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还是很快的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外面照射了进来,等我收拾好起来的时候,刚好七点半左右。
我想到和范局长约好的时间,没敢耽误时间,就急忙下楼。
“徐老师不吃了早饭再走吗?”黄丽丽已经拎着早饭进来了。
“不吃了,赶时间,你自己吃吧。”我说完就上了车,开往教委,刚好七点五十左右到了教委楼下,这才对着镜子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八点不到的时间,刚好是教委上班的时间,行走匆匆,好似已经有不少人得到消息,纷纷和我打招呼。
我一一回应,不敢耽误约好的时间,等我到了楼下要去登记的时候,却看到负责看门登记的竟然是之前范局长的秘书。
他看到我有些目光躲闪,前几天还是高高在上的一把手的秘书,转瞬间就成了负责登记把门的,连一个品级都没有的劳务工。
事实证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徐老师您来了,不用登记,范局有吩咐,你快点上去吧。”楼下负责的一个科长急忙客气道,就让我不用登记了。
我道了一声谢快步走上楼。
“以后有些眼力劲,怎么从秘书被发配到我这里的难道不知道吗?徐老师我们开罪不起,别给我惹麻烦,捅了篓子,你估计只能扫厕所去。”后面传来那个科长训斥原局长秘书的声音。
不过这个事情只是一个插曲,我也没在意,也没空去计较那么多。
我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与此同时,马局长也在了。
“这么早应该没吃饭的吧,我让人买了一些包子和油条,还有豆浆,来来,先吃一些。”范局长看我进来,就是客气的挥了挥手,看来没把我当外人。
“徐组长赶紧过来吃,吃完了再聊,你不来,范局可不让我吃。”马局长开玩笑道。
“那就不客气了。”我笑着走了过去,出来的匆忙就喝了一杯水,确实有些饿了。
“别客气,赶紧吃了,不然影响总归不好。”范局长笑着道,不过他一个教委一把手,在办公室吃包子估计也没人敢出去嚼舌头。
很快把包子油条给吃完,擦了擦手,范局那边自己打水泡茶,然后分别倒了一杯。
“范局你这秘书要赶紧配备,不然我这茶都喝的不习惯。”马局长笑着道。
“难啊,一个好秘书可不好找。”范局长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估计楼下负责登记安排的原局长秘书,是他范局长特意安排的,就是做给我看的。
“范局你不会看上我们徐老师了吧。”马局长笑着道。
“可别乱开玩笑,局长秘书虽然级别不低,不过我可不敢让书记处的候选人来给我当秘书。”范局长急忙摇了摇手道。
看来他已经知道我拿到了书记处的那个名额,不过作为市局一把手,得到这个消息应该不难,不过知道也好,这样大家合作起来,也能坦诚一些。
大家也只是开开玩笑,接下里很快步入正题。
“我早晨起来就开始刷新闻,现在网上吵的可是沸沸扬扬,特别今天的这两条,如果说昨天还只是小试牛刀,今天的这一条爆料可就是开始挑起战争了。”范局长没有一点担心,反而很是高兴道。
“早上开车过来,还没来得及看。”我愣了一下,急忙拿出手机点开新闻,看了一眼,果然早上七点半的时候,又爆出了两条,标题写的更是火药味十足。
“重伤不下火线,忍辱负重不曾抱怨,是理屈吗?还是无怨无悔!”
“车祸现场,高考遇袭,这是阴谋吗?”
两则新闻直接把车祸和高考联系到一起,又在全民热议的火药桶上,像是扔下了两个小火苗,瞬间把原本对我的怒骂和声讨,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眼镜男的组织能力更是非同一般,几乎不用冯仑在宣传部出手,他的那些水军,就犹如一团逆流直接杀入了互联网的各大论坛,只是三言两句就把原本对我不利的意见,给扭转过来。
这次的炒作,一方面树立了我的伟大和忍辱负重,另外一方面也是让众多人心里生出内疚。
这个内疚更好的转化为两个点,找出凶手,还我公道。
简直是一石二鸟,估计这个时候找人开车撞我的人肯定坐不住,另外一方面背后指使上海新闻报的人,也瞬间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再往前一步,估计我当初在互联网上被骂的遭遇,就是他们的明天。
“范局长我觉得我们教委可以出手了。”马局长说道。
“不错,事情已经吵起来了,教委如果再不出手,也不合适。”范局长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道:“徐老师,这一块上你有什么意见。”
“我听领导的安排。”我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简单讲两点,第一教委会发布公明,依微博各大公众平台为载体,向公众澄清对你的调查,你是清白的,不存在受贿和不正当关系导致的放任考生进入考场。第二,教委会向公众公布,上海成立教育示范点,决定改进改正教育体制和用人效率上的一些问题,接下来我们会缩减教育审核程序,例如教育审批项目,考试规范化,各大证件的电子网络版本等,能一天审批的,绝不拖延到第二天,特别是加强老师的薪酬等级制度和贫困学生的教育资源的公平公正的规范建设上,务必确保每个学生,哪怕是家庭穷困的学生,也能上好学校,得到好的教育。”范局长沉声道。
“范局长,是不是有点太冒进了。”马局长有些担心道。
我也是心头一震,范局长这样做,确实有些过火,还好是上海市,如果是其他二线城市敢这样说,估计吐沫星子都能溅死他。
一句自不量力,好高骛远,就足以毁掉他的政治前途。
但是上海作为直辖市,又是经济文化中心,确实有这样的底气和政治基础。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扣扣索索的反而显得不够诚意,即然韩书记已经明确提出教育制度上的用人问题,需要好好的规范,这个时候如果不紧跟领导的意愿,大刀阔斧的干下去,什么时候才能露头。”范局长忍不住摸了摸有些发秃的头顶,倒也没有隐晦他的政治意图。
“即然范局长这样做,作为一个普通的市民,我完全支持并竭力配合。”我正色道,如果教育真的能这样改变,或许也是人民之幸,学生之福。
“范局长,这一点上领导班子碰头会上,我也会完全支持的。”马局长也是表态道。
“好,好,即然这样,那就这样定了。”范局长一拍桌子,眼神内流露出一抹精光,好似很多年没有这样大刀阔斧的做过。
我离开教委的时候,是马局长送出去的。
“范局长这一次也是拼了。”马局长低声道。
“他拼一下,就能让很多学生和家长落到实惠。”我点头道。
“依我看早就应该这样改了,政治风气也该在我们这一届上变一变。我看这一次韩书记过来上海任职,也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马局长正色道。
“那可要抓紧了,两个月后的共青团任命,现在明白了领导的意志还不晚,到时候可就是分配岗位的时候了。”我提醒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