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重重的叹口气,一颗心也随之揪紧了起来。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话,事情还好办,可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事情就要啰嗦很多了。
“阿茂,你别上火。”左金刚安慰我一声,同时他那有力的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稳住,越是遇到这种情况越得稳住。因为焦急也好,担心也好,都会严重的影响到了一个人理智。”
我晦涩的一笑,“大哥,我真的做不到你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说真的,左金刚的话让我很想做到心静如水,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经历的多了你自然就能锻炼出来了,正所谓百炼成钢。”左金刚说完对王朝说道:“王朝,将车子开到小区门口。”
对于左金刚这句“百炼成钢”我是很认同的,就好比光头强和狗眼四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气势一样,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的,像小说里写的那些什么主角虎躯一震,浑身就散发出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王八之气绝对都是扯淡的。
没有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没有经过惊风骇浪的冲刷,是做不到面如平湖心有惊雷的。
将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以后,左金刚说道:“根据狐狸给的信息,姓卓的出入小区一般都是坐出租车。对了,阿茂,你是见过这小子的吧?”
“嗯,我见过。”我忙应道。
左金刚点点头,“这样的话,今天晚上只能多辛苦你了。另外,王朝你看着点儿进去的车子,也不排除会有人送这小子回来。”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我们就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因为生怕错过卓大记者,所以我的眼睛瞪得溜圆。
“三哥,你眼睛瞪那么大不累吗?”王朝嘲笑我道,“跟牛眼似的。”
我将手朝他一伸,“给我支烟。”
王朝一直是很尊敬我的,所以他开玩笑很显然是想让我轻松一下,但是我哪里又能轻松得起来。
莫名的紧张早已经攫住了我的内心,让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阿茂,我感觉姓卓的不可能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找他的消息。”左金刚突然说道。
我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们要找他这件事只有千面狐狸和我们三个知道,所以卓大记者不可能事先知道消息。
左金刚微微一笑,“所以他应该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今晚他因为有事,所以回来晚了。”
妈的,看来急躁真的是能严重影响一个人的理智。我暗骂自己一句。
虽然左金刚的话让我瞬间放松了很多,但是我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我依然是目若铜铃的盯着小区门口,生怕错过卓大记者。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我手中的烟也是一根接着一根,因为嫌麻烦,王朝直接将烟都扔给了我。
半个小时过去了,卓大记者没有出现。
一个小时过去了,门口还是没有他的踪影。
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如果他该回来也早该回来了。
难道是他真的早已经跑了?
“大哥,都这点儿了,如果他回家也该早回来了。你说是不是他真的……”我担心的看向左金刚。
左金刚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似乎也有些不淡定了,“阿茂,我们三个里面只有你见过姓卓的,我说你有没有可能看漏人?要知道他可是狗仔子,乔装改扮的工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猛地一拍脑袋,尼玛,我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仔细一想,从我们来到小区门口一直到现在虽然进去的人不多,但还真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去。如果真的是化了妆的卓大记者我还真是有很大可能认不出来。
“要不我再进去看看?”王朝建议道。
我们几个正说着,就见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车子停下以后从上面下来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姓卓的!”王朝率先喊了出来。
这丫的竟然是真的回来晚了。我的心脏立马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阿茂,你在车上等着。”左金刚叮嘱我一声便和王朝两个下了车。
戴着帽子人可能是喝多了,下了车摇摇晃晃的走了没两步就急忙朝路边跑去,摘下口罩后一阵狂吐。
“你好,是卓大记者吗?”左金刚用变了声音问道。
“喔……”戴着帽子的男人发出很难受的一声,慢慢地转过了头,“我是,你们是……”
一句话没有说完他撒腿就跑,显然他看到戴着头套的左金刚和王朝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有危险。
可是别说他现在已经醉了酒,即便没醉又怎么能从左金刚和王朝手下跑了呢。所以他刚跑了两步便被左金刚一手捂住嘴,一手给抱了起来。
左金刚将车门拉开,像是扔货物似的将其扔了上来子。随后他如狸猫似的钻进了车子,对早已经上了车王朝说道:“开车。”
妈的,终于逮到这小子了。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
杨柳,你就等着给老子叉.开你的那两条大白腿吧。
卓大记者一脸惶恐的望望左金刚,又望望我,“你们是谁?”
“你丫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丫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了?”我很凶的吼了他一声,吓得他立马向后缩去,“大哥,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表现的越凶,越狠,才能让他越乖,才能让他老实的交代出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说你马勒戈壁!”我一巴掌挥了过去,卓大记者本能的一闪,脑袋是闪开了,但是帽子却被我给打了下来。
当看到他的脑袋的那一刻我噗的就笑出了声。
卓大记者的脑袋是那种两边有毛,中间却寸草不生的那种地中海发型,这种发型按理说也没什么,可他这脑袋可笑就可笑在他的额前有一绺长头发,而此时的这一绺长头发却正在那秃秃的脑袋正中间,看起来像是一个“日”字。
尼玛的,果然是搞艺术的,弄个发型都这么别具一格。
卓大记者显然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帽子刚一掉就立即伸手去捡了。
“别动!再动老子弄死你!”我沉声道。
卓大记者一个哆嗦,立马缩回了手,不过他还是顺手将因为低头而落下来那一绺头发又给拨了上去。
“大哥,兄弟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们直接说。”卓大记者的酒显然已经被吓醒了,而且他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此时他竟变得有些镇静了。
“闭上你的嘴,不然老子现在就把扔下车去。”左金刚突然说道,低沉且冰冷的语气让人脊背发寒。
“大哥,我闭嘴,我闭嘴。”卓大记者的脸瞬间惨白,在角落里一缩,再也不敢言语了。
想着平时不知道多少人都把他奉若上宾的牛叉样子,再看他现在跟狗一样的情形,我突然间觉得人真的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生物。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王朝问左金刚道。
不叫师傅叫老板,这让我就是一愣,但是旋即我就明白过来这个时候是不能叫对方真名字的。单凭这份反应就不难看出王朝也是个老江湖了。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嫩了好多。
“上次我们去的那个杨树林。”左金刚回道。