,连空气中荡漾着温馨与足甜蜜,仿佛幸福只属于李娜一个人。
可是,感情出了问题,的确覆水难收。一个女人把一切全部交给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到头来却被一支利箭穿心而过。
韩通走到李娜面前,摇摇看书的妈妈,催促道:“妈妈,刚才爸爸的话您听到吗?”
李娜连头都不抬,随口敷衍:“听到了,我觉你爸爸又再撒谎,因为他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妈妈,我没觉得爸爸撒谎啊?您为什么肯定爸爸就在撒谎?”
“宝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去问你爸爸。”
“爸爸,妈妈说的是实话吗?你们怎么想在赌气啊?”
韩大路不想把事情闹大,给儿子摆摆手,韩通莫名其妙地走出房间去找姥姥。
“没出息,有胆儿占便宜,无勇气承认错误,白长了个大个儿。”
韩大路忽地一声站起来,“想大动肝火,又觉得太妥只好压低声音说:“李娜,你不要指桑骂槐。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有动许飞燕,你就是疑神疑鬼。我说什么你才能相信?”
李娜一听,韩大路依然装傻充愣,气不打一出,拉开被子蒙头就睡。
韩大路想半夜三经吵架,可是,妻子不接招,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
夜深了,韩大路光着身子,慢慢地靠近李娜。还没把妻子靠实,李娜便一骨碌爬起,威严都说:“别碰我,你这个伪君子,胆小鬼!”
韩大路自讨没趣,只好独自想心思:“难道李娜得到确凿征据,我真的占了许飞燕的便宜?是张小六瞎编的?还是另有原为?明天,我一定得搞个水落石出。”
夫妻两个翻来覆去都没睡好。
翌日,韩大路匆匆忙忙去找张小六。
心事重重的韩大路来来到煤炭厅,办公室主任说:“您来得不去巧,张小六陪许飞燕去玉屏山矿务局采访快一个月了,也许明后天能回来。”
韩大路怎么也想不到,玉屏山不但有铁矿,1985年成立的玉屏山矿务局效益也是风生水起。
尤其玉屏山矿务局周边的小煤窑,效益比国营矿还好。
小煤窑得益于开采成本低,无需进行煤层勘探工作,像蚂蚁一样蚕食国营大矿采煤区。
矿务局的职工意见非常大,见不得国家资源被小煤窑无序破坏,经常向上反应,无济于事。
小煤窑无序开采,导致矿区地表大片大片的草场下沉、藏民的羊圈裂缝,甚至倒塌,小煤窑却视而不见。藏族群众只好向有关部告状。
状子递了无数次,如同石沉大海,老百姓万般无奈才向冀东日报写信反应实际情况。
就在许飞燕出发前,煤炭厅早就做好了安排。记者采访的人都是事先花钱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